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執念從懷中拿出本命法寶詭玉鑑,將它按在黑色古井邊緣的一處不顯眼的缺口之上,頓時幽黑的光芒猛然亮起,灰色霧氣自井中瀰漫開來,這黑色光芒極為詭異,當這光芒亮起的一刻,周圍的大雪竟然全部靜止在半空中不再下落,方才呼嘯的冷風也失去了聲音。

隨著幽光的瀰漫,方才還如一口死井的詭誤井中,立刻傳出陣陣異響,霎時間,井口周圍充斥的鬼哭狼嚎的淒厲聲音。

鄭兮兮目光一沉,她隱隱的感覺到了這古井的危險,她一臉擔心的望向溫執念,略帶慌張試探道:“念哥哥,你可下去過?”

溫執念望著古井搖了搖頭,淡淡道:“沒有,往昔都是讓英懷來取走靈力團而已,並未深探!”

鄭兮兮聞言,已然知道溫執念要做什麼,古井之下皆是未知,很有可能充滿危險!

她急忙道:“念哥哥,我們去找別的方法吧。”

溫執念搖了搖頭,他向後退了兩步,靠在古井旁,面對著鄭兮兮微微一笑,道:“謝謝你,兮兮妹妹!”

鄭兮兮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她再次開口道:“這次兮兮陪在你身邊,念哥哥不要...........”

沒等她話音落下,溫執念慘白的臉,帶著一絲微笑,將一枚靈魂玉簡交給鄭兮兮,開口道:“此玉簡,有我一絲靈魂印記,可知我生死!”

他淡然一笑,溫柔道:“兮兮,我若死了,請你告訴她,溫某此生有負於她..........”

“而你...........!”

“溫某不配.....”

說完,溫執念在鄭兮兮驚恐的目光中,張開雙臂,向後一仰,整個人倒著躍入詭誤井中,隨著溫執念入井,古井中立刻發出一聲怪異的尖嘯。

古井的周圍的黑光頓時湮滅,灰色霧氣也瞬間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古井也瞬間變成原來的樣子,與普通的水井無異,井旁缺口上的詭玉鑑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周圍的一切又恢復了,方才靜止的雪花大片大片的落在鄭兮兮的頭上,呼嘯的寒風襲來。

鄭兮兮錯愕的望著古井,她怎麼也沒想到溫執念會這麼決絕,絲毫不給自已留餘地,眼淚打溼了她的胸襟,在她的胸前結冰!

她看到掉在地上詭玉鑑,她急忙撿起來,慌亂的將它按在缺口之上,只是這次無論她如何放置,詭誤井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頹喪的跪在詭誤井前,呆呆的看著手中發出微弱光芒的玉簡,隨後眼中的悲傷不見,一抹堅決浮現在她臉上,因為她知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她將溫執念的玉簡和詭玉鑑收好,喃喃道:“念哥哥,我等你!”

說完身形一動消失在原地!

這是溫執念第一次進入詭誤井中,他順著井口不斷下墜,周圍漆黑一片,連方向難以分辨。

不知墜了多久,溫執念周圍忽然出現了些許光亮,溫執念心道:“這井中果然有秘密!”

隨著下落越來越深,這光亮也越來越亮,忽然一陣刺眼的光芒令溫執念不由得緊閉雙眼,之後便聽得“砰”的一聲,溫執念重重的摔在一處平臺之上,頓時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被震碎了一般,一股難以忍受的劇痛傳遍全身。

緩了好一會,溫執念才緩緩睜開眼,只見自已正躺在一處由幾塊巨石所構成的平臺之上,而周圍早已不是井口那種狹小的通道,而是一處極寬闊的大殿。

大殿房簷的四角上,各漂浮著一團白色的耀眼光團,這光團中溢位幾縷靈力在大殿上空緩慢凝結,溫執念心道:想必這便是這井中每隔數年便會出現靈力團的原因吧。

溫執念捂著胸口,艱難的站起來,仔細的檢視起這平臺的周圍,發現在平臺一側連著一個階梯,通往大殿的地面。

他一瘸一拐的緩慢走下階梯,不斷的擦著嘴角溢位的鮮血,方才的一摔,若是平日裡,對他必然是造不成任何影響,但他現在修為盡失,從那麼高的地方重重的摔下來,他能感覺到,骨頭都斷了幾根,沒死已經算是命大了,他抬頭看到大殿上的匾額刻著詭誤殿!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背後一涼,只見幾個灰色透明的人形妖物,嘴裡發出尖銳的怪嘯,朝他撲來,他本就修為盡失,又加之身受重傷,若被這幾個抓到,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他抬頭向四周望去,大殿中央竟然一口石棺,這石棺周圍散發出淡淡的橙光色的光芒。

而光芒範圍內,卻沒有妖物,這令他有了一個猜想,他急忙朝那光芒一瘸一拐的走去。

身後的怪嘯聲越來越大,彷彿已經到了耳邊,他回頭一看,只見其中一隻妖物尖銳的利爪即將觸碰到他,他心中一驚,此時也顧不得身體的疼痛,此刻保命要緊。

溫執念雙腿一蹬,朝前方做了一個翻滾的動作,險險躲過一擊。

妖物一擊落空,妖物憤怒的咆哮起來,這咆哮引起了其他的妖物,一時間紛至沓來,竟有十多隻妖物從不同方向朝他襲來,溫執念一邊躲避妖物的追擊,一邊想辦法接近那橙色光芒。

無奈之下,他只能不顧一切朝著那光芒直徑跑去,只是他此時跑的速度太慢,三隻妖物瞬間接近他身邊,就在妖物的利爪即將穿透他胸膛的時候,他一步踏進那橙色光團的範圍。

妖物見狀立刻停止追擊,發出不甘的怒哮。

他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將目光鎖定在石棺之上,他緩緩站起身,走向石棺,只見石棺的蓋板上,鐫刻著十分奇異的符文,像是文字,但這文字他不認識。

忽然他感覺到,石棺內傳來一陣靈力波動,這靈力波動十分濃郁,裡面的東西看來也不是什麼俗物,溫執念準備開啟它一探究竟。

其實,溫執念心中知道這種行為十分危險,但沒有修為的他在外面依舊危險,他思索片刻,最終心一橫,自言自語道:“老子如今已是爛命一條,幹了!”

他倚靠在石棺旁,擼起雙手的袖管,將手搭在整塊的石頭蓋板上,猛地一推,那蓋板紋絲不動。

但他卻感覺到一陣異樣的感覺,他頭腦中一陣暈眩,耳邊傳來似有似無的聲音:“開得石棺者,得大機緣!”。

這令他為之一震,他再次發力,猛地一推蓋板,蓋板依舊紋絲不動,因為用力過猛,後背和胸口傳來難以忍受的劇痛,他微微顫抖著,趴在棺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這時,他胸口處感覺一陣暖流正在緩緩上浮,他面色一變,哇的一口血吐在蓋板上。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血跡沿著蓋板上那神秘的紋路緩緩流淌,最後閉合,就在閉合的瞬間,石棺發出刺眼的紅色光亮,石棺的蓋板發出咔咔咔咔的聲音,自行緩緩開啟。

溫執念此刻卻無法起身,身體的劇痛令他癱軟在地,只能瞪著雙眼看著這神奇的一幕。

就在這時,石棺中竟緩緩飄出一個老者,這老者看上去面板乾枯黝黑,頭髮發白,其左邊瞳孔居然是金色!

老者雙手負於身後,那空洞深邃的眼眸,望著地上痛苦不堪的溫執念,看了半天,嘆息道:“哎,竟是個凡人!”

“也罷!有總比沒有強!”

隨後他淡淡道:“小子,你可願成為我御靈族王之一脈的傳人?”

溫執念詫異道:“御靈族?”

老者面色微微一變,不悅道:“先說是否願意,別浪費老夫的時間!”

溫執念看了看老者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即便是老者要他的命,他也只能同意,如今的他只要能獲得力量,便是好的,他沒得選擇,他開口道:“晚輩願意!”

老者面色略有緩和,淡淡道:“那就隨我來吧!”

說完,他伸出乾枯的手掌朝溫執念一抓,溫執念的身子便如鴻毛般輕輕浮起,老者帶著溫執念化作一道紅芒,瞬間鑽進石棺當中,只聽砰的一聲,石棺的蓋板瞬間閉合,如同沒有人來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