“你們是什麼人?”

突然響起的聲音在沉寂的地下顯得有些突兀。林霖瞬間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夏初音反問他們:“你們又是什麼人?”

對方瞬間沒了聲音,林霖就趁這時就著手電筒微弱的光打量起對方,剛才瞬間制服自己的是一個瘦高個,看上去動作十分靈敏,而制服夏初音的那個人雖然不怎麼高,卻非常壯碩,似乎都隱隱能看出他隆起的肌肉,剛才說話的是從暗處走出來的第三個人,這人雖沒什麼特點,卻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似乎就是隊人的領袖。

黑暗中那個人又走近了幾步,夏初音揚了揚手裡的手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梁叔叔,是你。”

那叫梁叔的打起手電照了照夏初音的臉,冷笑道:“我道是哪家小姑娘敢往陰山跑,原來是夏老鬼的孫女。”

梁叔擺了擺手,那兩人瞬間就放開了林霖和夏初音,林霖扭了扭僵直的四肢,走到夏初音身後。

夏初音笑道:“梁叔叔怎麼也來了陰山?”

梁叔卻似乎是不想跟他們多談的樣子,擺手道:“不要多問,陰山不是你們小孩子來玩的地方,哪來的回哪去吧。”

夏初音眨了眨眼睛,說:“我們下來的路被梁叔你炸踏了,現在可回不去了。”

梁叔看了她一眼,突然坐到一旁抽起悶煙來。

兩個人都不敢多問,就在一旁等著,梁叔抽完一根菸,才開口說:“我先前帶著五個夥計下來,現在只剩下了身手最好的阿豹和贛子。”

梁叔這話似乎是自言自語,讓人聽不出其中有什麼意思,林霖大著膽子問:“梁叔,這下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梁叔白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又問誰去。”

夏初音卻突然笑了起來,讓林霖一陣呆愕,只聽她問:“梁叔,原來你也是被困在這地下了。”

梁叔似乎有些發怒,卻並沒有說話,似乎是被她一說即中,竟沒有理由發難。夏初音就繼續道:“既然我們都被困住了,那不妨就暫時合作,梁叔你看如何?”

梁叔譏笑道:“我梁醒縱橫江湖這麼多年,還用得著跟你們兩個小輩合作?”

夏初音好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一點,不慌不忙把林霖推到身前說:“你說的這個小輩可是林九爺的孫子,梁叔你自己看著辦。”

梁叔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似乎透出了一絲不可思議,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站起身說:“既然這樣,那我就看看林九爺的孫子有什麼本事。”

林霖不由苦笑,他爺爺林九爺有什麼本事他不知道,但他卻對自己知根知底,那就是什麼本事都沒有。

夏初音似乎也對聯盟十分滿意,說:“既然合作了,梁叔就不妨說說自己的計劃。”

梁叔說:“本來我打算順著地下河往上就能回到地面,但剛才我們已經看過,河水都是巖縫裡流出來的,不通向地上。”

聽到這裡,林霖和夏初音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他們之前想出的方法人家早就想到了,而且還已經證實了不可行。

夏初音問:“那梁叔你打算怎麼辦。”

“那就只有乾脆順著地下河往下。”梁叔說這話時,也有些猶豫,畢竟地下河通往哪裡,他們誰也不知道,而且他們儲備的糧食並不多,在加上林霖和夏初音幾乎是空手加入了他們,他們究竟能在地下堅持幾天,還是個未知數。

夏初音倒是個果敢的女人,她略微想了想,就同意了梁叔的提議,一行五人就順著地下河進發。

林霖一直想問問梁叔究竟遇到了什麼事,竟然少了三個夥計,還要炸洞逃生,但夏初音既然絕口不提這事,他也不好故意去問。

他們順著地下河越走越遠,地道也開始狹窄起來,原本他們可以直立行走,後來卻要彎著腰才能透過,遭到後來河道也變寬了,他們就必須在河水裡行走,所幸他們只要在河道邊緣行走,河水只沒過腳踝。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處於地下,林霖感覺這河水似乎格外的冰冷,他還以為是自己太過緊張,卻聽見身後的阿豹抱怨起來:“他孃的這水可真冷。”

“這是地下水,自然會涼一些。”梁醒走在最前面,連頭都不回,只催促著幾人快走。

一行人走了十多分鐘左右,忽然停了下來,地道已經十分狹窄,林霖看不到前面的狀況,只好問夏初音怎麼停下來了,她也是很艱難看到,原來前面的路已經被堵死了。林霖驚叫道:“那怎麼班,我們不是被堵死在這裡面了。”

“這可不一定。”梁醒立刻否決了他的話,“這牆壁裡有很多縫隙,而且常年被流水侵蝕,地質鬆軟,只要有一把錘子,就能砸出一條路來。”

林霖對他的話半信半疑,這時他身後的贛子捅了捅他,遞過來一把錘子,林霖一愣,接過來遞給夏初音,最後到了梁醒的手裡。

梁醒讓眾人都退後一點,然後舉起錘子嚯嚯地砸了起來,牆壁上的岩石簌簌地掉了下來,他一錘子下去,已經砸出了一個深坑,幾個人一路輪換,一直砸出一條十幾二十米的隧道,直到最後一錘子砸下去,牆上出現一個深坑。

五個人欣喜若狂地從洞裡爬了出來,這裡是另一條地道,但比起剛才他們砸出來的隧道,已經好上太多了。

他們也顧不上太多,直接倒地休息起來,恢復了體力之後,又吃了一些乾糧。

夏初音這時才問:“這裡的地道盤根錯節,梁叔,依你看這地下到底是什麼東西。”

梁醒瞥了她一眼,道:“難道夏老鬼沒有告訴你們?你們若是不知道,又怎麼會大老遠跑來。”

聽他這話,似乎是對他們兩人並不信任,不願意透露自己知道的資訊,夏初音苦笑道:“老爺子還真沒說過,我們之所以會來,是收到線報之前我哥哥也來過這裡。”

“哦?你哥哥?”梁醒似乎是打起了點精神,“就是夏陌陵那臭小子?年輕一輩中也就只有那小子有些本事了。”

夏初音道:“哥哥做事從來不跟我說,老爺子也從來是不肯多說,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什麼,梁叔要是知道些什麼,還希望不要藏私。”

梁醒又瞥了一眼林霖,問:“那臭小子是林九爺的孫子,他也能不知道?”

林霖正想接腔,夏初音又搶著說:“以我所知,林九爺之前是將計劃託付給了他的兩個兒子,現在他們兩個都已經失蹤了,林霖也是剛剛捲入這件事,他知道的事反倒是最少的。”

梁醒反覆打量著兩個人,似乎在揣摩他們話裡的可信度。

林霖只好儘量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這時他卻突然感覺背上有些癢,林霖反手一撓,一截硬物正入手中,他回頭一看,被他拿在手上的是一截手骨,林霖頓時被嚇得跳了起來,躲到了夏初音的身後。

見他這番表現,阿豹很贛子都笑了起來,贛子還嘲笑他:“不過是死人骨頭,還被嚇得躲到女人身後去算什麼事。”

林霖覺得面上有些發燙,反駁道:“明明剛才出來的時候是沒有的,就是它突然出現才把我嚇了一跳。”

梁醒走過去看了看,那一截手骨正好從他們剛才砸開碎石的地方伸了出來,林霖坐得進,正好被碰到了背上。“把他挖出來。”梁醒回頭對阿豹和贛子說。

兩個人立刻從包裡取出來折迭工兵鏟,然後挖了起來,這兩個人年輕力壯,不多時就把一具完整的白骨挖了出來。

梁叔打量了幾眼白骨,說:“起碼死了快二十年了。”

“梁爺,你看。”阿豹又從碎石裡挖出來一個老式的皮包。梁醒接了過來,開啟包把裡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裡面只有一本破舊的筆記本以及一塊造型獨特的玉石。

梁醒翻開筆記本,裡面很多頁已經被被浸溼,幾乎看不出寫的什麼字,夏初音問:“梁叔,裡面寫了什麼。”

梁醒翻了幾遍,搖了搖頭,道:“只能看出來大概是以前下來的人記錄的行動筆記。”

林霖這時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看得小說,難道自己此時身處的是一處墓穴,這是以前下來盜墓的人,但他這一路過來,除了那些有人臉的巨大石室,都是些天然的溶洞,並沒有人為開鑿的痕跡,說是墓穴倒也不怎麼像。

夏初音又撿起那塊玉石,玉石上有奇怪的紋路,一時卻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她把玉石舉到梁叔面前,問:“梁叔,你看得出來這是什麼東西嗎?”

梁醒似乎對這個沒什麼興趣,只是瞥了一眼就搖了搖頭,又招呼阿豹和贛子把那具屍體埋了下去,讓他入土為安。

夏初音把林霖拉到一旁,低聲說:“我看那截手骨並不是因為巧合才伸出來的,他一定有什麼東西要交代,你看看這東西。”說著就把那塊玉石交給了林霖。

林霖拿了過來,端詳起玉石上的紋路,突然感覺眼睛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