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員你看得見我?”

時水水好奇的看著他,男生身上傷痕累累,細看之下還能看到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刀傷。

“我不叫小學員,我叫曲冉。”

曲冉收撿地上散落的東西放在揹包裡,一瘸一拐的走了幾步,雙腿不受控制的痠軟倒地。

時水水示意小黑走到他身邊,自己趴在小黑身上看他。

“你不怕我,也不怕突然出現的螞蟻,好奇怪喔?”

曲冉嘴角輕抿,並不打算理會她,自顧自的爬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回去。

時水水也不再自討沒趣,而是讓小黑繼續跟著他。

一直跟到宿舍,她才真正見識曲冉的慘狀。

曲冉進入宿舍,宿舍裡還在玩鬧的三個男生瞬間禁聲散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他走到床邊時,發現自己的被褥在滴水,甚至床上整齊疊放好的衣服都沒有放過。

時水水瞧著一臉的淡漠的曲冉,他淡定的把床上的把溼透的被褥拆好,又拿起衣服準備去洗。

因為是一千年前的緣故,此時的帝國科技不算成熟,學院生活機器人管家並未普及。

學員們還是自己動手洗衣服。

曲冉去到洗漱間時,周圍還在清洗的學員們紛紛避開,彷彿他是一個瘟神一樣。

哎,慘,太慘了。

霸凌無處不在啊!

想當初在藍星時,她也收過許多被殘害致死的冤魂,它們無一變成實力強大的厲鬼復仇。

當然這些她都當做看不見。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鬼差平日挺忙的,沒功夫管冤魂的事。

但眼前的人不同,變成陰鬼後既然沒變成厲鬼,還保持著人性的善意。

好歹是判官筆修煉成人,為什麼身上沒有怨氣呢?

難道是因為他善?

“我準備洗澡,你還要看嗎?”

時水水才發現曲冉低著頭整理洗好的衣服,另一個盆裡放著洗漱的用品。

“你身上有傷直接洗澡會導致傷口發炎,你確定要現在洗?”

小孩不怎麼會照顧自己。

曲冉不搭理她,抬起洗漱盆往洗浴間走去。

小孩啊!

不好搞!

時水水無奈的躺在小黑身上,“小黑呀,我們去樹頂被壞學生看到會被抓的。”

小黑叫了一聲,帶著她飛向宿舍樓一個高大的樹上。

樹上沒茂密的樹葉遮擋,陽光照射不進來,是個難得的避暑之地。

想要接觸曲冉的心結,必須瞭解他的經歷。

按照現在的狀況,曲冉在學院一定受到了學員的欺辱和不公平的待遇。

雖然知道了這些,但要他放下心結才是難事。

這裡是曲冉內心的世界,也是他經歷的真實世界。

他一遍又一遍的在這個世界尋找求生的機會,一遍又一遍的求救。

如果……

時水水心中有了主意。

最近帝國流行老媽教孩子強大的劇屏,要不然她也試試。

這般想著,她越發覺得可行。

畢竟沒有哪個人敢惹有護犢子親媽的孩子。

夕陽的光輝灑在這片大地上,炎熱隨著陽光退去,微風劃過帶來絲絲涼意。

時水水在樹上左等右等也不見曲冉從浴室裡出來。

等等,不會是出事了吧?

讓小黑帶自己進去,衝進浴室時浴室已經空無一人,她一間一間的找過去,

在最後一間浴室看到全身裸露倒在地上的曲冉,他身上的舊傷又覆蓋新傷,嘴角腫大溢位絲絲的血跡。

剛才他在浴室經歷了什麼?

時水水眼尖的發現,曲冉的肩上印刻著醒目的牙印。

這樣的牙印她也見過,難道……

氣炸她了。

這麼多年來,時水水第一次這樣的憤怒。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學院霸凌。

時水水讓小黑叼起浴巾蓋在曲冉身上,她跳到地上輕輕喚醒曲冉。

曲冉眉宇緊皺,臉上出現不自然的潮紅。

“糟糕,發熱了。”

她現在的小身板根本搬不動曲冉,必須找人幫忙。

“小黑,去找人來幫忙,我在這裡守著他。”

小黑點頭,煽動翅膀朝窗戶飛了出去。

現在只能祈禱小黑能找到人。

好在沒等多久,就聽到一陣噠噠的腳步聲。

腳步沉穩,沒有一絲慌亂,看來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人。

時水水抬起自己的小腦袋看去,看到一個身穿白大褂戴著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走進來。

哦豁,緣分吶。

來人竟然是她的男人。

季玄義進入浴室看到學員全身是傷的倒在地上,他沒有遲疑趕緊抱著出去,出去前他似有所感的看了一眼浴室的角落。

時水水手腳麻利的爬上小黑的背,“小黑,跟上去。”

學院校醫在男寢室浴室間抱出受傷的學生引起學院不小的轟動。

短短半小時的時間,光網的學院貼吧上出現校醫抱著學員的照片。

照片三十六度無死角的把他的表情拍得清清楚楚,學院貼吧徹底淪陷。

一時間謠言四起,紛紛猜測校醫和學員之間的關係。

季玄義送曲冉去治療中心,順便和他的教導員打了請假條。

教導員知道這件事情後態度平淡,只是吩咐讓曲冉好好休息,不再說其它,也沒有通知家長的打算。

曲冉發著高熱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

時水水讓小黑把自己帶到病房的窗臺上,默默地看著床上的曲冉。

在長久的記憶中,她似乎也有這樣的經歷,每天生無可戀的等待死亡。

在窗臺上坐了不知多久,她跳下窗臺爬上床頭櫃。

剛想按下床鈴,病房門從外開啟。

季玄義跨步走進病房,他按下床鈴很快就有治療師走進來。

她看了曲冉的情況,交代了注意事項之後便出了病房。

季玄義環視周圍的環境,最終把視線定格在床頭櫃上。

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的內心。

他試探性的開口,“水水。”

聽到愛人呼喚自己的名字,時水水呼吸一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為何會知道自己在這裡?

時水水緊緊的盯著季玄義,從前她不信世界有所謂的牽絆,即使忘記兩人之間的回憶,她也不過把眼前這人當做所有物。

原來真的有人在失去記憶時會再次愛上同一個人。

“水水。”

季玄義靠近床頭櫃,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水水,你在這裡嗎?”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星期,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尋找愛人的身影,但可惜每次都失望而歸。

今天他不知怎麼總覺得水水就在自己的身邊一直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