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雪川博明和其眾多屬下斬殺的風雨樓,雖是毀去了他們所鎮守的陣門,但籠罩在虛空中的詭異法陣卻並沒有散去。
“風兄弟,來不及了,若你真要救這些人,何不試試以強力破開此陣!”望著越來越多的武者,被法陣吸及了乾屍,高勝快步上前,指著前方隱隱湧動著令人窒息血煞氣息的血紅大陣,沉聲道。
風雨樓右掌輕震,裂谷劍緊握於掌間,其手掌高舉,劍尖處空間微微扭曲震動,浩瀚劍意以其為中心,快速朝四方擴散開來。
“一劍·斬天!”
風雨樓一聲怒嘯,手中長劍瞬化百丈劍式光影,朝著大陣光罩全力劈斬而下。
“嘭!”
震動山野的巨大悶響聲,在風雨樓虛幻的巨型劍影下傳出,其身前的巨大陣式光罩,已是破開了一個長寬十幾丈的大缺口。
“快走!”風雨樓朝著光罩中眾武者,高聲叫喝道。
“快,哪裡的陣式破了缺口!”陣中清醒的眾武者,一個個猶如難民般,不顧一切的朝缺口中衝去。
立於山頂的雪川不悔,冷冷的看著遠處被風雨樓破開的大缺口,眼中閃過絲絲輕蔑之色。
《驚雷屠神陣》意在攝魂而非困人,只要將斬殺“玄天神鳥”的煞氣攢足,這些實力平庸的武者,死活對他而言又有何妨。
“刷。。”
一道道刺目寒光在光罩頂端極速射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虛幻的血紅巨型劍影。巨形劍影形成的一剎那,紅光光罩中懸浮的一顆顆鮮紅血珠,極速的湧入了巨型劍影之中。
“天啦,這到底是什麼陣法?”逃出昇天的小部分清醒的武道強者,望著紅光光罩頂端上空,隨著血珠的不斷湧入,而逐漸變得通紅似血的懸浮巨型虛幻劍影,驚愕的叫道。
一股股滔天煞氣從虛幻劍影中湧入,壓抑得眾武者好似胸口堵了一塊千斤巨石一般。
“吱。。”一聲響徹天地的刺耳鳴叫聲,在夜空中響起,“玄天神鳥”巨型的身軀瘋狂的撞擊著,巨型劍影下端的紅光光罩。
“去!”雪川不悔一聲冷嘯,手中“驚雷劍”凌空飛射,長劍便化著一道耀眼寒光,如電般的射向了遠方懸空的巨型血紅劍影。
剎時,極速而至的驚雷劍與懸空巨型劍影重疊在了一起,萬道耀眼紅光在包裹著驚雷劍的巨型劍影間迸射而出。
巨型劍影同時收縮,不過轉瞬間,巨型劍影便與驚雷劍融合在了一起,一股懾人心魂的煞氣,從“驚雷劍”中極速湧出。
“嘭。。”
罩在幾座山巒之間的巨型紅光光罩,瞬間碎裂,化著縷縷威能赫赫的能源,湧入“紫焰流星劍”劍身內。
“吱。。”
沒有法陣束縛的“玄天神鳥”,發出一聲驚恐鳴叫,不顧一切的朝空中飛射而去。
玄天神鳥並未因重獲自由而興奮。相反,在其驚恐的叫聲中,透露出絲絲驚慌之色。
“嗖!”驚雷劍微微顫動,化著一道流光,緊隨著“玄天神鳥”,極速飛射追出。
虛空中,從驚雷劍中噴射出一道道虛幻劍影,密集的刺、斬在了“玄天神鳥”碩大身軀和翅膀上,每一次的虛幻劍影擊在“天玄神鳥”身上,都發出一聲聲沉悶的暴裂聲。
“吱。。”
聲聲慘烈的鳴叫聲,在“玄天神鳥”口中響起,這隻堪稱金鋼不壞身軀的靈獸,在眾武者面前威風凜凜、屠戮四方的“玄天神鳥”。卻被“驚雷劍”中射出的劍影,破開了堅實的防禦,被打連連退避,狼狽不堪。
隱於四處久未出手的眾多先天強者,雖不明白為何“玄天神鳥”會如此懼怕那把驚雷劍。
但他們卻是明白,此劍與“詭異紅光光罩”凝結出的虛幻劍影併合之後,已是“玄天神鳥”最大的剋星。
“搶!”
“搶!”
多名隱於暗處的先天強者,見玄天神鳥罩門已現,也是不再顧及,飛身疾撲,朝著虛空中追擊“玄天神鳥”的驚雷劍撲去。
有了他人帶頭,一些原先還在猶豫的武者,也是把心一橫,不顧一切的衝向了虛空,朝極速飛舞的“驚雷劍”縱去。
“風兄弟,動手嗎?”見這些真正的強者已經出手,高勝和手下的眾人再次有些按耐不住。
但,風雨樓表現出來的武力,卻是令他們再不敢有一絲的輕視之心。
他們這麼多人合力才堪堪應對的雪川博明,風雨樓僅以一招劍指便將其重創。如此恐怖的實力,讓他們如何還敢有輕視之心。
“不急,雪川不悔沒有出手護劍,便說明他必有所持,我們靜觀其變。”風雨樓雙目緊盯著虛空中,再次因爭奪驚雷劍,大打出手的眾強者,心中也多是無奈。
虛空中,“驚雷劍”雖說對付“玄天神鳥”極具威力,但在眾武者面前,卻是和普通劍器無任何區別。
長劍一次次的在眾武者手中轉換,剛剛被前人所得,繼而又落入了後人之手。
轉眼間,閃過陣陣詭異光芒的“驚雷劍”,被一位年過五旬的中年男子,凌空吸入了手中。
“洪心武,你也配拿此劍。”一聲冷嘯,在洪心武身後響起。
與此同時,一道蘊含著霸道暗勁的掌印,狠狠的拍在了洪心武的後心上。
“嘭!”
洪心武還未有所察覺,便已翻下了虛空,其握劍的右臂,已被一道寒光齊根削下。
一隻枯黃的大手,凌空接住了從虛空掉落的“驚雷劍”,其陰冷的雙目得意的掃視著從四周飛撲而來的眾武者,一絲冰冷的殺意在其眼中閃過。
“刷!刷!”老者右臂快速甩動,一道道凌厲的劍影,如電般的掃向了四周的武者。
“噗。。噗。。”一股股腥紅的血霧,在虛空中湧起。
“啊。。”
一截截鮮血淋淋的殘肢斷體,從虛空中掉落。
“吱。。”玄天神鳥見“驚雷劍”被人掌控,不敢再作停留,一聲狂嘯,便朝北方飛射而去。
北方一座山巒之上,雪川不悔朝自已方向極速飛來的“玄天神鳥”,以及其身後的那位手握驚雷劍的老者,眉頭微微一皺,一絲閃光在其陰冷的雙目中閃過。
但見雪川不悔的身形輕動,消失在了山頂。
“孽畜,死!”手握驚雷劍的老者,高聲沉聲,朝著身前的玄天神鳥便要劍斬出。
驀然,老者身形微滯,一條條細小的血痕在其臉上呈現。
轉眼間,細小的血痕便已佈滿其全身,老者滿是血絲的雙目中,閃過陣陣難以置信的神色,與絕望的無助。
“嘭!”
一聲巨響,老者高挑的身軀在虛空中,竟是莫名的暴裂而開,一股血肉相伴的紅雨朝四周瀰漫。
緊隨老者之後,全力追逐的眾多強者,被老者體內湧出的血霧沾染到的同時,皆是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道。
見血霧所過之處,凡是沾染到血霧的武者,皆是一個個直挺挺的從虛空中掉落而下。
在眾人的身上,盡是籠罩著一層霜白的霧氣。
驚雷劍被老者身形暴裂氣勁,震得在空中極速翻動。
驀然,一道高挑的虛幻身影,緩緩出現在了驚雷劍側旁,其右掌不知何時已緊握在了劍柄上。
雪川不悔右腳朝前輕踏,其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了數十丈外的虛空中,不過幾個縱躍間,其身影便距離“玄天神鳥”已是越來越近。
“動手!”見雪川不悔出手,遠處觀戰的風雨樓沒有再猶豫,朝著高勝使了個眼色。
“殺!”高勝急聲喝道。
“殺殺。。”
高勝身後卯足勁頭的眾強者,一個個飛身朝雪川不悔縱去。
“高兄,你留在此地,莫要強出頭!”風雨樓看了一眼高勝,正色道。
“風兄弟,今日之情,高勝謹記於心!”高勝感激的望著風雨樓,沉聲道。
他自然明白,風雨樓剛才那個眼色是何用意。
表面上,他和手下的這些人,都是閣主派來幫風雨樓的。但實際上,他們都是來當替身鬼的,如風雨樓和雪川不悔這般實力的強者對戰,他們就算再多來十倍百倍,又能如何。
而今,風雨樓派出了那些強者與各宗派強者強奪玄天神鳥,卻是將他留了下來,自然是有意救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