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則清的話落。

秦鬱染看了一眼自已已經沒有了感情的前女友,“……”

只見對方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置身事外。

“我從來沒有和爸爸媽媽一起睡覺過,以前都是隻和媽…爸爸一起睡覺,所以,今天能不能滿足一下寶寶的願望呢?”

秦鬱染本來拒絕的話都已經在舌尖了,但是看著她充滿希冀的眼神,只覺得如果說出來,那真是罪大惡極。

他只好看向卿西,詢問道:“可以嗎?”

卿西抓著自已的領子,眼神裡良家婦女的羞澀:“那你要規矩一點哦,不要做不該做的事情。”

“……”秦鬱染想到今天她看見自已時如狼似虎的眼神,話中有話的回敬道:“彼此彼此。”

秦鬱染洗澡出來時,母女二人已經躺在了床上。

小則清嘰嘰喳喳、手舞足蹈地分享著最近發生的事情,而卿西,眼睛已經困的半合,似乎是把女兒的分享當成了催眠曲、睡前故事。

沒有得到回應,女兒也不急。

“媽媽,那你猜之後發生了什麼?”

“猜錯了哦,之後我找到了一條小路……”

她自顧自講著,乖巧地哄著媽媽睡覺。

秦鬱染無奈勾唇,打算去另一間臥室睡覺,這裡就留給她們。

然而,他腳尖轉向朝著門口走去,剛走兩步就被叫住了,“爸爸!你要去哪裡?”

秦鬱染轉身,走向床邊,低下頭,輕聲說道:“你和媽媽在這裡睡覺,我去另一間,好嗎?”

“你說話不算話!”

小則清頓時氣到不行,臉一下子就紅了。

“好好好,爸爸陪你。”

秦鬱染答應下來,又看向這張床。

該怎麼說呢?

女人躺在中間,四仰八叉,小孩躺在她的右手邊,同樣四仰八叉。

如果不用考慮還要睡一個人的話,這個安排似乎很好。

可當下這個情景,他睡哪裡?

但在小則清的眼裡,顯然對長度距離沒有太多的概念,她小大人似的用肉嘟嘟小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爸爸,快睡覺呀。我睡你們中間。”

秦鬱染實在是不忍心讓小孩失望,於是,上了床,睡在小孩的另一邊。

他身形高大,睡上去後,幾乎就要捱到床邊了。

低聲對小孩說了一聲:“晚安”,便關掉了床頭燈。

室內突然陷入黑暗之中,嗅覺和聽覺就變得格外敏銳。

女人清淺的呼吸聲和身上的香味不斷地傳過來,秦鬱染努力遮蔽掉這種感覺,讓自已入睡。

直到快要睡著,意識陷入昏沉之中,他的身體反倒因為這種熟悉的感覺,周身放鬆下來。

第二天,昨晚的窗簾沒有拉嚴實,一道光透了進來。

照亮了床上的三個人。

秦鬱染還沒有睜開眼,最先感覺到的就是自已懷裡有人。

不是肉嘟嘟的小孩兒,而是溫香軟玉的女人。

他一隻手抱著女人的肩膀,圓潤細膩,另一隻手,則圈著女人的腰,盈盈一握,而在他的胸口處,能夠明顯感覺到有一抹柔軟無意識的蹭著自已。

“……”

已經意識到這是什麼情況,秦鬱染睜開眼睛,就看到女人嬌憨的睡顏。

他們兩個人之間哪裡還有小孩兒,放眼看去,小則清睡在床的另一側,他還在睡覺時的位置,而原本睡在中間的女人,此刻正親密無間的半趴在自已身上。

雖然他沒有動,但是兩隻胳膊確確實實地抱著女人。

趁女友睡著吃前女友豆腐這件事,實在是尷尬。

秦鬱染正想小心翼翼地將手抽出來,就見女人醒了過來。

她迷朦的雙眼,抬頭看了看男人,又朝他頸間蹭了蹭,“哎呀,秦鬱染,你怎麼趁我睡著佔我便宜呀,我們都分手了呀。”

因為剛起床,她聲音中含帶著一抹沙啞,顯得更加嬌嬌憨憨。

秦鬱染不自覺周身緊繃,也不看她,只是收回了自已的手,“抱歉,昨晚情況特殊,之後不會了。”

說完,他就要起身下床。

可還未下去,手腕就被拉住了,“哥哥。”

身後的女人一聲“哥哥”叫得自然清脆又帶著親暱,已經完全清醒,一雙眼睛眨著靈動的光,“你能把你剛剛說的話錄下來嗎?我怕你之後不認賬。”

“不必,我說到做到。”秦鬱染背對著她,只是微微側過臉,露出刀削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樑。

“不行,必須錄。”

秦鬱染不明白卿西這份強硬是為什麼,但是為了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還是錄了一遍,然後就去了隔壁的浴室。

卿西看著這條語音,難掩嘴角的笑意。

她親親還在睡著的女兒,然後起身去了陽臺。

昨晚,她睡的正沉,手錶卻開始震動個不停,開啟手機,就看到祁玖的電話,她掛掉之後,給他發了資訊。

很快,就收到一連串的內容,對方明顯激動個不停,說研究有了重大突破,藥估計就是這幾天就能研製出來了。

卿西瞬間睡意全無,扭過頭看著身邊的秦鬱染和女兒。

當初把女兒藏著,是因為女兒被拐賣她心有餘悸。

但現在證實了當初是吳願所為,徹底翻了臉,那她的女兒憑什麼藏著掖著?

而秦鬱染的病也要解決了。

卿西高興,忍不住想要湊近他,輕輕地把女兒抱著換了個位置,自已偷偷地埋進了他的懷裡。

或許是因為長久以來已經形成了習慣,男人倒是沒有半點排斥,自然而然地抱緊了她。

現在,陽臺之上,她給祁玖打過電話,問一下具體情況。

說了幾句話,正要結束通話,那端傳來沈尋燈的聲音:“卿西,阿染現在的病已經有了轉機,你能不能把朝朝放了。”

他聲音中的疲憊顯而易見。

但是,卿西只是冷哼了一聲:“你以什麼身份來和我說話?倒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沈尋燈也不介意她說話難聽,繼續說道:“秦叔和楚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們很快會去找你。”

說曹操曹操到,卿西知道這句話,但沒想到,這句話應驗的那麼快。

陽臺門被輕輕敲響。

卿西開啟門,就看到秦鬱染目光復雜帶著探究地看著她:“有人找你。”

結束通話電話,走出臥室門。

穿過一個客廳,卿西便看到一個女人坐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