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雲山霧繞,景色朦朧而神秘。莫雲站在前方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上,手中緊握著輿圖,反覆比對,確認無誤後,轉身向捕頭張強稟報道:

“頭兒,這條路確實無誤,只是平日裡行人稀少,灌木叢生,已將道路遮掩。我願打頭陣,開闢道路,請你們緊隨其後,押解犯人前行。”

張強聞言,微微點頭,眼中透露出對莫雲的信任與關懷。他語重心長地叮嚀道:

“辛苦你了,莫雲。路上務必小心,特別是那些狡猾的山螞蝗和兇猛的馬蜂,它們可是不容小覷的敵人。”

莫雲謝過捕頭,解下背後的開山刀,刀光一閃,便朝著前方的灌木叢揮去。他身手矯健,一路披荊斬棘,為隊伍開闢出一條前行的道路。

緊跟在莫雲身後的黑皮,手持簡易木叉,小心翼翼地挑開莫雲砍下的荊棘,確保隊伍能夠順利通行。

在這片原始的叢林中,山螞蝗在樹葉上蠢蠢欲動,每一次試圖跳到莫雲身上時,都彷彿感受到了莫雲身上散發出的威嚴與力量,不由自主地發出顫抖,彷彿莫雲並非凡人,而是一個能夠吞噬一切的恐怖存在。

與此同時,被驚擾的馬蜂也紛紛飛起,氣勢洶洶地朝著莫雲撲去。然而,就在它們即將接觸到莫雲時,一個古怪的力場突然出現在莫雲身旁,將這些兇猛的馬蜂紛紛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螞蝗雖然比馬蜂稍顯聰明,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只好紛紛繞過莫雲,試圖往他身後的人身上撲去。然而,就在這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襲來,周圍的螞蟻、螞蟥、馬蜂以及地裡的蚯蚓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走,隱隱還傳來了一聲滿足的飽嗝。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莫雲並未停下腳步,反而揮刀更快了。並非因為他喜歡這種苦力活,而是因為他深知,與他一同穿越至此的古怪傢伙胃口實在太大,必須餵飽這傢伙才能有獎勵。

“吃得好飽,吃飽喝足,我要睡覺了,你可以接管我的吞噬能力。不過要注意,我現在能力還很弱,不能吞太大的東西。鑑於你今天表現,給與你一個小玩意。拿去玩吧。”饕餮說完,緩緩隱去。

後面做事的黑皮只感覺到一股山風吹來,打了一個冷顫。

莫雲腦海裡出現了一本書,封面古樸而神秘,百草經三個金色大字栩栩生輝。

莫雲一邊機械地揮刀劈砍,一邊分心去閱讀百草經。

“辛苦了,休息一下吧。”張強把裴家三十來口人趕到山頂後,讓前面開路的莫雲和黑皮休息一下。

他是越來越喜歡這個手下了,不愧是死過一次的人,兌變得越來越好了。也不枉他這麼辛苦救他回來。

“哎呦我去,累死我了。”好像大夢初醒的莫雲,感覺雙手麻木,竟然握不住開山刀了。開山刀跌落地上,一聲悶響,莫雲這種是已經脫力的表現。

“來來來,喝點水,休息休息。你這麼拼幹嘛,以前我帶人押送流放嶺南的犯人,這段路走了足足三天。你小子可好,半天就把路劈出來了。”張強把水囊遞給他,一見莫雲顫抖著拿不穩水囊,就幫忙解開繩子,拔開軟木塞,讓莫雲張開嘴巴餵給他喝。

莫雲喝了幾口才留意到嗓子幹得厲害,他剛才太沉迷於百草經,以至於竟然沒有留意到自已已經打穿了整個上山的路。

幾個衙役紛紛投來感激的目光,都舉起水囊向他致敬,莫雲一一回應,黑皮也跟著一起傻樂。

這個半路撿來的半大孩子,就為了一口吃的,跟著他們穿州過省,從京城到嶺南,走了半年。

黑皮一邊嚼著乾糧一邊給犯人分發口糧。

人群中一名披頭散髮的女子從頭髮縫隙裡望向莫雲,莫雲假裝不知道被偷看,一直沒有回應。

不是他冷漠無情,而是他有點懼怕那個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神。

莫雲吃完乾糧後,依靠著一棵枯枝半躺著休息,他覺得這棵樹幹有點軟,也許是被雨淋多了的緣故。

半夢半醒間,莫雲感到頭下的樹幹有點顫抖,地震了?莫雲第一反應是發生了地震。

待他頭歪到一邊磕到枯葉堆上,他才醒悟過來,他枕頭底下的一條冬眠醒來,在這裡休息的蟒蛇。

犯人堆裡一群女人尖叫和男人的咒罵,張強刀出鞘,盾在手,,手下彎弓搭箭緊張地盯著莫雲,只有莫雲站在原地拱拱手,“哈哈哈,抱歉抱歉,打攪了。有緣再見。”

三丈長的黑色巨蟒停止遊動,扭頭望了一眼這個枕著它軀體睡了一個午覺的傢伙,沒有別的舉動,往山下的深潭游去。

大家大氣不敢出,直到巨蟒消失在水中,才緩緩放鬆身子。

“嘿,別說,枕著真舒服。”莫雲的這句胡話讓張強差點暴走。

“你個瘋子,你不怕嗎?”張強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巨蟒又不咬人,它吃飽了才上岸消化的。怕它幹嘛?”莫雲狠狠地拍了拍膝蓋,“黑皮過來拉我一把。奶奶的,睡久了膝蓋有點酸。”

“哈哈哈,裝得連我都差點信了,黑皮,過去拉他一下,順便看看他被嚇尿了沒有。”張強發現莫雲也是兩股戰戰就覺得很開心。

“巨蟒又不咬人,你怕個屁啊?”隊伍裡的副捕頭牛大力學著剛才莫雲的語氣反諷道。

“它不咬人,但是我怕它用尾巴卷我啊。那尾巴一卷,我就像個雞蛋殼一般直接蛋黃都出來了。”莫雲站了起來,跺了跺腳,又是一副睥睨天下的無敵戰神模樣。

只是這副做作的樣子只是引起一陣嘲笑,連裴家的那群犯人裡也響起了幾聲笑聲。

這是裴家看到山下就是目的地心神放鬆了不少。

莫雲俯身欲拾起地上的武器,決心再次振奮精神,開闢出一條下山的道路。然而,就在他剛剛彎腰之際,一根鋒利的長竹標猛然自樹林間疾射而出。張強大聲疾呼:“小心!”莫雲反應迅速,側身一閃,但那根堅硬的標槍仍無情地穿透了他的腰間。他忍痛發出低沉的咒罵:“敵人來襲,注意隱蔽!”隨即反手一刀,將露出體外的標槍截斷,迅速趴伏在樹幹旁。

遺憾的是,張強的警告為時已晚,緊接著,無數的竹標如同密集的雨點般自林中傾瀉而出。黑皮不幸被一根竹標穿透大腿,而犯人們則因恐慌而四處奔逃,其中數人不幸被竹標穿透身體,倒斃在地。

莫雲揮舞著手中的刀,奮力抵擋著不斷飛來的竹標,內心卻焦急萬分,他在心中怒吼:“饕餮,你這懶散的傢伙,別再沉睡了,美食已經到來!趕快醒來,行動起來!你這可惡的傢伙,快起床,幹活了!若再不出來,我恐怕將命喪於此!”

然而,沉睡的饕餮並未給予任何回應,而樹林中卻已經傳來了山賊們的陣陣呼喝聲:“男的格殺勿論,女的留活口!”

張強神情嚴峻,手持盾牌,奮力隔開兩根飛來的竹標,高聲呼喊:“穩住,尋找掩護!裴老爺子,你再不出手,裴家恐怕將無人生還!”他轉身怒斥犯人,而裴擒虎則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竟將與他相連的兩名家人掄起,作為武器揮舞。與常人不同,裴擒虎被鐵鏈緊緊束縛,而非麻繩。這一次,他發力猛烈,兩名家人被他掄起,如同巨大的風車般旋轉,靠近他的竹標紛紛被鐵鏈砸飛。然而,這兩名家人卻因此嚇得魂飛魄散,彎腰嘔吐不止。

張強見狀,將鎖鏈的鑰匙扔向他們:“自已開啟鎖鏈,我算是提前釋放你們了。”隨後,他轉身抱起受傷的黑皮,黑皮的胳膊也被一根竹標刺中,正痛苦地試圖拔出標槍。張強果斷地拔出他肩膀上的標槍,將他拖至一塊大石頭後面躲避。

莫雲並未停下,他強忍著劇痛,摘下弓箭,單膝跪地,瞄準那些正在疾跑準備投擲竹標的山賊。一箭射出,精準地擊中了山賊的肩膀,山賊吃痛之下,手中的竹標脫手而出,歪歪斜斜地紮在了牛大力的身旁。牛大力見莫雲開始反擊,也鼓起勇氣,冒著生命危險,不斷變換位置射箭還擊。

張強和其餘三名未受傷的衙役迅速行動,將還能行動的裴家犯人全部驅趕至裴擒虎身邊。裴擒虎揮舞著兩段鐵鏈,猶如戰神降臨,竟然成功地護住了十幾個倖存的家人。

莫雲偏頭躲過一根呼嘯而來的竹標,繼續穩定地射出一箭,只是這次竟然被對方反手一棒敲飛。

莫雲判斷這個披著披風的風騷傢伙就是山賊首領。

“全部殺了。趁著還沒有冷,一樣爽。”山賊首領這句話讓莫雲渾身發冷。

這個殘暴的傢伙也太生冷不忌了。

“穩住,殺一個是一個。”張強也聽到了這個悍匪的命令,於是高聲吶喊起來。

鼓勵著手下一定不要慌,也是趁機給自已鼓勁。

面對上百個個山賊,張強已經有點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