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轎中,見藥王姥姥現身,風雨樓眼中閃過一抹無奈之色,隨手便將斗篷的頭套罩在了頭上。
觀藥王姥姥的修為,不在寧妃煙之下,以寧妃煙陰險性情,自然不會與藥王姥姥硬拼,肯定會逼他出手,代為幫忙。
“小賤人,別在我面前裝腔作勢,我今日來,是要你答案的,不是來與你敘舊的!”寧妃煙冷聲道。
“師姐,我雖對藥王姥姥尊位,沒有任何興趣。但師尊臨終前再三交待,絕不能讓你主掌藥王門,更不能讓你得到《藥王醫典》,還請師姐恕罪!”藥王姥姥微微頷首,無奈的說道。
上個月,師尊藥王姥姥仙逝,她本以為自已就能解脫,離開這“無域沼澤”護佑的藥王谷。
卻不想,師尊竟會放著自已的親生女兒不傳,幾位遠比她早入門幾十年的師姐不傳。偏偏將藥王姥姥的尊位,傳給了對藥王門門主,沒有絲毫興趣的她。
臨危受命,師尊於她有救命之恩,她縱是如何不願,卻也得在師尊床前接下代表門主之尊,號令所有藥王門門人的血玉扳指。
“既是如此,休怪我無情!”寧妃煙冷聲沉喝,玉白的小腳輕點,消失在了車轎前。
剎時,數道閃著刺目銀光的長針,分三路極速射向了藥王姥姥。
藥王姥姥身形幻身,化著兩道幽影,避過長針,在百丈外的空域雙影合二為一。
“《幽影雙身法》?”見對方施展出藥王門唯有歷代門主才能修煉的《幽影雙身法》,寧妃煙雙目間瞬出閃過陣陣難掩的憤恨。
“我是她的親生女兒,她讓我修煉《陰陽雙合》功,卻將《幽影雙身法》教予你這個外人,可真是我的好孃親啊。”寧妃煙注視著藥王姥姥,銀牙咬的咯咯直響。
為了掌控藥閣,孃親逼她修煉《陰陽雙合》功,讓她嫁給年過半百的藥閣閣主紫明川,承諾過只要她主掌了藥閣,將來藥王門的一切,都會是她的。
可當她在新婚之夜將紫明川毒殺,為了能將藥閣牢牢掌控,對藥閣中不服從於她的諸多元老,進行大清洗時,卻被自已的孃親指責殺戮太重。
失去了繼承藥王門的資格。
而眼前這個入門才不過三四年的小師妹,卻是輕而易舉的成為了藥王門的門主,新任的藥王姥姥。
從對方施展的《幽影雙身法》功力來看,這套身法她必是從剛入藥王門後,就被傳授修習。
也就是說,從她一進藥王門,就已經被前任藥王姥姥,她寧妃煙的親孃,內定為藥王門下一任的藥王姥姥。
而她,為了藥王門,為了自已母親,修煉《陰陽雙合》功,把自已搞得性情大變,人不人鬼不鬼,卻只是在為這個外人做嫁衣。
“師姐,師尊臨終前再三交待,你的性情已不能主掌藥王門。若你信得過我,可選一位弟子送到藥王谷來,只要其品行不差,我定傾壤相授。五年之內我願將宗主之位傳之,可好?”藥王姥姥透著青紗斗笠,望著悲憤無比的寧妃煙,愧疚的說道。
師尊與大師姐的事,她也曾聽師尊說過一些,其中曲折便是她也覺得不可思議。世間竟真會有人,為了自已的宗門強盛,不惜將自已的親生女推入火坑。
為此,在師尊病重的這半年時間裡,縱是這位師姐多番挑釁,她也都是一再退讓,她能體諒對方心中的苦楚。
“你不配!”寧妃煙一聲憤怒咆嘯,五道銀針瞬發而出,頃刻便至藥王姥姥身前。
同時,其身形疾動,閃爍著幽幽寒光的五指,凌空朝著逼退的藥王姥姥疾掃而出。
藥王姥姥身形幻動,輕盈如絮的身法在虛空任意閃縱飄移,縱然寧妃煙的銀針快若閃電,卻是連藥王姥姥的衣角都難以觸碰到一下。
“小賤人,你真該死!”寧妃煙如一頭發了瘋的野獸般,身上的銀針配合著銳利的雙爪,瘋狂追擊著僅是避閃,始終不願出手的藥王姥姥。
“死!”寧妃煙身形瞬動,擋在在藥王姥姥退避的身前,五指朝著對方的咽喉快速刺出。
“唉。。”
藥王姥姥無奈,右掌瞬出,扣在了寧妃煙的手腕間,無奈的說道:“師姐,你我師出同門,何必苦苦相逼!”
“吱。。”
藥王姥姥話音剛落,便覺手背間傳出一絲尖利的刺痛,不知何時,一條長手指粗細三寸長的碧綠小蛇,出現在其手背間。
“三寸青?”
見到手背上的小蛇,藥王姥姥臉色劇變,一掌將寧妃煙震退,其身形也是不由的微微晃動了幾下,險些便栽倒了下去。
藥王姥姥凝重的雙目緊急,強催真元將三寸青的毒素壓制在右臂間。
同出藥王門的寧妃煙,深知藥王門功法的破綻,這條在外人看來並不可怕的三寸青,卻是足以要了她們性命的劇毒之物。
藥王門門人自小被各種靈藥淬體,可謂是百毒不侵。但後天煉就的功體,大都有其罩門所在,她藥王門門人的罩門,就是這對於普通人都不致命,卻能毀了藥王門門人一身修為的三寸青。
“下去的時候告訴她,我比她選的人,要強百倍!”寧妃煙身形幻動,衝至藥王姥姥身前,五指朝著其咽喉瞬時抓出。
寧妃煙自是不會給這位小師妹,有壓制三寸青毒素的機會。一旦三寸青遍佈其全身,縱然藥王姥姥不懼百毒,一身功體也必將消彌。
藥王姥姥身形幻動,兩道幻影自身側疾閃而過。縱是還有對寧妃煙出手的餘力,但藥王姥姥在從其身前閃過時,卻是始終無法對寧妃煙出手。
“死!”
寧妃煙卻並沒有這些顧忌,身形緊隨藥王姥姥而出,手掌朝著其被斗笠擋住的面門,便是全力一掌打出。
掌勢近前,藥王姥姥無奈,左掌疾抬,硬接下寧妃煙一掌。
“嘭!”兩道交結,宏大掌力瞬時四濺,二人身形同時飛退出百丈之外。
“嘶。。”散亂的掌力瞬時將藥王姥姥頭頂的斗笠震碎,露出了她那些清純可人,嬌美絕世的臉龐。
“呃。。”
圍戰傀儡的譚剛四人,望著露出真容的藥王姥姥,四人的眼睛都快要難以從對方的身上移開。
他們沒有想到,在世間傳承了無數年的藥王姥姥,竟會是如此年輕,如此美豔。
見藥王姥姥露出真容,寧妃煙得意一笑,其不由的回頭看了一眼盤坐在車轎中的風雨樓。卻見其雙目微閉,並沒有關注她與藥王姥姥的拼鬥。
“譚剛!”寧妃煙冷聲道。
譚剛聞言,與其他三人稍作配合,避開傀儡的攻擊,閃身縱至寧妃煙身旁,道:“閣主!”
“此女怎樣?”寧妃煙冷笑道。
“美美。。”譚剛沉聲道。
“賜你了!”寧妃煙冷眼注視著露出真容的藥王姥姥,咬牙切齒的狠狠說道:“我要她生不如死,否則,我便讓你生不如死!”
“是,閣主!”譚剛急聲道。
露出真容的藥王姥姥再無偽裝,清脆如銀鈴的聲音,緩緩傳出,道:“師姐,你我同門一場,幾年前還是得你所賜的靈藥,方才救回我一命。你便真要逼我出手?”
“轟。。”
藥王姥姥話音剛落,盤坐在車轎中的風雨樓周身氣勁瞬時破體而出,華麗車轎應聲崩碎,化著齏粉在空中飄散而下。
猛然起身,身形劇烈顫抖,縷縷氣勁在其周身極速串動的風雨樓,圓瞪著雙目望著飄懸於虛空中,幾年來沒有一日不在其腦中出現的嬌美面容。
“來。。”
“來。。”
風雨樓喘著粗氣,幾次開口,卻都因為心中難以壓抑的激動,而無法出來。
見風雨樓之態,似是對自已的這個小師妹極其有興趣,寧妃菸嘴角輕揚,看了一眼譚剛道:“他好像也有興趣咯,你若是手慢了,可就怪不得我了!”
“慢不了!”譚剛身形瞬動,強運真元朝著藥王姥姥便是全力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