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師父的那一瞬間,我真是心虛到了極點。

但是我又不能讓自己表現出來。

“起來了?先吃早飯吧!”

我師父說著指了指桌上的豆漿油條。

我點點頭,然後走過去默默地吃著,但是幹嚼咽不下去,完全沒什麼吃飯的心情!

“我去把文慧也叫起來,讓她起來吃早飯。”

我師父說著起身去敲門了。

一開始我都沒反應過來,直到我師父敲響房門,我才猛然意識到文慧不在一樓那個房間裡,而是在樓上我的房間呢!

“師......師父,您就別吵醒她了,讓她多睡會兒,昨天她坐飛機,晚上又去逛街,肯定是累著了。”

我趕緊上去將我師父拉了過來,沒讓他再敲門。

這要是再敲幾下,發現屋子裡沒有回應,那這事兒馬上就要兜不住了。

“給她慣的,晚上不睡覺,白上不起來。”

我師父數落了兩句,但是好在他沒有堅持要把文慧叫起來。

回到餐桌旁,我慢悠悠的吃著油條,喝著豆漿,那感覺,真的是味同爵蠟。

我師父則是在一旁“咕嘟嘟”的抽著水煙。

這樣下去顯然也不是辦法,因為我師父遲早都會發現文慧不在那個房間裡,然後他肯定會著急忙慌得找人。

到時候在我的房間裡找到文慧,那我豈不是死翹翹了嗎?

這時候我腦子飛速轉動,思索著對策。

但是想了半天,發現都沒有一個好的法子,這完全就是個死局。

而且等下文慧醒了,說不定會直接在房間裡尖叫起來,到時候我更完蛋。

現在我忽然後悔,不應該直接逃離現場,跑下樓來,我應該當場把文慧叫起來,跟她解釋一下。

雖然這很難解釋清楚。

但是跟文慧解釋,總好過被我師父發現這件事兒啊?

我放下手裡的豆漿,正打算上樓去房間把文慧叫起來,跟她解釋一下。

結果就在這時,樓上忽然來了慢悠悠的腳步聲。

我死死的盯著樓梯口,心想可千萬別是文慧醒了自己下來了啊?

結果下一秒,文慧就出現在了樓梯口。

她穿著睡衣,腳上踩著拖鞋,慢悠悠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感覺她走起路來明顯不利索,甚至都有點兒一瘸一拐的。

這下我直接傻在了那裡。

我師父也愣住了,然後他瞪著眼睛,看向文慧道:“你怎麼從樓上下來了?什麼時候起來的?”

“早起來了,我在天台看日出來著,看太久了,腿都坐麻了。”

文慧一邊說著,一遍漫不經心的走過來,然後坐在餐桌旁開始吃早餐。

她這話完全看不出撒謊的痕跡,一切動作也都非常流暢。

所以我師父並沒有懷疑什麼!他只是沉著臉道:“一大早的看什麼日出,外套也不穿一個,凍死你呀!”

“這裡已經很暖和了,比老家暖和多了。”

文慧說著翻了翻白眼。

我師父沒再說什麼,放下手裡的水煙壺,然後出去溜達去了。

他最近老是在村子裡的老年人聚集地那邊看人家下棋,估計也是閒得無聊。

我師父一走,我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地。

但是看著眼前的文慧,我又完全不敢直視她。

文慧也沒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好像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但是她看我的眼神,明顯也有些躲閃。

吃過早飯後,文慧就回房間去了,看她走路也變得更加不利索了。

我則是趕緊飛奔上樓,然後回到房間去看了一下。

掀開被子,床上一片狼藉,畫滿了一塊一塊的塗鴉,還有一片殷紅。

我頓時萬分愧疚,要知道文慧還是第一次啊?

而我昨天晚上的舉動,可謂是無比粗暴和瘋狂,甚至完全就是在發洩自己心中的憤怒。

主要是我當時因為是那個女鬼,我也是被這東西糾纏的太惱火了,所以想著報復她的。

結果最後這滿腔的憤怒,居然全都宣洩到了文慧身上。

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就知道昨夜到底有多瘋狂了。

我趕緊把床單撤下來,在衛生間用手搓了一邊,把上面的血跡和塗鴉都搓掉,然後才把床品換下來拿到天台去洗。

這些東西可千萬不能昂我師父看到,要不然他一定會有所猜測的。

所以我現在必須要馬上清理掉一切痕跡。

換洗了床單被套,我又順便把屋子裡也收拾了一番。

這時住店的客人也陸陸續續開始退房了。

我在樓下招呼客人,這時文慧穿戴整齊出來了。

她看我的眼神依舊躲躲閃閃,而我也同樣不敢直視她,所以我們兩個人啥也沒說,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客人退了房之後,我開始打掃衛生,換洗床單被套。

這些活兒平日裡也都是我自己乾的,主要是淡季時間太長,請一個保潔阿姨的話,需要每個月付工資,而淡季通常一兩個月都沒客人,所以請人不太划算。

因此只有到旅遊旺季忙不過來的時候,我才會找臨時工過來打掃衛生。

文慧看我收拾房間,她也跟著過來幫忙。

這小妮子倒是很有眼力勁兒,幫我收拾房間衛生,換洗床單被套啥的,多一個幫手,搞起來就快很多。

只是換床單被套的時候,發現床單上的塗鴉,或者是使用過的安全套,我和文慧都會有些尷尬。

收拾完所有的房間,也到中午了,我帶著文慧出去吃餌絲米線,回來的時候順便給我師父打包了一份。

下午我又開車帶著文慧去洱海邊玩兒,她剛來大理,肯定是要帶著她四處轉轉的。

至於我師父,估計他也不想去,所以我直接沒叫他。

主要是我師父跟著的話,感覺多少有些尷尬,像個電燈泡。

一路上文慧都很開心,坐在副駕駛拿手機一直拍。

這個季節大理的天非常藍,雲也非常好看,尤其是洱海邊的風景,更是美不勝收。

我就這樣開著車,帶文慧沿著整個洱海環了一週。

回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我師父看著我們兩個回來,那眼神,恨不得都要把我吃了似的。

“一天天不著家,客棧也不管,就帶著你妹妹到處跑。”

我師父在那裡碎碎念,但我知道他其實是怕我把他寶貝女兒給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