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都是專業課,大家的腦子都有點轉不過來,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一個個都耷拉著腦袋。回到寢室,王靜婉和陳軼雪直接癱倒在床上。
莫辭盈記著李教授說要給她發資料的事,開啟電腦坐在桌前等著。
王靜嫻見她中午也不休息,以為今天李教授留她下來又挨批,一邊往床上爬,一邊寬慰她,“你也別急,李教授就是人嚴肅一點,你別太給自己壓力了,中午好歹休息一會兒,不然下午的後期編輯課,你能有精神嗎?”
莫辭盈接收完資料,準備去影印店列印一份,一邊收拾電腦,扭頭跟她解釋,“沒,李教授給了我一個報社實習的機會,我去影印點資料。”
“大一就實習?那你和你男朋友以後豈不是聚少離多了?”王靜嫻也說不上很意外,李教授對莫辭盈的態度,是個人都能看出不同來,應該是有點親戚關係。不過莫辭盈不說,她也不會主動問,這點分寸感她還是有的。
莫辭盈背起包,準備出門,“這有什麼的,早不也是聚少離多,不急在這一時。”
王靜嫻朝她豎起大拇指,“也就是你,和那麼個大帥哥談戀愛還能保持清醒。”
莫辭盈笑笑,“走啦。”
其實她答應之後,也是有那麼一點失落,畢竟剛剛在一起沒多久,兩人都還有點黏糊。她決定晚上還是住公寓,怎麼著也得當面和他說。以何讓塵這個黏人的程度,估計會有點難受,得好好哄哄。
但莫辭盈沒想到的是,當何讓塵晚上回公寓,聽她說了之後,非但沒有難受,反而比她還要高興。
當時,兩人正窩在沙發上,何讓塵靠著沙發靠背,雙腿敞著,莫辭盈坐在他左腿上,橘子趴在莫辭盈腿上。
何讓塵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把橘子拎到沙發扶手上趴著,“這當然是好事了,寬慰我的時候不是說得好好的嗎?怎麼到自己這就不行了?”
莫辭盈勾著他的脖子,“我這不是怕你難過嘛,你又這麼黏人。”
“你少來,你肯定不是因為這個不開心。”何讓塵單手捏她的臉頰,“今天發生什麼事兒了?”
莫辭盈貼在他身上,把頭埋在他頸間,“我才知道,李教授是因為外公才特別關照我的,而且,外公每週都會打電話問李教授我的近況。”
何讓塵輕撫她的脊背,聲音溫柔不少,“這不是好事嗎?”
莫辭盈沒搭話,只是把頭往他肩頭埋得更深一點。
他接著說,“每個人愛人的方式不同,有的人大膽熱烈不吐不快;有的人深思熟慮畏首畏尾;有的人最愛口是心非,嘴硬得不行,但心腸卻軟。你和外公之間的愛都比較內斂,這沒有什麼,如果你覺得這樣相處起來更輕鬆,那就維持現狀。”
默了默,他又補了一句,“如果你想換種方式,也不急,慢慢來,時間還長著,不管怎樣,何讓塵愛你,永遠都有人愛你。”
莫辭盈現在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她抬起頭來,雙手捧著他的臉,眼神慢慢悠悠地在他臉上流連,最後輕聲說,“何讓塵,你長得真好看。”
“那親一個。”
何讓塵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按向自己,然後輕輕地吻上她的唇。
兩人身上的香氣一致,清新的淡雅的茉莉花香,此刻偏偏卻帶著些旖旎的誘人味道。
莫辭盈和他接吻時喜歡閉著眼,不敢看他,除了情動時,臉上總掛著清清冷冷的表情。
何讓塵偏喜歡看著她的眼眸,那裡面藏著她所有炙熱的情緒,於是退開一些,輕聲喚她,“莫辭盈,睜眼,看著我。”
她聽話睜眼,漆黑的眸子像是冒著星火。
兩人就這樣直白地,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眼神相碰,似乎有滋啦的電流聲。
莫辭盈心裡像過電一樣,蔥白一樣纖細的手指就從他衣服下襬悄悄往裡探,剛剛搭上腹肌,就被他一把攥住。
那人看起來比平時冷靜,竟然有點清心寡慾的意思,“別勾我,今晚就接個吻。”
“今天累嗎?”
“沒,我不是回來挺早的。”
莫辭盈看著他,也不說話,就像是在看一個出軌的渣男。
何讓塵嘆了了口氣,安撫地親了親她臉頰,“怕你不舒服,我查過,不能太頻繁,你忍忍。”
莫辭盈仍舊不說話,手也不勾著他了,抽回手抱在胸前。
他直起身子去親她,從她眉眼再到嘴角,“我也忍著,就算帶套也不是百分百安全,咱倆都還小,萬一惹出人命來,受苦遭罪的還是你。我不想你受苦,所以咱倆都忍忍啊。”
莫辭盈伸手在他胸前拍了拍,臉紅得要緊,但仍舊強裝淡定地說,“也是,弟弟剛成年,十九都還沒滿呢。”
何讓塵嘶了一下,雙手去掐她的腰,“又來又來,你是不是隻有在床上才叫哥哥?啊?”
莫辭盈尤其怕癢,坐在他腿上扭著躲他的手,大腿時不時擦著他的。
他沒想到,本想收拾她,結果最後還是禍害到自己,連忙住手,按住她的肩膀,“別動,好好聊聊天。”
莫辭盈笑起來,伸出手指,去戳他的胸膛,“何讓塵,你真的好菜。”
何讓塵:“……”
“弟弟,要不要姐姐幫你。”
“……”
“真不?哎,這也不行——”
話還沒說完,莫辭盈的唇就被他堵住,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捏著她的後頸,二話不說把人壓在沙發上,氣息有些不勻,“非得招我是吧?”
她臉很紅,卻嘴硬地打趣他,“何讓塵,你剛剛怎麼說的,不是能忍嗎?”
他就知道,這姑娘故意的,不服輸的性子就非得找回場子,“你是我女朋友,你勾搭我,你讓我怎麼忍?”
何讓塵不再說話,低頭去親她的脖子,手也滑進她的睡衣。
真上了陣,莫辭盈除了嘴硬,是哪兒都軟。
最後兩人也沒回臥室,何讓塵把橘子關進書房,拿了東西就把人抵在沙發上。
莫辭盈抓著他的頭髮,時松時緊,還一個勁兒地挑釁他,“何讓塵你今天是不是真累了?”
“行。”他伸手捏她的臉,“莫辭盈,你可真行,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
她想反駁他,但被突然來的衝擊力給嚇到,戲謔的話也沒能說出口,變了個聲調哼唧。
之後就再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時不時的嬌哼,在漫長的夜裡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