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這種東西,怨氣越大,自然也就越兇。

之前房東大叔幫忙找了神婆過來做法事,結果這髒東西沒有被驅除掉,反倒是神婆當天晚上就去世了。

當時我就意識到這東西應該很兇,所以才趕緊跑回老家去找我師父。

現在我師父來了,昨天也做了法事,可這東西還是沒有被驅除掉,那就足以證明這東西到底有多難搞了。

其他的神婆大師什麼的,或許我不瞭解底細,但是我師父,我以前跟著他學藝走藝,他的本事我當然是很清楚的。

坦白說,如果這東西連我師父都搞不定,那我恐怕就只能扔下客棧跑路了。

“你說這東西,都死在井裡這麼多年了,照理說她早就應該出來害人才對,為什麼偏偏在我接手客棧期間,跑出來禍害我呢?這搞得好像跟我有仇似的。”

我看著我師父,非常不解的說道。

“這種東西,找上你,肯定是有原因的,要麼就是因為你以前幹過這行當,能夠看到這種東西,所以她才找上你,要麼就是她死後一直待在井裡,年成久了,成了氣候,所以才出來害人。”

說到這裡,我師父的臉色明顯有些凝重。

然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道:“希望是前者。”

我當然知道我師父在擔心什麼,因為如果是前者,那這女鬼找上我,無非就是想讓我把她的屍體挖出來。

這樣一來,殺害她的兇手自然也就能夠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說直白一點,就是她想讓我幫她。

因為鬼和人是兩種完全不同性質的存在,所以正常情況下根本沒辦法同頻,就是她想要向別人求助,別人也不一定能夠看到或者感知到她的存在。

而我以前當過幾年陰陽先生,也請過法,與這種東西打過交道,所以在這方面自然要比尋常人敏感很多,這也是我能夠看到她和感知到她的原因。

所以對方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不停地想要讓我感知到,或者是看到她。

尤其是在我封了那口井,將她的屍體徹底封死在井裡之後,她的這種行為就變得更加頻繁。

因此就有了後來一系列的詭異事件。

包括我在監控裡面看到她,還有她跑上來敲門,以及出現在我房間裡。

可能她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嚇唬我或者是害我,她只是想讓我知道她的存在,或者是想要與我溝通,讓我幫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自然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因為現在屍體已經被挖了出來,警察也開始介入調查,那麼兇手落網自然就是遲早的事兒了。

這種情況下,她也就沒理由再來找我,或者是纏著我了。

但如果是我師父剛才說的另一種可能性的話,那恐怕就麻煩大了。

甚至我和我師父都可能會有危險。

我回頭看了看那口井,裡面黑洞洞一片。

這東西現在看著還真是讓人有些恐懼。

天已經亮了,我和我師父上樓各自去補了一覺。

進房間之前,我師父把雷尺令給了我,說讓我放在枕頭底下,以防萬一。

這雷尺令顧名思義,是用雷擊木做的,上面刻著“九天應元雷聲普華天尊--敕令”十二個字。

這把雷尺令同樣是我師父的祖上傳下來的,用了好幾代人,表面都已經被磨得發黑發亮了。

所以這東西自然不同於一般的法器,是受到了很長時間的願力和法力加持的。

我枕著雷尺令,自然心安不少。

但是熬了一夜,到這個點我卻仍然沒有任何睡意。

在這之前,我根本不知道,甚至完全沒有想到,那口井裡居然早就有了一具屍體。

所以我一直以為是楊依的鬼魂在作祟,結果居然是另一個女鬼。

那麼楊依又是怎麼回事兒呢?那天晚上她回來過,而且我們人發生了關係,這個應該不是我做夢,或者幻想出來的吧?

但是楊依人肯定是沒有回來的,如果她真的回來了,那她不可能睡了一夜之後,第二天忽然就消失了,而且她的行李也都沒有帶走。

所以我猜,楊依可能同樣已經遇害了,那天晚上回來的,顯然也是她的鬼魂。

只不過現在警察還沒有找到她的屍體。

我想大機率,她是被埋在了蒼山上。

再次提醒那些年輕的女性,千萬不要一個人去和陌生男人爬山,因為這裡面最不可控的因素,就是人性。

而你賭人性的好壞,往往會輸,甚至會輸得很慘。

我一覺睡到下午,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狀態極差。

不過好在這一覺睡得還算安穩,最起碼沒有做噩夢,也沒有發生什麼詭異的事情!

我起的床洗了個澡,下樓的時候,我師父已經在院子裡抽水煙了。

房東大叔也過來了,兩個人正在那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怎麼整小趙?這井先找人填了吧?”

房東大叔看到我,趕緊問了我一聲。

感覺他經過一整天,也調整了狀態,最起碼錶現得輕鬆很多。

“行,那還是麻煩您給找幾個人吧叔。”

我點頭說道,也讓自己表現的輕鬆一些。

反正井裡面挖出屍體,不是我們所能夠控制的,再說了我們都不是殺人犯,所以也沒必要為這事兒買單。

院子肯定還是要重新收拾一下的,我也不能真的就這樣把客棧和一年的房租都扔了直接走人。

房東大叔顯然也擔心我不租了,畢竟在井裡挖出了屍體,這事兒一旦傳了出去,誰還敢來租這房子啊?

所以房東大叔對於這件事兒也非常積極,馬上就去村子裡找人了。

沒一會兒,他就叫了幾個朋友過來,然後一群人非常迅速地填了那口井,並且重新封上了水泥。

現在看著,就好像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但是我坐在院子裡,卻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個位置,然後想到那口井裡曾經死過一個人。

這讓我甚至都不願意多待在院子裡,或者是待在這個客棧。

畢竟人的潛意識裡,對於這種事兒多少都是有些忌諱的。

坦白說,要是房東大叔能退我租金的話,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馬上就離開這裡,然後換個地方住。

但是我也知道那不可能,而且房東大叔一直都挺幫忙的,說實在的我也不好意思跟他提退租的事兒。

沒辦法,我這人終究是麵皮太薄,所以這個損失也只能自己來承擔了。

希望等到春節旅遊旺季的時候,不要因為這件事兒,再影響了客棧的生意,畢竟我還指望這一波旅遊旺季,能賺回來一部分房租呢!

晚上我也沒心思做飯,於是直接帶我師父出去下館子,吃的燉臘排骨火鍋。

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今天又是一間房也沒有,好在還有我師父在,要不然,我一個人可能晚上都不敢住在這裡了。

睡覺之前,我師父還在我的房間外面撒了一層白麵,看得出來他還是比較擔心我的安全問題。

這也從側面說明,我師父顯然是更傾向於後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