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定計劃,本打算今日進攻北疆,國師傳信讓他們再等五日。

還有五日的時間,單白羽部署後打算帶著時暖玉去石城見見家中長輩。

知道他的意圖後,時暖玉罕見地失眠了。

白日起了個大早,自行梳妝打扮,她又不會梳什麼複雜的樣式,在單白羽的建議下梳個簡單的。

時暖玉照著水盆左看右看,歪歪斜斜的辮子讓她實在忍不了一點。

“單白羽,我同你拼了。”

氣惱地推開男人,捏起拳頭在他身上亂捶。

自知理虧的單白羽連聲道歉,“對不起殿下,再信為夫一次。”

發洩了怒氣,時暖玉對他產生不信任,把頭繩遞給他。

“再給你一次機會,將頭繩綁在我的髮尾。”

單白羽鄭重地點頭,拿起梳子為她梳理凌亂的秀髮,小心地撩起髮尾綁好。

完成後他緊張的等著結果。

時暖玉上下打量,“算你勉強過關。”

兩人並未大張旗鼓的出發去石城,而是簡單出行。

此刻南疆的情況,不能讓旁人知道主將離開軍營。

南疆沿途的風景和別處不同,多的是黃沙石頭綠植少得可憐。

時暖玉依偎在他懷中,若有所思地打量路邊的情況。

“阿羽,南疆的環境一直是如此嗎?”

突如其來的稱呼讓單白羽揚起的唇角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心中被灌了蜜似的。

“聽祖母說過,四十年前的南疆不是如此,那時青山綠水、風景如畫,偶遇黃沙飄來,南疆才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溫柔的話語傳入耳中。

時暖玉茫然的轉頭瞧他,見男人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甚是疑惑。

“你思春了?”

一句話讓心中的春色消失殆盡,單白羽無奈嘆息轉移話題。

“殿下想知曉四十年前發生了什麼?”

懷中的女人有時勾起人來手段了得,有時又像是被鎖了情愛一般懵懂,比石頭還硬。

“確實”

時暖玉點頭,想要解決土質、水源問題,必須先要了解源頭。

而且南疆雖黃沙多,草木卻能生長,說明它還有救。

見她認真,單白羽臉色正色幾分,“當年的事我未知全貌,回府後我們去細問祖母。”

早晨出發,到了石城已是下午。

單白羽並未直接帶她去將軍府,而是先去了一趟客棧。

客棧中無人,他們剛進門就有人迎上來。

“將軍,一切準備好,請夫人、將軍上樓。”

掌櫃拱手行禮,臉上不見一絲諂媚之色。

時暖玉瞭然,“他是你的人。”

單白羽並未應答,拉著她上樓。

“夫人,請。”

瞧他故作神秘,時暖玉也沒多問,跟著上樓進入客房,房中潺潺水聲傳來。

房中的兩個侍女見他們前來欠身行禮。

“奴婢參見夫人、將軍。”

單白羽抬頭示意她們去忙,向不解的時暖玉解釋。

“我們一路騎行,再美的髮飾也會被黃沙覆蓋,故此尋了此處為夫人洗漱。”

“原來如此,你想得倒是周到。”

忽而想到一事,她眼眸冒出火光,踮起腳尖捏住某人的耳朵。

“你既安排一切,為何今早不同我說,還為我梳了難看的樣式,你是何居心?”

最重要的是,她昨夜失眠了。單白羽彎下腰嗷嗷大喊,“夫人饒命,為夫知道錯了。”

“話本子言:夫妻舉案齊眉,為夫人梳頭增進感情,我也想試試。”

見主子們打鬧,兩個侍女低頭偷笑。

時暖玉白了他一眼鬆開手,“你以後莫要看那些不靠譜的東西。”

堂堂一個大將軍,被話本子教成戀愛腦了。

說著頗為嫌棄的趕他出去,“行了,我要沐浴,你出去吧。”

首次被自家夫人趕出門的大將軍猶如一隻蔫了吧唧的鵪鶉。

一起洗漱的機會沒有了。

站在一旁候著看了一場好戲的掌櫃努力憋著笑。

“將軍。”

單白羽面上的笑意消失,眉宇間多了陰鬱之氣,身上駭人的氣勢湧現嚇得掌櫃低下頭。

“信。”

掌櫃恭敬的掏出信呈上。

方才見將軍緩下的神色,原以為他變了,將軍還是將軍。

單白羽看著信上‘嶺山’兩字眼中殺意顯露。

“傳令,大軍後日出發。”

國師說的五日不過是混淆視聽,想要拿下北疆,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更何況父兄死因,他不得不查。

房中,時暖玉舒舒服服的泡澡,在侍女的伺候下穿戴整齊,想到一會兒去將軍府見長輩不免有些緊張。

七個男主中,單白羽是唯一一個長輩還在世的,說起來他們身世也是坎坷,青鶴、浮生家族被仇殺,阿凌被丟棄不知父母是誰?

阿試母親被殘害,更別提桃回燕和俞長風了,他們皆是在磨難中成長,在一次次失敗中崛起。

時暖玉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這些日子素慣了,好久沒有畫過這般豔麗的妝容。

“擦了吧,畫個素雅適宜的妝容。”

今日畢竟是去見長輩,以公主的身份去,想是不妥。

兩個侍女面面相覷,她們知道眼前人是誰,將軍特別吩咐要好好伺候,但不能暴露貴人的身份。

侍女小心翼翼回話,“夫人,奴婢這就給您換妝。”

“為何要換,此妝容很美。”

單白羽信步走來單膝跪在她面前,認真地瞧著愛人。

“為夫喜歡暖暖作為公主的張揚、自信,你便是你,無需作何改變。”

時暖玉正欲說不合適,雙手已被男人牽住。

“見長輩不等於失去公主的身份,”單白羽眸光綣繾,將她的手貼在臉上蹭了蹭,“說起來,為夫算是入贅。”

時暖玉手心傳來滾燙的炙熱,心跳錯了節拍,不由得跟隨他的呼吸跳動。

青山梧桐,鳳凰相歡,原來竟是這樣的景色。

“阿羽,幫我穿衣吧。”

單白羽耳根紅透了,視線不由得在她身上流轉。

“我……”

見他這般反應,時暖玉毫不客氣的笑出聲。

“阿羽,你真純情。”

昨夜也是,明明都那樣了,還秉持著先見長輩才可行周公之禮。

單白羽不自在的垂眸,“純情並不代表什麼都不懂,夫人莫要撩撥。”

他也是正常男子,是男子總會有些不正常反應。

“好吧,某人不幫忙我只能自己穿了。”

時暖玉故作失落,站起身走到衣架前。

身後高大的身軀貼近,比她更快一步拿起衣裳,身後的人將衣裳整理分類好後,她的腰間多了一雙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