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身術法失效,一個穿著紅裙的小玩偶出現在床頭櫃上。

她揮著自己的小手打招呼,“弟弟,好久不見。”

時水水故作輕鬆的打招呼,她現在的是玩偶和原本的模樣還是有些差別。

眼前的男人會認出自己嗎?

不知道為何,她心中竟然有些忐忑。

季玄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小玩偶,根本不捨得閉上自己的雙眼。

良久他伸出自己的大手放在床頭櫃上。

“水水,上來。”

時水水仰起自己的下巴,張開小手臂命令,“抱我。”

熟悉的語氣令季玄義嘴角不受控制的仰起,他眼帶笑意的把愛人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裡。

“水水,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時水水洩了氣,趴在自家男人的手心上。

“說來話長啊!”她忽然反問,“不好看嗎?”

季玄義右手抵唇遮住上揚的嘴角,目光落在左手上的小人身上。

“好看,很可愛。”

圓圓潤潤的,一看就很好摸的樣子。

想著他的指腹不安分的開始摸了摸愛人的小手。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時水水早早察覺某人蠢蠢欲動的手。

她站起身抬起自己的小臉,“本鬼王大度一回,給你摸。”

說著她不放心的恐嚇,“不許過分,摸壞了本鬼王就不能寄生了。”

季玄義心臟砰砰跳動,骨節分明的手溫柔的撫摸愛人的小臉、小手、小腳,就連圓鼓鼓的小鼻子也沒有放過。

“水水,可以一直摸嗎?”

時水水側過臉,輕飄飄的丟出幾個字,“看你表現。”

有時候適當性的獎勵愛人,他會永生忘不掉你。

“你們在秀恩愛嗎?”

沙啞的聲音打破兩人之間的曖昧。

時水水和季玄義兩人看向醒來的曲冉,他面色依舊蒼白,因為過度瘦弱緣故能清楚的看到他凹陷的眼眶。

曲冉醒來看到的就是兩人恩愛的一幕,見兩人恩恩愛愛好半天,他本不想打擾,但嗓子燥熱得不行,實在沒辦法才開口。

“小冉醒了,孩子他爸,快給小冉倒水。”

季玄義有一絲錯愕,這是在演什麼?

聰明的他瞬間心領神會,立刻起身倒水,儼然一位溫柔的父親一般貼切叮囑。

“孩子慢點喝,你突然暈倒,你媽媽和我都很擔心你。”

曲冉呆愣愣的盯著他們,下意識的開口,“我有爸爸、媽媽。”

雖然他們不要他了。

“多一個媽也是媽,多一個爸也是爸,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你的爸媽,不許反駁。”

時水水不給他反駁的機會,一次性把話說得清清楚楚。

“你曲冉就是我們的孩子。”

季玄義跟著點頭,“我叫季玄義,是學校的校醫,你應該知道我。”

他看向時水水介紹,“她是我的人,時水水,我們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

見到你我們覺得很親切,是天註定的緣分,所以決定認下你做養子,你願意嗎?”

曲冉艱難的看向他們,人類和木偶結婚應該不可能懷孕的吧?

他忍不住懷疑自己。

“老公,你看孩子都傻了,快讓他喝喝水。”

時水水溫柔似水喚著,眼神充滿慈愛。

“老婆,聽你的。”

季玄義抬起杯子遞到曲冉面前,“孩子喝水,以後爸爸媽媽照顧你。”

曲冉雙手僵硬的接過水杯,顫抖的心臟猶如杯中顫動的水紋,心中莫名其妙的湧起一抹酸意。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兩個揚言要做他爸爸媽媽的惹毛。

活了十六年他第一次體會來自陌生人的溫暖。

看到他身上的傷痕,他們會嫌棄、厭惡他嘛?

會討厭他嗎?

這些話他不敢問出,也不敢去尋找答案。

他已經習慣了承受、習慣了自卑、習慣了自己舔舐傷口,面對突如其來的關心他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病房裡陷入莫名的沉默,這樣的沉默也給曲讓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到了下午,季玄義去買晚飯,小黑在窗臺上守著,時水水坐在床頭櫃上上光網,一條惹眼的貼吧引起她的注意。

標題:農學院學員與校醫不知道的三兩事。

底下的留言不堪入目,有和沒有的事情被傳得神乎其神。

就連細節都寫得清清楚楚,時水水看得怒從心起。

“兔崽子找死。”

敢罵她的男人和孩子,不要命了。

曲冉被她的罵聲驚醒,抬頭看她的眼神帶著歉意。

和他這樣的人扯上關係會連累別人。

時水水小手快速在光腦上滑動,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留言又變了,從造謠言論變成了討伐。

他們紛紛讓校醫和學員出來解釋。

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

她現在是一個木偶沒有公民身份證明,這件事情只有讓季玄義出面了。

“老婆,怎麼了?”

季玄義拎著晚飯走進來,看到便是自己的愛人板著臉生氣模樣。

要是以往她早一巴掌拍上去了,可惜她現在是個小木偶。

時水水氣憤的把終端推到他面前,“不知廉恥,他們汙衊你和崽子。”

“我時水水舉世無雙、霸氣側漏,擱在以前誰敢在我面前聒噪,我滅了他。”

季玄義靜靜地聽著,把飯菜遞給曲冉,然後把一盒水果放在時水水面前,用小叉子插起水果喂她,目光迅速的瀏覽學院貼吧上的內容。

“老公,你不能放過他們,他們欺負小崽子和你,就是在我們頭上蹦躂,我不高興。”

聽著一句句老公,季玄義激動得差點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許是因為愛人變成木偶的關係,變得格外的粘人,他一定要好好表現,讓自家愛人離不開自己。

“老婆放心,老公定會處理好這件事情。”

他頓了頓又朝沉默不語的曲冉安撫。

“曲冉,你安心讀書,萬事有爸爸。”

曲冉捏著筷子的手收緊,“你們真的願意成為我的父母,不怕我帶來的麻煩?”

他忍著心裡的酸澀開口,這句話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垂著倔強的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

曲冉猶如被審判的罪人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身處深淵的人,他們並不相信光明的存在。

一絲光明滲透黑暗,他會一遍又一遍的確認光明的存在。

時水水吐下嘴裡的水果,理所當然的開口。

“當然,我們就是為你而來的。”

曲冉怔住,一時陷入了迷霧重重的黑暗中。

為他而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