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讓塵來學校找莫辭盈的事情還是傳出去了,在學校裡雖說不是引起軒然大波,但還是激起了一圈圈浪花。

尤其是國慶節期間,以何讓塵那天天都來都程度,想不叫人注意都難。節後雖然來得少了,隔三差五的,但兩人形象氣質擺在那兒呢,存在感低不了。

作為莫辭盈的舍友,三人始終以吃到第一手瓜為己任。返校第二天,在食堂聽到兩人的八卦,一點沒含糊,回到寢室就開始三方會審。

人被按在凳子上,三人也扯過凳子坐在對面。

“說說吧,什麼情況?”最先開口竟然是王靜嫻,但她好像沒問到點子上,“何讓塵是不是在追你?”

王靜婉用手肘捅了捅她,“你這算什麼問題?”

陳軼雪也不甘落後,連忙接上話,“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你倆一定有一個不為人知的過去,快說快說!”

莫辭盈縮了縮脖子,嚥了咽口水,“還沒在一起,也沒什麼過去,之前說他談戀愛也是誤會。真沒你們想的那麼誇張。”

她說完瞧了三人一眼,她們明顯不信、不滿足。她嘆了口氣,挑挑揀揀,大致說了一些,但也安撫住了三人的八卦之心。

“不過你們為什麼還沒有在一起啊?”王靜婉一臉鄭重地握住莫辭盈的肩膀,“他是不是在釣魚?”

陳軼雪也跟著附和,“對啊對啊,你們兩個窗戶紙都捅破了,他為什麼還不表白?”

莫辭盈笑笑,“快了快了。”

……

國慶節之後,作為國內頂尖的雙一流大學,那種欣欣向榮的學習氛圍終於撲面而來。何讓塵整天泡在實驗室裡,莫辭盈也不閒,兩人已經一個星期沒見了。

直到莫辭盈生日的前一個週末,林書杪特地從S省飛來,提前給她過生日。要說林書杪和莫辭盈的感情變得這麼好,還是因為林爺爺在錦城住院,上個暑假林書杪在趙家住了小半個月。

說來也巧,趙松之也是林書杪的專業課教授,一來二去的,在趙松之那裡,林書杪比莫辭盈這個親孫女還要親近些。

算上何讓塵和白榆,四人準備去露營。週五的時候,也沒新建小群,就在有祁安的五人大群裡討論起來,氣的祁安在那邊直跺腳。

誰也沒料到,祁大少爺的氣性這麼大,當晚就訂了最近的機票,飛了回來。

所以當四人在B大門口看到那個拉著行李箱、風塵僕僕的祁安時,就連何讓塵都有些驚訝。

“我回來啦!我的老夥伴們!”祁安張開手,人雖然有些疲倦,但精神狀態很好。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白榆,“怎麼一聲不吭地回來了?”

祁安才沒管那麼多,也不管行李箱,張著手臂朝幾人奔來,然後不由分說地抱住何讓塵,“塵哥,我想死你啦!”

才剛剛下午三點,校門口熙熙攘攘,祁安這聲音夠大,引得周圍的學生都朝這邊看過來。秋風蕭瑟中,幾人站在一處,滿是青春的氣息。

何讓塵拍了拍他的肩,又把他推開,“我過生日也得這個排場啊,不然我可不幹!”

祁安大笑兩聲,“塵哥,我對莫辭盈那可是純潔的友誼,這種醋你也吃嗎?”

何讓塵輕哼一聲,沒理他,拉著莫辭盈朝著路邊走去。

五個人一共攔了兩輛計程車,何讓塵拉著莫辭盈上了第一輛後座,啪地一聲把後門給關上。剩下三人上了後面一輛,白榆有點避著林書杪的意思,坐去了副駕駛。其實從高三拒絕她之後,兩人之間就一直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距離。

不過好在車上還有祁安這個話癆,嘰嘰喳喳地說著國外的飯不好吃,同學也不咋能玩兒到一起去。林書杪也徑直忽略副駕駛的那人,和祁安聊得那叫一個熱鬧。

露營的地點在城郊,這個露營地是白榆選的。提前預約過,到的時候,帳篷已經搭好了,燒烤架也擺好了。

等幾人處理好食材,在桌前坐下,已經快六點了。

幾人好久沒這樣聚在一起,氣氛卻也不僵,加上白榆的廚藝實在是好,個個都有些飢腸轆轆,吃得那叫一個香。

“咱走一個吧!”吃到一半,祁安眼眶有些紅,嘴抿成一條直線,舉著杯子看向幾人。

何讓塵率先與他碰杯,“別沒出息啊!你一個大男生別哭哭啼啼的,這點兒距離算什麼。”

“誰沒出息了!”祁安梗著脖子反駁,“我只是有點想你們了。”

林書杪也舉了杯,力氣有點大,和祁安的杯子撞得叮的一聲,“這有什麼的!你又不是一輩子就待國外了。”

莫辭盈舉杯和他碰了碰,“祝你早日學成歸來!”

白榆本來也沒什麼想說的,但大家都看著他,也就舉了杯,“走完該走的路,一切來日方長。”

吃過晚飯,天已經黑了下來,露營地裡的星星燈亮起,閃著暖黃色的光。營地前的草坪上搭起了臺子,像是有樂隊的演出。沒一會兒,臺子前已經圍滿了人,大家席地而坐,舉著開著手電筒的手機,左右晃動。

祁安一向喜歡湊熱鬧,拉著大家過去坐了下來。

臺上的樂隊唱得很好,氛圍也是越來越熱,到後面甚至玩起了擊鼓傳花。

好巧不巧,這花在第一輪就落在了莫辭盈手中。眾人紛紛朝這處看來,當看清拿著花的人,掌聲更加熱烈。無他,全靠這張臉。

何讓塵看她有些窘迫,從她手中拿過花球,湊在她耳邊,“我幫你唱。”

說完他就要起身,卻被莫辭盈扯住手腕,“我可以。”

女生臉頰飄著彩霞,露在外面的那隻耳朵也紅了個徹底。但一雙黝黑的眼仁卻黑得發亮,閃著讓他移不開眼的光。

在眾人的注視下,莫辭盈起了身。她今天穿了一件藍色針織開衫,內搭一件白色吊帶,露出精緻鎖骨,下身一條奶油白闊腿褲,整個人看起來隨性又清冷。

樂隊的主唱是一個酷酷的女孩,主動問她要唱什麼歌。

莫辭盈輕聲說了個歌名,然後微笑著道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在眾多視線中對上那熟悉的眼神,深吸一口氣,心底的緊張就這麼被安撫下來。

前奏響起,她輕聲說,“這首歌,唱給我的夏日璀璨。”

“想把我唱給你聽,趁現在年少如花”

“花兒盡情地開吧,裝點你的歲月我的枝椏”

“誰能夠代替你吶,趁年輕盡情的愛吧”

“最最親愛的人啊,路途遙遠我們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