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醫正,請稍等!”

兩名宮女屈膝施了一禮,就向內走去。

江夏也四處張望起來,雖然是不知名的偏殿,卻帳幕重重,透著神秘大氣,並且殿宇中,隱隱透著股女子所獨有的脂粉香氣,甚是好聞。

他只能猜測這間偏殿是高宗時期某一個妃子的宮殿,如今高宗不在了,他的妃嬪們也不知被打發去了哪裡,宮殿自是空置下來。

殿裡,並沒有作為裝飾的靈花靈草,江夏安心了,暗暗琢磨著該如何應對太后。

別惹火了太后,弄的腦袋搬了家,那就悲劇了。

沒一會子,內殿有腳步聲傳來,兩名宮女從帳幕中走出,施禮道:“江醫正,熱水已經備好,請進來吧。”

“有勞二位姊姊!”

江夏拱了拱手,走了進去。

浴室約十來丈方圓,熱氣氤氳,內側砌了個水池,兩丈大小,有臺階上去,清澈的水面灑著一簇簇花瓣。

更妙的是,池底有洞口正在注入熱水,另一邊還有出水口,可以始終保持有熱水,這比現代的澡堂還要奢侈。

江夏立時有了洗澡的慾望。

“我們姊妹來服侍江醫正吧。”

兩名宮女俏面紅了紅,就款款上前,要替江夏解開衣衫。

“不,不,我自己來!”

江夏連忙閃了開去。

一名女子頗為委屈的道:“才人吩咐了,讓我們服侍好江醫正。”

“呵呵,真不用,我自己洗就可以了,兩位姊姊先請出去罷。”

江夏不自在的笑著。

二女相視一眼,無奈道:“也罷,乾爽衣衫已經備好了,我們就在外面,江醫正可隨時喚我們進來!”

說著,屈膝施了一禮,轉身而去。

江夏暗鬆了口氣,這二女也有個五六分顏色,宮室裡溫暖如春,單薄的衣衫包裹著那活力四溢的身體,要是非得服侍他,還真吃不消。

默誦了一會子禁經,讓心緒安定下來,江夏除去衣衫,泡入池子裡。

嗯!

水溫微燙!

滌盪著肌膚,舒服!

江夏生怕武則天等急了,稍稍泡了泡,就拿起胰臊子搓洗起來。

興許是新增了香料,胰臊子香噴噴的,擦身上也是香的很,並且隱約覺得,這股香氣似乎在哪兒聞過。

“咦?”

突然江夏留意到,浴室一角的案臺上,擺放著一盆三葉小花,三枚肥厚的陰綠色葉片烘托著一瓣詭綠色的花朵,甚是妖嬈詭異。

‘得試一試!’

江夏加快了洗浴的速度,沒一會子,從池裡出來,擦乾身子,穿上嶄新的衣衫,就不經意的踱過去,暗道:“加點修煉太清一炁混元真經!”

系統傳來提示:

【探測到方圓一米之內有三葉玄陰花一株,是否要將三葉玄陰花用於輔助加點修行?】

【提示:使用三葉玄陰花輔助加點修行,有一定機率提升陰詭抗性,最大值100,修行最大溢位值為6→11,建議您使用自動加點,當三葉玄陰花完全消耗時,或者點數不夠將自行退出。】

江夏大喜,又暗道:“以三葉玄陰花輔助自動修行!”

剎那間,澈骨的陰寒自丹田中升起,遊走於四肢百骸,渾身都似要凍結,這還不僅僅是冷,有一股凜洌的陰氣夾雜在寒冷中,刮噬著血肉,侵襲著神魂,彷彿要拉著他,就此沉淪下去。

偏太初宮有法禁,運轉功法滯澀艱難,如果在正常狀態,早就修煉不下去了。

不過系統加點卻是穩步推行,讓江夏仿如置身於幽冥地獄,每每氣血將要凝滯之時,都被系統推動著行功。

就這樣,痛苦萬分的他,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修煉,一遍遍揮舞著五禽散手,漸漸地,他麻了。

卻是系統再度傳來提示:

【三葉玄陰花耗盡,退出修煉!】

調看面板:

【認同點:78】

【境界:煉體境之皮肉階(52+8\/100+8)(陰詭抗性+1)】

【武技:五禽散手(入門)52\/100】

江夏盯著境界後方多出的陰詭抗性欄,默默感應自身,興許是+1太少,並沒有覺察出什麼。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三葉玄陰花大機率是邪物,怎會出現在宮中?

暗暗搖了搖頭,江夏把換下的衣服打了個包,拎手裡出了浴室。

“江醫正洗好啦?”

兩名宮女看著剛剛沐浴過,渾身清爽的江夏,眼裡亮閃閃。

“請問這裡是誰的宮殿?”

江夏笑著問道。

“這裡是上官才人在宮中的住所啊!”

一名宮女理所當然道。

‘上官婉兒住的地方?’

江夏暗道了聲糟糕,居然把上官婉兒的三葉玄陰花給昧了!

他對上官婉兒的印象還不錯,只比太平公主大一歲,卻平易近人,會照顧別人的情緒,不象太平公主高高在上,架子大。

但更讓他不解的是,上官婉兒為何會在浴室裡留一朵陰詭的三葉玄陰花?

更何況太初宮有法禁,自己是在系統的推動下強行修煉,那麼,上官婉兒放置三葉玄陰花有何意圖?

江夏就覺得一個個謎團湧上了心頭。

“江醫正,先吃點小點心吧,我們進去收拾下。”

另一名宮女端來點心茶水,便與同伴進了浴室。

江夏一邊吃著,一邊琢磨。

不覺中,過了正午,殿外突然傳來細密的腳步聲,上官婉兒領著幾名婢女進來了。

“上官姊姊!”

江夏站起來拱手。

上官婉兒打量著江夏,眸中亦有驚豔之色一閃而過,平平常常的青袍,竟然穿出了卓爾不群的氣度,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隨即上官婉兒帶著絲歉意道:“太后正與宰相們議事,怕是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你先回罷,待太后有空了再召你進宮。

江夏如釋重負,長吁了口氣。

“別人都巴不得時時覲見太后呢,你卻象避什麼一樣,太后有那麼可怕麼?”

上官婉兒嗔怪的橫了一眼過去。

江夏笑道:“伴君如伴虎,我潛心於醫道,不欲沾染紅塵是非,太后注意不到我,對我才是好事。”

“哎~~”

上官婉兒幽幽嘆了口氣。

調絃弄箏,舞文弄墨,與三五好友曲水流觴,行著酒令,豈非人生快事?

可惜自己以奴婢身份進宮,時時侍奉太后,這一生都別想了。

也讓她對江夏生出了一絲知己之感。

上官婉兒的眸光柔和了些,吩咐道:“就由三娘送你出宮罷,今次是千金公主求到了太后跟前,太后才讓我帶你進宮。”

‘難怪這麼巧!’

江夏恍然,這天大的人情,自己怎麼還?

不禁頭疼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