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辭盈等了一會兒,沒有收到白榆的回覆。於是把手機撇到一旁,又將禮物好好收起來,抱著手機鑽進了被窩。
挑選了一張幾人在KTV和蛋糕的合影,準備發個朋友圈。
正編輯著文字,突然就有電話打進來。
莫辭盈看著手機螢幕上何讓塵三個字,還是忍不住冷哼,還說要當朋友,一定是忘了禮物,打來道歉的。
她手指一劃,還沒來得及開口,何讓塵的聲音就傳來了。
“莫辭盈,你幹嘛呢?這麼久才接電話,不會是已經睡了吧?”
他的語氣低緩,有幾分懶散的意味。
“對,沒錯。”莫辭盈心裡有點不得勁,她還沒怪他忘了禮物,怎麼他還怪起她接電話慢了,“我已經睡了。”
“不對吧,你明明——”他故意拉長聲音,隱隱帶著笑意,“莫辭盈,你燈都還沒關呢!”
“誰說的!”莫辭盈連忙抬手關了燈,忽然又反應過來,又把燈開啟,“你怎麼知道?”
何讓塵站在樓梯正對著的那盞路燈下,看著熄了又亮的路燈,忍不住輕笑出聲,“莫辭盈,沒睡的話,和我去個地方唄?”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何讓塵等了十分鐘,房間裡的燈滅了。
隨後房門開啟,女生輕手輕腳地關了門,上了鎖,又悄悄地從樓梯上下來。
來到近前,何讓塵這才看清,莫辭盈身上穿著一件薄毛衫,一條寬鬆牛仔褲,是她慣有的裝扮。
何讓塵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拎著一個禮袋。
他應該也洗過澡了,她想。他身上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又飄到鼻尖。還挺好聞,是洗衣液還是沐浴露,或者是洗髮水的味道?
衣服換了一件簡約的黑色的衝鋒衣,一條同樣寬鬆的黑色工裝褲。若不是他站在路燈下,她剛剛都看不見他。
莫辭盈瞧了眼他手裡拎著的禮袋,朝著他伸手,嘟囔著:“生日都快過了。”
何讓塵伸手拍了拍她手心,“我幫你拎著,等會給你。”
他力氣不重,莫辭盈手心卻隱隱有些發燙,她將手縮回來,背在身後,用力地蜷了蜷手指。
語氣有幾分不自然,“不給就不給,你打我幹嘛?”
“我又沒用力,你別碰瓷兒啊。”何讓塵眉眼全是笑意,“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並肩走著,一人低著頭,一人側頭看著身邊的人。
所以,誰也沒有注意到,馬路對面,電線樁子旁邊,將一切盡收眼底的白榆。
何讓塵帶著她來到舊碼頭,下到河邊,兩人沿著河邊觀景小道走著。
河風吹來,混合河邊的桂花香,倒是讓人心曠神怡。
何讓塵看著比自己略快半個身子的莫辭盈,還有心情散步呢,也不怕他把她給賣了。
“莫辭盈,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何讓塵忍不住問她。
“我們是朋友嘛,我相信你。”莫辭盈理所應當地說。
何讓塵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就又聽她補充,“你沒那腦子,你的腦子裡裝的全是知識,哪兒還有地兒放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何讓塵氣笑了,伸手揉了揉鼻子。
兩人來到一塊兒寬敞的平臺,平臺上有欄杆和長椅,長椅旁邊放著兩個紙箱子。
“到了。”何讓塵拉了她的衣袖。
莫辭盈回過身,看了看他腳邊的箱子,又見他把禮袋放到長椅上,伸手去拉那箱子。
她後退幾步,“你幹嘛?你不會是真的要幹壞事吧?”
“壞事?”何讓塵彎著腰,手裡還在擺弄那個箱子,偏頭看了她一眼,又慢悠悠收回視線,“你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
莫辭盈多精明呀,這一看就是準備的驚喜嘛。面上神色一收,斜斜地靠在內側的欄杆上。腦子飛速運轉,何讓塵這人善心也太大發了吧。
雖然她從來不喜歡來自於任何人的憐憫,但如果是他,可能會容易接受一些吧。畢竟他那麼有教養,又那麼有分寸。
當何讓塵把箱子裡的東西拿出來時,莫辭盈這才瞭然於心,原來是煙花,那種坐在地上的煙花。
一共四個煙花,何讓塵擺好之後站在原地直起腰來,掏出褲兜裡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又將手機揣回褲兜裡。
他轉過頭,臉上帶著得意,“莫辭盈,不要感動到哭哦。”
說罷,他又彎下腰去,四個煙花的引線被他接長連到了一處。打火機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十分清晰。緊接著火光一亮,引線被點燃,發出嘶嘶的聲音。
何讓塵跨了兩步走到她的身旁站定,壓低著聲音倒數,“五、四、三、二、一!”
在煙花炸開的一瞬間,他偏頭看向她,“十八歲的莫辭盈,生日快樂!”
煙花的光影在她臉上晃動,好像面前流動的河水,倒映著漫天璀璨的星河,她眼裡映著煙火,亮晶晶的,是最亮的那一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