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許坐在書房的地上在翻找著一些什麼,一年前那原本合身的衣物卻變得鬆鬆垮垮。

要知道這可是定製的衣服啊!

他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想必是因為疫病的事一夜未眠了。

顧常悠站在門口緊緊的咬住嘴唇,不知不覺她的眼眶竟溼潤了。

可是她擦了擦眼裡泛起的淚花就悄悄的離開了。

為了實實在在的瞭解疫病的情況,顧常悠背起藥箱就要往軍營去,一路上她想了好多好多。

這次疫病的根源到底是什麼?她在江城的十八年都沒有發生過疫病,不知如今怎麼突然間就爆發了。

但是就在靠近軍營處顧常悠發現一個人鬼鬼祟祟的。

他難道是來刺探情報的?

為了探清他到底在幹什麼,顧常悠就緊緊跟著他走到了附近的樹林裡。

可是就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不見了,可見他對這片樹林的熟悉程度,一定是個慣犯。

毫無疑問顧常悠跟著跟著就把人跟丟了。

突然,顧常悠覺得脊背發涼。

因為此時此刻有人拿槍口抵住了她的後背,可把她嚇了一跳。

“說,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麼?”一個警惕的少年聲從她身後傳來。

顧常悠一驚,愣在原地。

“把手舉起來!”

為了保命她也只得雙手舉起,任對方擺佈。

直到他看清了眼前人的臉,“砰”的一聲,手中的槍頓時掉落在地。

“阿姐——”顧常安的喉結上下滑動,啞著嗓子喊道。

“小安?”顧常悠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眼前這個竟是自已的親弟弟。

五年前他還沒一米六,那時候的他長得又黑又瘦,像只活潑的小猴子一般。

如今他已經比顧常悠要高出一個頭,微風拂過,他額前的碎髮輕輕飄動。

原本黝黑的面板也變得白皙起來,深邃的眼眸如湖水一般,只是好像還摻雜著一些什麼。

“這些天你都去哪兒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他沒有回覆顧常悠的話而是岔開話題,“阿姐……我們還是想想這疫病怎麼解決吧!”

陳子諾在主帳裡愁得焦頭爛額,時而踱來踱去,時而坐在桌前。

因為今天染病的人數又翻了一倍,但是說來也奇怪。

這次得疫病的大多都是陳子諾從埔城帶來的舊部,那些原本就是江城的兵亦或者是山匪俘虜卻很少染病。

陳子諾聽到腳步聲原以為是邱以寧。

“寧寧,不是讓你在家裡待著嘛?”一個疲憊的聲音傳來。

他抬眸發現是顧常悠和顧常安,愣了一下。

他看著顧常悠揹著藥箱先是抿了抿唇,然後緩緩開口:“阿寧……不……顧小姐,顧少爺!”

三人做好防護就到隔離營帳檢視病情。

裡面時不時都能聽到呻吟聲,許是被病痛折磨,一個個都顯得沒什麼生氣。

顧常悠開啟藥箱帶上聽診器就要診斷病情。

“阿姐——”

顧常安本想伸出手去攔她,可是最後手卻停在了半空,然後又收了回去。

陳子諾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幾秒,才道:“顧小姐,以前是我的不是……”

“督軍不必介懷,救他們是我的使命!”

回顧府的路上

顧常安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

“小安,怎麼了?”

“沒……沒怎麼,就是想到一會就能見到父親和母親了,感到開心罷了!”

顧常悠的直覺告訴她,顧常安應該是有事情瞞著她。

自從二人見面開始,他的行為舉止就很不正常。

他好像對此次疫病的情況瞭如指掌,並且對於父母已經回府的事情好像是已經知曉。

但是他要是知道,為什麼他不回去呢?反而是在軍營附近出現。

這一切都讓顧常悠感到懷疑。

“安兒?”林詩語看到顧常安那一刻情緒激動,聲音變得顫抖起來。

顧常安走到她旁邊,沉默幾秒後,聲音不帶情緒:“母親,父親……”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顧知許拍拍顧常安的手背。

“子衿呢?”

顧常悠從起來就沒有看到何子衿還有些不適應,在何府的那一段時間裡她都習慣了身邊無時無刻聽到那句“阿寧~”。

“他回海城了!”林詩語答道。

顧常悠有些生氣,他竟然不辭而別了。

何子衿一大早就神神秘秘的出去了,後面被何靈均催著回海城就派人傳了個口信,連道別都沒有就離開了。

晚飯過後,顧知許與顧常悠談論著本次疫病的事情,兩人都對此次疫病感到費解。

“父親,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常悠把白日在軍營附近遇到顧常安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顧知許聽完之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憑他多年的行軍打仗經驗,顧常安出現在軍營附近絕不是巧合。

“你這個逆子!”

顧知許拿著軍棍朝著顧常安就是狠狠一棍。

顧常安跪在顧府祠堂,“父親,我也是為了救你和母親才出此下策”

顧知許氣不打一處來:“那你把江城的百姓都放在哪裡了?”

他額頭青筋暴起,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舉起棍子又是一下。

“父親,您一味的愚忠又有什麼用?大帥一聲令下就把你和母親抓到了京都。”

林詩語在顧常悠的陪同下來到了祠堂,看到顧知許竟在家法處置顧常安趕緊過去阻止。

“知許,你在幹什麼?”

“父親~”

“這個逆子真是氣死我了!”

顧常安還是為自已的父親憤憤不平。

“他明知道放大煙進來會對全國的百姓有什麼樣的影響,他還是為了一已私利下令讓您這麼辦?”

“他又把百姓放在何處!”

顧知許越聽越生氣,越氣就打得越重。

“別打了!”林詩語在一旁看著自已的兒子背上傷痕累累,滿是心疼。

直到那根腐朽了的軍棍被打斷了,才停止了這場家法處置。

“你就在這裡對著我們顧家的列祖列宗好好反省!”

顧知許把手中那半截軍棍扔在地上,憤怒離去。

“安兒~”

“母親,我無事……”

就算是捱了好幾棍,顧常安依舊跪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