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蘇晴開口道:“殿下且慢!”

大皇子一臉詫異,淡淡道:“怎麼?大夫人有異議?”

蘇晴微微笑道:“渝兒的事,尚無結果,何來異議一說!”

“蘇晴只是有一事不明!”

大皇子佯裝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淡淡道:“大夫人請說!”

蘇晴望著蕭渝緩緩道:“渝兒身為一軍之帥,雖說是女兒身,但依舊是我神族乃至神庭的執印武官,帥帳中若是進了不相熟的閒雜人員,欲盜取軍事機密,此人是否該殺?”

大皇子聞言瞬間面色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蘇晴如此難纏,他面色陰沉思索片刻後,淡淡道:“按律當殺!”

蘇晴將目光落在王景身上,淡淡道:“記得上一次神魔二族爆發大戰,就有過神族奸細被收買,被發現後連坐九族之事!”

王景面色瞬間變得驚恐,隨後急忙開口道:“蘇晴,你別血口噴人,婚書上寫著我兒王川之名,他怎可能是奸細,蕭渝就是營中弒夫,是兇手!”

蘇晴微微一笑,冷冷道:“婚書之事早已說清,不合規矩,自然沒有任何效力,主導之人齊洞天已經受罰,你還提及此事,是要陷殿下於不義嗎?”

“還有,我吳家蕭渝並未出嫁,何來弒夫一說?”

王景滿臉通紅,“你.....”

然後重重的咳嗽了兩聲,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大皇子知道今晚這局他已經敗了,為了最後的體面,他故作遲疑,思考片刻後,開口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以後都莫要再提!”

“動天,因你一人辦事壞了規矩,導致吳家和王家出現誤會,此事你去解決吧!”

“務必要解決到兩家都滿意為止,知道嗎?”

齊動天恭敬道:“是陛下!”

隨後大皇子給王景使了一個眼色,淡淡道:“王家主,此事已說清,你還有什麼異議嗎?”

王景搖了搖頭,恭敬道:“既然殿下已經將此事處理如此之完美,老夫自然是沒有異議!”

大皇子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大夫人,那本殿就不打擾了!夜已深,還請留步!”

說完,頭也不迴帶著齊動天和王景快步走出會客大堂!

蕭渝望著蘇晴,一臉崇拜,她這是第一次直觀的感受,蘇晴的壓迫感,尤其是對齊動天那一通臭罵,絲毫沒給大皇子留臉面。

這也是她第一次直觀感受被家人庇護的感覺,她不用再委屈求全,被逼著做自已不喜歡的事,可忽然蕭渝心中一陣悸動,那麼他呢?

他若遇到這種不公的事,誰會為他出頭?

想到這,她心中竟莫名一陣酸楚,他還活著嗎?他若死了,我該怎麼辦……

她甩了甩頭,良久之後,蕭渝緩緩道:“娘,此事已了,我還是想去赤水!軍報上說,那邊獸族已經打到了要塞以西的小鎮上。”

“聽說他們極為殘忍,老弱婦孺皆不放過,姦淫擄掠無惡不作,就連未成年的女孩都...........”

蘇晴點了點頭,輕聲道:“去吧,做自已想做的事,只要不違心,吳家會為你做主的!”

蕭渝眼中湧上一抹感動,輕聲道“謝謝娘!女兒去準備,明日便出發!”

崑崙境內·詭誤井旁

無盡風雪中,一個幾乎被凍僵的人,倒在一口黑色井口旁,半截軀體已經被風雪掩埋,此人正是溫執念!他的頭露在外面,臉色慘白中帶著些許血色,嘴唇乾癟,瞳孔已經在渙散邊緣,顯然意識已經在消散處在崩潰之中!

他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口水,無比絕望的躺在風月中,看來真的要死了,原來死是這種感覺。

望著灰濛濛的天,腦海中閃過昔日的一幕幕,他呢喃細語道“爹,娘,孩兒來了。”

“渝兒,對不起,我要食言了。”

“兮兮……祝你……”

他慘笑著,緩緩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念哥哥,念哥哥!”一道急切的聲音,將他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他努力的睜開眼睛,意識不清的他竟含糊不清的喊著兩個字:“渝..渝兒!”

鄭兮兮看到溫執念似乎說著什麼,她將耳朵湊過去身體瞬間一僵,她的心莫名一陣抽痛,一股委屈湧上心頭,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急忙抹了一把眼淚,並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

她將溫執念從雪中挖出來,盤膝而坐,把溫執念抱在懷中,她輕輕的將他的頭枕在自已的腿上,手中靈力一轉,生成一個不大的結界,她的指尖在結界中輕輕一劃,一道靈力之火圍繞著二人緩緩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溫執念從昏迷中漸漸甦醒,他緩緩睜開雙眼,儘管他已經很努力,可無奈他半分力氣都沒有,眼皮也耷拉著,無法全部睜開,模糊的視線讓他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誰,半夢半醒間,一陣幽香穿進鼻子,他虛弱道“兮兮,是你嗎?”

鄭兮兮眼睛一亮,激動道“念哥哥,是我,我是兮兮啊。”

她急忙低下頭,用自已的那吹彈可破的臉蛋緊緊的貼著溫執念的臉,泣聲道“你終於醒過來了。”

她梨花帶雨道“念哥哥,有兮兮在這,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了。”

溫執念意識逐漸清晰,他微微仰頭,掙扎著想要起身。

鄭兮兮見狀,急忙將他扶起,可溫執念因為飢寒交迫,又瀕死半日有餘,身體早已不堪重負,還沒等鄭兮兮放開他,他就一頭栽了下去,倒在地上。

鄭兮兮一驚,急忙道:“念哥哥!”

隨後她輕輕抱在懷中,溫柔道:“念哥哥,你彆著急,兮兮來幫你!”

說完,鄭兮兮手指在溫執念額頭上輕輕一點,一道淡淡青色光芒微微一亮,溫執念瞬間感覺麻木的身體恢復了一絲知覺,一股暖流在體內緩緩流淌,就連寒氣都散去了不少。

有了靈力的滋養,溫執念的狀態也好了許多,他神色複雜的看著鄭兮兮開口道:“兮兮,你不在寧海州要塞隨軍,為何會來到這裡?”

鄭兮兮面色一般,微微怒道:“我不來,你就死定了!”

溫執念眼神微微一沉,他心中有些猜想,鄭兮兮是如何得知他在崑崙的,他偏過頭試探道:“你見過她了?”

鄭兮兮眼中湧上一抹淡淡的黯然,默默的點了點頭。

溫執念沉默半許,開口道:“兮兮,你既知我在崑崙,想必她已經跟你說了。”

“此井,名為詭誤井,據說是古仙族的寶地,但古仙族從這個大陸消逝之後,此井便只用來提取為數不多的靈氣”

“魔庭佔有此井,更多的只是與神族的約定,並沒有什麼實質的好處!”

“不過,幾年前我在這井中,感受到過一股極為精純的能量,那不像是普通靈力!”

“所以就想來試試!畢竟這也許是為數不多的機會”

“若沒有專屬鑰匙,此井與普通井無異!但是有鑰匙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