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江夏回了梅花內衛。

在衛裡,道境就可以擁有一座獨立山頭,依附於江夏的紅蓮會諸女,王家,以及江夏的自家人,都居住在這裡。

好在山頭極大,有數百里方圓,只有百來人居住,稱得上地廣人稀。

“爹爹來啦!”

小王蓉看見江夏,撲了過來。

江夏一把將她抱起,轉了個圈才放下,笑道:“書讀的怎樣了?”

“天天都讀呢!”

小王蓉撇著嘴,很不高興道。

“行了,沒叫你讀女誡,列女傳你就偷著樂吧!”

江夏毫不客氣的打擊。

“哼!”

小王蓉哼了聲,蹦蹦跳跳地繞到王芙的身後,扯著裙角,探出小腦袋,向江夏扮了個鬼臉。

王芙、玉娘和顏薇均是哭笑不得。

在這個時代,講究的是父嚴母慈,父親從來都是板著臉,從不說好話,如江夏這樣,可謂奇葩,不過父女倆這樣的相處方式,又帶給了她們新奇的體驗。

王芙一把摟住小王蓉,問道:“江郎,外面的情形如何?”

“很不好!”

江夏搖了搖頭,將實情道出。

頓時,重逢的喜悅不翼而飛,三女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濃濃的陰影。

小王蓉懵懵懂懂問道:“爹爹,那我們還回去嗎?”

江夏沉吟道:“暫時先住這裡吧,待外面穩定了再出去也不為遲。”

“噢!”

小王蓉不是太樂意地拽了拽了羊角小辮。

很快的,江夏帶著顏薇玉娘又出去了,外面還有不少人雖未直接被蚊子蟄死,卻是被餘毒感染,沒看到倒也罷了,既然見著,自是要儘自己的能力救治。

二女則是回紅蓮會看看情況。

兩日一晃而過,朝廷大略統計出了損失,僅僅是洛陽一地,就死了八十來萬人,而洛陽的總人口,也不過四百萬出頭。一下子就幹掉了五分之一。

虛境折了一人,道境折了十六人,陰神以下死亡三千多。

可見在宇宙虛空中,生命的脆弱。

與此同時,武承嗣與宰相們的對立越發的尖銳,幾乎每晚,魏王府上都大擺宴席,甚至有人拍馬屁,說武承嗣的名字中有承嗣二字,天生就該繼承大統啊。

武承嗣心頭大悅。

但是宰相們不斷上奏反對立武承嗣為嗣,尤其是狄仁傑祭出了著名的侄子為姑媽立廟論,武則天動搖了。

這日,又把江夏召進了宮裡。

“朕的身子又不大好了,你來給朕按一按!”

武則天喚道。

“是!”

江夏與上官婉兒把武則天脫光,就開始按摩。

果然,前不久剛剛構建的平衡又被打破了,氣運長河因著天命的存在,翻湧狂躁。

“陛下,不能再拖了。”

江夏肅容道。

武則天幽幽道:“懷英曾和朕說,天底下哪有侄兒給姑媽立廟的道理,你是如何看待?給朕說實話,不許隱瞞!”

江夏老老實實道:“其實在臣看來,立誰為嗣都無所謂。”

“哦?此話怎講?”

武則天饒有興致的問道。

江夏道:“陛下已經是仙人,將來剝離了天命,可享長生,又何必棧戀紅塵俗世呢?

臣聽過一句話,人生就是一場修行,經歷,見聞,都是修行的一部分,當某一個人,為某一樣東西停駐腳步的時候,修行也就結束了。

就如陛下得了一件精美的寶貝,把玩一番之後,還不是丟進了倉庫?日後想起來,才會拿出來重新把玩,卻是失去了那股新鮮勁,很快就索然無味。

而且有更大的可能是永遠也想不起來,丟在倉庫裡,默默蒙著一層又一層的灰。

陛下已經做了萬古以來,從未有過的女皇,可謂攀到了峰頂,那麼,陛下還能永遠留在峰頂麼,上了山之後是不是要下山?

即便堅持著不下山,繼續留在峰頂,可是看著那一成不變的事物,陛下不會乏味麼?

今次四大部洲崩潰,即是危,也是機,至少賦與了我們去了解探索新世界的可能!”

“哼!”

武則天哼了聲:“你的意思,不就是朕盛極而衰麼,朕現在問你的是,懷英所說可有道理?”

江夏問道:“陛下以為,魏王與梁王的才具如何?”

“中人之姿!”

武則天憋了好久,才勉強憋出四個字。

江夏又道:“高宗在位時,被褚遂良、長孫無忌等權臣挾制,若非陛下擋在前面,怕是高宗難得善終,請問陛下,魏王與梁王的才具比之高宗如何,又有誰會為魏王梁王披荊斬棘,清除前路?”

“不如!”

武則天很不情願的道出。

江夏笑道:“想來陛下已經有答案了。”

是的,狄仁傑所說的侄子給姑媽立廟根本是無稽之談,武則天做為開國太祖,哪個當皇帝都要給她立廟。

真正打動她的,還是武承嗣與武三思不堪大用,又缺乏智士輔佐,將來當了皇帝,或會連累整個武家不得好死。

事實上在地球位面,武則天登基之後,一直熱衷於武李聯姻,就是想要為武家尋一條出路。

“哎~~”

武則天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裡確實有了答案,她覺得放下了千鈞重擔,該好好享受了,眸光不自禁的移向江夏,竟有了些許春意盎然。

江夏剛道了聲不好,武則天便道:“今晚你留下來罷!”

還別說,武則天本就極美,又是在自己的指掌下不著寸縷,如今主動求歡,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以前是暗示。

江夏要說一點都不動心那是不可能,不過他有底限,既便上官婉兒大機率不會阻止,太平公主也有些惡趣味,他仍是不願破了底限。

於是暗中開啟瞳術。

在瞳術的顯微效應下,武則天那本是細膩如初生嬰兒的肌膚,呈現出一片片的褐色鱗片,其間分佈著一隻只深坑般的毛孔,有的只是黑洞洞的孔洞,有的長出了通天柱般,佈滿鱗片的黑毛。

江夏頓時打了個哆嗦,心頭的慾念如潮水般褪了個乾淨,忙道:“臣不敢!”

“朕就如此不堪麼?”

武則天現出不快之色。

江夏道:“臣說的是實話,陛下體內氣機雜亂,若是行周公之禮,恐有失控之厄,臣若是沉溺於一夕之歡,是害了陛下,請陛下明鑑!”

“哦?”

武則天仔細看著江夏,似是在分辨真偽。

江夏目光純淨,毫不躲閃,透著股真誠,最終武則天哼了聲:“待朕好了,你可不許再推託!“

“是!”

江夏悻悻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