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寒如霜阻擋,已失去雪川不悔蹤影,風雨樓沒有像莫問三人那般苦苦找尋對方的下落。

他不否認,若是雪川不悔煉經了玄天神鳥的內丹,修為必有極大的提升。但他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是儘快救治老孃。

至於神州大陸誰人稱王,誰人稱雄,他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乘著夜色,凌空騰縱的風雨樓身形驟停,消失在了虛空中。下一秒,其身形悄無聲息的飄落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巒之上。

“你還真是個怪胎,短短兩個月不見,你的修為竟已至如此境界!”見風雨樓到來,掀去斗篷頭套的奉夜·不悔,冷笑道。

昔日初入劍宗時,風雨樓還是個連劍法都不會的愣頭青。這才短短几年間,他的修為已是絕頂於神州九境。

奉夜·不悔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服氣的,論天賦他自問不輸風雨樓,論勤勉這些年他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上次的事,沒讓你有麻煩吧!”風雨樓望著依舊如曾經在劍宗般,空目一切,傲慢無比的奉·夜不悔,問道。

他在霓凰那裡知道,當日奉·夜不悔為了救他們,將雪川世家大少爺雪川鳳語擊殺。

當日若不是奉·夜不悔,或許他和霓凰都已經死在疆界山中了。

“本不想提當日的事,但既然你都提了,那我也就只能厚著臉面說一句,當日救你夫妻二人一命的情份,和你換一樣東西,如何?”奉夜·不悔沉聲道。

今日如此之多的強者拼殺,以他的修為若是強闖進去,怕是第一輪就已經死在亂刀之下。

所以,他只能將希望寄託於風雨樓身上。

只是玄天神鳥的屍體,雖不及內丹那般珍貴,卻也是百年難遇的寶貝。也不知道現今實力的風雨樓,還會不會念及當日的情份。

“可是需要玄天神鳥的屍身?”風雨樓奉·夜不悔如此高傲的人,竟會這般直白開口與自已討要,想來他也是真的需要玄天神鳥的屍身。

“我也知道有些強人所難,若是你捨不得,就當是我沒說!”奉夜·不悔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可以!”風雨樓沒有絲毫猶豫,滿口答應道。

“這!”風雨樓這般直截了當的答應了他的請求,反倒是讓奉夜·不悔一時不知道怎麼說了。

“你是一點也沒有改變,還是和當年在劍宗一樣,腦袋容易發熱!”奉夜·不悔苦笑道。

“我覺得挺好,不需要改!”風雨樓隨手將玄天神鳥的屍身,從空間納戒中取出,朝奉夜·不悔說道:“這玄天神鳥體內有五滴精血,我需要三滴來救我孃親的病症,你不介意吧!”

“當然,我有一滴足矣!”奉夜·不悔見風雨樓不像是在開玩笑,便也沒有廢話。

風雨樓取出寧妃煙給他的玉瓶,在玄天神鳥的屍身上,取出三滴精血後,朝奉夜·不悔點了點頭。

“你就不怕,我是拿著玄天神鳥的屍身迴雪川世家,向雪川不悔邀功?”奉夜·不悔望著將三個玉瓶收入空間納戒中的風雨樓,不解的問道。

“你奉·夜不悔錚錚鐵骨,又怎麼會是個阿諛奉承的人。真要邀功,當日將我夫妻的人頭帶回雪川世家,不會此功大?”風雨樓淡然道。

見風雨樓如此信任自已,奉夜·不悔沒有多話,解下腰間的空間布袋,將玄天神鳥的屍身裝了進去。

“多謝,後會有期!”收好空間布袋的奉夜·不悔,扭身便要離去。

他不是個好於奉承的人,風雨樓現今需要聽的也不是什麼讚美的話,至於敘舊的話,他們堂堂男兒,就不必那麼矯情。

“兄弟,若是因為當日的事,雪川世家難以容你,你大可到靈夢皇朝來,你整天這麼神神叨叨的,我封你個靈夢國師噹噹!”風雨樓半開玩笑的說道。

他清楚,以雪川世家的實力,查清當日疆界山雪川鳳語身死的事,只是早晚的事,以雪川不悔的手段,也絕不可能容奉·夜不悔活命。

“位置給我留著!”奉夜·不悔一聲冷喝,身形化著一道幻影,消失在了茫茫山野中。

按照和藥閣閣主寧妃煙叮囑,風雨樓沒有選擇離開“彼丘山”山脈,而是晝伏夜出,在山脈中兜兜轉轉了幾天。

第五天深夜,在確定沒有人跟蹤後,風雨樓方才趁著夜色,朝鼎石城中趕去。

也是難怪寧妃煙能以區區女子之身,主掌藥閣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僅是她的這份小心謹慎,就非是自已所能比擬。

“風兄弟!”風雨樓剛到城門前,滿臉紅光,神采飛揚的高勝便是快步迎了上來。

“你可算回來了,我在這裡等你兩天了!”高勝滿臉笑容,腰身輕彎,略帶諂媚的望著風雨樓。

當日若不是風雨樓給他留了一條活路,以他的修為自然與同去的那些藥閣強者一樣,死於神劍峰眾武者的亂招之下。

哪裡還會有今日這般,不但從總閣副主事提升為總閣主事,更得閣主親賜的地階下品功法,以及煉體靈藥。

這一切,都是沾了風雨樓的光。

“有勞高兄久候!”坐上車轎的風雨樓,朝趕車車伕說道:“先去寧閣主那裡!”

“風兄弟,閣主說你離開多日,想必是心中必是掛念弟妹,閣主讓你過幾天去尋她也無妨。”高勝朝風雨樓露出一個你懂得的表情。

試問,有妖后霓凰這般美豔絕倫、嬌豔欲滴的妻子,哪個男子不想多在家裡陪著。

“不必,先去寧閣主那!”風雨樓正色道。

他老孃正日夜承受著斷骨的煎熬,他哪裡還能等的了。若不是寧妃煙再三交待,一定不能暴露藥閣與玄天神鳥的事,他哪裡還能在彼丘山待這麼幾天。

“好吧!”高勝無奈回道。

高勝命人直接將車轎駛入了藥閣總閣內門,帶著風雨樓走進了只有閣主一人能走的通道,進了七樓頂層。

“請進吧!”風雨樓、高勝二人剛到門口,寧妃煙庸懶而愜意,更似銷魂噬骨的甜美聲音,自房中傳出。

高勝臉色微變,挺直的腰板立時躬彎了下去,朝著風雨樓恭敬的說道:“風大人,裡面請!”

待風雨樓進入後,其躬著身子將房門帶攏後,逃命似的離開了七樓。

寧妃煙倚躺在方椅上,身上腰腹間蓋著一條雪白的獸皮,雪白修長的美腿,輕彎於方椅上,無骨般的手掌撐著俏臉,雙目微微咪,似笑非笑的望著快步走來的風雨樓。

風雨樓隨手將各裝著一滴玄天神鳥精血的玉瓶,放在了寧妃煙身前的桌案上,沉聲道:“玄鳥內丹被雪川不悔奪去,我只取回了兩滴玄鳥精血!”

“可惜了!”寧妃煙微微點了點頭,眼中不由的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從高勝的描述,她便知道當日是何等的兇險,若無風雨樓這般的實力,縱然她藥閣再去多少高手,也只是為雪川家做嫁衣罷了。

說著,寧妃煙玉指輕抬,纖纖五指朝著桌上玉瓶隨手一掃,玉瓶已是消失在桌案上。

“寧閣主,你何時開始煉藥?”風雨樓望著一臉人畜無害,動作間皆是嬌媚入骨的寧妃煙,心中也是莫名的生出一絲想要遠離的想法。

“放心!”寧妃煙坐直了身形,蓋在腰腹間的毛皮滑下,其貼身的長裙在其坐起時,將其傲人的雙峰展露無疑。

寧妃煙優雅的抓起水壺,倒入茶壺中,隨口說道:“從你去往彼丘山的時候,我便已配齊九成所需的靈藥。”

“九成?”風雨樓眉宇微擰,心知這寧妃煙的第二個條件要來了。

“是的,還差你帶回來的玄鳥精血,以及藥王門門主的血玉扳子!”寧妃煙流光閃動的美目,望著風雨樓淡然道。

風雨樓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森冷寒光,道:“閣下,你耍我?”

看寧妃煙的意思,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若是對方想利用他來對付說藥王門門主·藥王姥姥的話,那她可真是把自已想的太天真了。

他風雨樓雖自身修為不差,但他還沒有蠢到去招惹藥王姥姥這個,在任夢怡口中,堪比神州大陸魔頭般的存在。

神州大陸自有記載有關歷代藥王姥姥的事,皆是當世威名赫赫的強者,及其滿門,死於藥王門劇毒之下。

便是三大宗派都不敢輕易招惹藥王門,何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