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站于山頂的雪川不悔,看著下方已死傷無數的眾武者,眼中閃過一抹猙獰之色。
“來人!”雪川不悔沉聲叫道。
“在!”一名黑衣武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其身後,躬身應道。
命眾長老啟動《驚雷屠神陣》,在陣勢啟動之後,嚴令眾門人必須一步不離、不惜一切代價守住大陣,直到大陣停止運轉方止!”雪川不悔神情肅穆的望著身前黑衣武者,沉聲說道。
“是!”
“玄天神鳥,任你是神獸後裔,還是靈獸之尊,都將是我雪川不悔的囊中之物!”雪川不悔望著被無數武者圍攻的玄天神獸,清冷笑道。
“嗖!“嗖!”
兩名一身是傷、跌跌撞撞縱至高勝身前的武者,無力的朝高勝叫道:“大,大。在人,是天蠍血粉!”
兩人說完,皆是一頭栽倒在了高勝腳下。
“想不到,雪川不悔為了讓眾武者拼殺“天玄神鳥”,竟然會用如此歹毒的手段,今日在場的武者,怕是沒有幾人能夠生還了!”高勝聽得“天蠍血粉”四個字,也是不由的臉色滲白。
“天。天蠍血粉。。”聽得天蠍血粉,立於高勝身後,因風雨樓久久不動而心生不滿的眾武者,皆是臉色煞白,感激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了風雨樓身上。
天蠍血粉,是以死亡大漠“天蠍母胎”,製成的毒粉,一旦吸入這種粉塵沒能及時運轉壓制的話,將會激動武者體內的好戰殺意,武者不留盡最後一滴血,便不會停下來。
當他們停下來時,也就意味著他們已經到了死亡的盡頭。
“轟轟。。”
“殺殺。殺。。”
一道道霸道虛幻掌印、劍氣,密集的砸在了身形巨大的天玄神鳥身上。
一聲聲沉悶的氣勁暴裂聲,兵器撞擊聲,眾武者奮力的喊殺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以及漫天飛舞的殘肢碎肉、滾滾血霧,交織出了一幅人間煉獄的慘景。
但不論眼前死了多少人,已經紅了雙目的眾武者,絲毫無懼“玄天神鳥”的恐怖神威,一門心思的想要斬殺神鳥,強奪內丹。
沒有人知道,這場災難將會何時結束,也沒有人知道,它會以何種方式結束,更沒有人知道,更大的陰謀正在等待著這群妄想一步登機的武者。
“嗖!嗖!嗖!嗖!嗖!”
驀然,五道閃爍著詭異紅光的耀眼光束,從神劍峰四周的五座山巒頂端噴射而出。
但見五道紅光在射至半空之時,各自分射出一條光束,匯聚在了神劍鋒被巨大驚雷轟倒一截的山頂虛空間。
“刷。。”五道光束在神劍峰上空匯聚的一剎那,迸射出密如雨點般的針芒細光,極速射向下方山巒中的眾武者。
以神劍峰為中心,四周的山巒皆被這層詭異紅光光罩所籠罩。
虛空中,一股股氣勢滔天的天地能量,瘋狂的湧入了籠罩在“神劍鋒”四周的巨大詭異紅光光罩中。
“刷!刷!”一道道細小的詭異紅光,穿透了下方武者的身體,瞬間,便將武者體內的鮮血吸食的乾乾淨淨,緩緩倒下的武者剩下的,便只有那一具具乾枯屍骨。
細小的詭異紅光在將武者鮮血吸食之後,便緩緩的凝結成了一個細小的血珠,懸浮於紅光光罩內。
一時間,罩在四周山巒上的詭異紅光光罩,四處皆是飄浮著一顆顆細小的血珠,即便是一些久歷惡戰武者,也不免頭皮陣陣發麻。
“各位,清醒一下!”
“兄弟們,清醒一下,想辦法離開這裡,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道詭陣紅光之下!”一些修為較深,沒有受到“天蠍血粉”侵害的強者,察覺到籠罩在虛空中的恐怖陣式時,頓感不妙。
他們想著擊殺玄天神鳥,爭奪內丹,而他們卻也同樣成了他人屠殺的物件。
“殺殺。。”
無數武者沒有理會同伴的呼叫,依然不顧一切的朝玄天神鳥殺去。
隨著實力強橫的強者示警,眾多沒有受到“天蠍血粉”侵達的眾武者,皆是相繼衝至紅光光罩下端,合力衝擊著將他們罩在山巒中的紅光光罩。
但,堅韌無比的紅光光罩,卻是任由他們如何衝擊,卻是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
“各位,這個詭異極其霸道,憑一人之力想必勢難破開。我們何不將掌力集於一處,攻其一點。相信,比我們各自為戰,要好上極多!”一名全身是血的長者,看著一盤散沙般的眾武者,高聲說道。
“好!”
“好!”
“好,聽老先生的!”
眾人本就是久歷戰陣的強者,經老者一提醒,自然明白對方此話的用意。
“破!”
傾盡全力運轉功法的眾人,朝著身前一個方向,合力轟擊而出。
站於大陣外圍山頂的雪川不悔,森冷雙目望著《驚雷屠神陣》中,垂死掙扎的眾武者,冷笑道:“此陣乃是“它”所傳的遠古殺伐大陣,就憑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也想在內部破開此陣,真是天大的笑話。”
“報。。”一名身形多處傷痕的黑衣武者,跌跌撞撞的奔至雪川不悔身後,焦急的叫道。
雪川不悔眉頭微皺,不悅的說道:“何事?”
“啟稟家主,五門陣腳“火門”遭一股極強勢力襲擊,二長老快支援不住了,還請家主。。”
雪川不悔不待門人說完,轉過身不悅的望著虛空中的紅光光罩,冷冷的說道:“他們還能堅持多久?”
“對方有一位實力極為強大武者,二長老被其一招劍指重創,眾位守山同門,估計堅持不了一刻鐘!”黑衣武者急切的回答道。
在其焦急的神色中,不難看出設在神劍峰另一側山巒上的“火門陣腳”,情形極為危急。
“一刻鐘!”緊緊握著手中“驚雷劍”的雪川不悔,陰冷的雙目中,閃過絲絲狂熱之色。
“家主,請您趕快下令,調集其他山巒中的兄弟,馳援二位長老吧,否則,後果將不堪設。。”黑衣武者見雪川不悔沒有一絲要援助之意,急切的說道。
但其話還未說完卻只見眼前寒一閃而過。
“呃。。為。為什。。?”黑衣武者雙手緊緊扣住鮮血噴湧的咽喉,難以置信的望著雪川不悔。
“你,也配命令本座?”雪川不悔連身也未轉,輕撫著手中紫焰流星劍,一臉不屑淡淡的說道。
《驚雷屠神陣》已然啟動,以大陣的威力,抽取陣中眾武者氣血又何需一刻鐘的時間。
待到所有武者的氣血皆被大陣抽取之後,再輔於“驚雷劍”的無上威力,“玄天神鳥”便是有通天之能,也難逃今日之劫。
以一位長老之命,換得“玄天神鳥”內丹,以助他雪川不悔增進神功,獨步天下,這又有何不可。
“啊。。啊。。”
聲聲悽慘的痛苦嚎叫聲,在紅光光罩中的幾座山巒間響起,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一顆顆鮮紅血珠,自地面間緩緩飄起,懸浮於光罩下的虛空中。
紅光光罩中的眾武者,皆好似一群待宰羔羊般,儘管他們拼盡全力,想要破開籠罩在四周的詭異光罩,但他們合力凝結出的霸道掌力,卻是絲毫無法撼動其絲毫。
“轟。。”
一聲震盪天地的劇烈震動聲,自《驚雷屠神陣》五門陣腳的“火門陣腳”所在的所巒處傳出。
數道身形和一截十幾丈的山峰,被人一劍從山巒頂峰斬落了下去。
“風!雨!樓!”雪川不悔遙望著被人一劍削去十幾丈高的山峰間,站著的雖是身著寬大斗篷,但其周身籠罩的陰陽魂獸·金身的武者,一眼便是認出對方便是風雨樓。
只是,此時他沒有心思去理會風雨樓,以風雨樓的速度,縱是他將五門陣腳全部毀去,也救不了陣中的這些人。
一切,待他奪得玄天神鳥內丹之後,新仇舊恨他與風雨樓一併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