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寧妃煙、風雨樓二人同乘一座華麗車轎,不緊不慢的停在了鼎石城北城外。

全身皆被黑色大斗篷籠罩,僅是露出一個腦袋的風雨樓,盤坐在車轎中,神色淡然從容,並沒有因為前時與寧妃煙的兩日是糾葛而有絲毫改變。

反倒是自詡情場老手,以陰陽採補提升修為的寧妃煙,與風雨樓兩日瘋狂後,心境卻是有了極大的改變。

昔日心心念唸的提升功體,日思夜查著奪回藥王門門主尊位,爭霸天下的野心,再無昔日那般的強烈。

這幾天,在她腦海中出現最多的畫面,是著她和風雨樓在房中的瘋狂。

不覺間,寧妃煙雪白的玉足,架在風雨樓的大腿間,輕緩廝磨。光芒流轉的勾魂美目,滿是渴望的望著雙目微閉,絲毫沒有反應的風雨樓。

高勝見寧妃煙的車轎到來,急忙快步上前,頷首躬身行禮,道:“屬下見過閣主!”

“人都到位了嗎?”寧妃煙淡然道。

“啟稟閣主,百名好手已按您的要求,安排在指定位置。七位先天強者已在祈山恭候!”高勝朗聲回道。

“出發吧!”寧妃煙清冷的聲音,自車轎中傳出。

“是!”

車轎輕啟,寧妃煙的灼熱目光,卻是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風雨樓平靜如常的臉上,其撐起柔軟的身形,無骨的雙手輕靠在風雨樓的後背間,豔紅的雙唇在風雨樓的耳邊輕吹著熱氣,

“風哥呆,此地雖有縮地法陣,卻也需要一個多時辰,我想再提升一下功體,你幫幫人家嘛!”寧妃煙似求似泣的聲音,在風雨樓耳邊響起。

卻見風雨樓周身間,瞬時升起一團金色光暈,將其整個人籠罩在其中,將自已與寧妃煙隔絕開來。

“哼!”寧妃煙嬌嗔一笑,得意的說道:“你一個修煉超凡的當世強者,卻是懼怕我一個弱女子了?”

被金光籠罩的風雨樓,依舊如昔,懶得再與寧妃煙廢話。

今日解決藥王門的事,任夢怡再三交待於他,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出手,藥王門雖弟子不多,但每一個出世者皆是令神州大陸各大宗派、世家避之不及的存在。

而且,在任夢怡看來,藥閣遠比不問塵世的藥王門,更加難纏。若不是藥王門不願出手相救,選擇代價高昂的藥王門,也遠比與寧妃煙交易,要好上許多。

“真無趣!”見風雨樓依舊不為所動,寧妃煙也是無可奈何。

她的魅功,雙修功法,以及忘塵茶,對風雨樓都沒有多大的效果。論武力,她的修為在風雨樓手下,怕是連三招都過不去。

所以,一時間她還真拿風雨樓沒有辦法。

寧妃煙無奈的輕倚在雪白的地毯間,兩隻嫩白的小腳毫不客氣的壓在了風雨樓的大腰間,閉目調息。

待到寧妃煙的車轎來到藥王谷外十餘里外時,路邊已是能見到一具具身著各色衣衫,橫七豎八倒地的武者屍體。

時不時,地上也會出現一兩具身著統一制式的,淡藍色衣裙的女子屍首。

“一群廢物!”寧妃煙臉色微沉,不悅的說道。

這一次,她派過來的全是閣中精銳強者,修為最差的也是聖域中境修為,不曾想,這才剛到藥王谷護谷大陣前,就已經死傷了這麼多人。

“參見閣主!”見寧妃煙的車轎到來,周身氣息已經全部散開的七名先天強者,以及藥閣眾強者,皆是躬身行禮。

“可有擒下那個小賤人?”寧妃煙透過轎簾,望著周身間氣息散發的七人,秀眉輕擰。

“啟稟閣主,藥王姥姥身法速度實在太快,她將門人救走後,便退回谷中沼澤深處。我等功體難以承受沼澤中的毒煙,無法深入追擊,還請閣主恕罪!”為首的譚剛恭敬的說道。

他們以寧妃煙所授的秘法,將藥王谷的護谷法陣破去,將一眾藥王門高手引出,合圍攻殺,效果顯著。

但新任藥王姥姥的身法實在太過詭異,若不是她們七人早有準備,全力配合互為眼目,加之藥王姥姥急於救人,他們才險險的逃過一劫。。

他們本以為藥王姥姥只是個藥術高明,精通下毒之人,卻不想對方的修為竟也如此可怕。

或許,歷年來,能躲過藥王姥姥的毒術,逼她出手的人並不多。所以才會讓世人覺得,藥王姥姥只懂醫毒之術,修為並不高深。

“嗯!”寧妃煙微微點了點頭,與她測算的並無差別。

寧妃煙五指輕震,一個藥瓶自其掌中射出,落在了譚剛掌中。

“此瓶中有七顆護命金丹,你七人一人一顆,隨我去會會這個小賤人。其他人,守在谷外,任何人未經本閣準允,不得隨意進出。”寧妃煙冷聲道。

“是!”譚剛躬身應道,引著車轎朝谷中深處走去。

進了山谷,谷中視線卻是豁然開朗,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被淡淡白霧籠罩的沼澤泥潭,縱是以眾人先天強者的眼力,也是難以看到泥潭的盡頭。

寧妃煙隨手取出一顆丹藥,遞到風雨樓的唇邊,道:“風哥呆,那個小賤人兇得很,你把這護命金丹服下,莫被她的手段給傷著了。”

“你好像對藥王門、藥王姥姥皆都瞭如指掌?”風雨樓接過寧妃煙手中的丹藥,不解的問道。

手中藥丹卻是隨手放入懷中。

上次三杯忘塵茶,他的根基若是稍差一些,怕是都要被這女人給吸成乾屍,他哪裡還敢再吃這女人給的丹藥。

見風雨樓僅是將自已給的丹藥收起,寧妃煙幽怨的瞪了一眼風雨樓,隨口說道:“我與她何止是熟悉,這小賤人的命,當年還是藥王姥姥在我藥閣換得靈草救活的。”

“不想,這小賤人卻是鳩佔鵲巢,反奪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寧妃煙美目輕擰,狠狠說道。

“你也是藥王門的人?”風雨樓詫異的望著寧妃煙。

“算是,也不算!”寧妃煙隨口說道。

眾人護著車轎,緩步停在了沼澤泥潭邊上,譚剛頷首輕聲道:“閣主,到了!”

“去吧,誰把擒下她,本閣便將她賞給誰!”寧妃煙淡然道。

“呃!”譚剛七人聽聞,皆是臉色劇變,齊齊頷首,皆是滿臉苦澀的無奈應道:“謝。謝閣主,我等能為閣主辦差,已是倍感榮幸,無須賞賜!”

說著,譚剛七人飛身朝煙霧瀰漫的泥潭深處縱去。

“這些蠢貨,還一個個的不情願,若是等下他們見到藥王姥姥的真容,恐怕他們是要後悔莫及了。”望著逃命般縱離的譚剛七人,寧妃煙輕蔑冷笑道。

寧妃煙轉過頭,望著雙目微閉,一副事不關已模樣的風雨樓,柔聲道:“風哥哥,晚些我將那賤人送你享用如何?莫看她藥王姥姥名號嚇人,生的可是清純絕美,猶比你家的任姑娘更美三分。”

“我只需要救我孃的丹藥,其他的沒有興趣!”風雨樓雙目微閉,淡漠的說道。

“我呢,我你也不需要嗎?”寧妃煙笑盈盈的說道。

說著,其無骨般的手掌,隔著風雨樓護體金身,輕撫在風雨樓壯實的胸口間。望著風雨樓的眸子,也已是灼熱非常,呼吸更是稍顯急促。

風雨樓如老僧坐定,五感神識鎖定在了身前微微顫動,湧出恐怖異獸氣息的泥潭中。

“啊。。”

“啊啊。。”

突然,三聲淒厲的慘叫聲,自煙霧縈繞的泥潭深處傳來。

兩道身形追逐著譚剛四人,極速飛射而出。

“廢物!”見譚剛七人進,不但折損了三人,竟還被人追的如此狼狽,寧妃煙不由的秀眉倒擰。

寧妃煙雙手十指快速掐訣,十指凝出一道怪異手印。

剎時,一道幽藍光漩自其手印間迸射而出,射入了追殺譚剛四人的一名周身沒有絲毫活人氣息,眼神灰暗無光的人形傀儡眉心中。

立時,人形傀儡身形急滯,懸停在原地再是無力出手。

少了一個人形傀儡,譚剛四人壓力頓減,四人合力回身,與追殺他們的另一道傀儡拼鬥在一起。

“小賤人,還不給我滾出來!”寧妃煙一把掀開車轎轎簾,光著玉白小腳,冷眼注視著沼澤深處,高聲喝道。

驀然,空間幻動,一道頭帶清紗斗笠的婀娜靚影,出現在被寧妃煙控制的傀儡間,隨手便將之收入了空間納戒中。

來人朝站在車轎上的寧妃煙微微頷首,斗笠清紗間傳出蒼老的聲音,客氣道:“小妹見過寧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