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鬱染看著舒予,微微皺眉,“你怎麼了?”

“嗯?”舒予有些愣神,這麼久了,她的精神狀態岌岌可危,在聽到喜歡的人關心自已時,一時間,她的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雙手不由自主要去拽他的袖子,卻被他明顯的躲開了。

“鬱染哥?”

舒予無措之際,咖啡廳的門又被大力推開。

兩個中年人匆匆忙忙跑了過來,看見秦鬱染的那眼就差跪下了。

“秦總秦總,鬱染啊,秦總…”女人混亂地叫著,“我的兒子究竟在哪裡啊!”

幾個月前,他們的兒子大學畢業,經過舒予推薦,去跟著秦鬱染學習管理。

這原本可是大好事。

可是,沒待多久,兒子突然回了M國,不跟著秦鬱染了。

他們之後也聯絡過幾次,但都是透過電話。

原本他們也沒有懷疑,直到有一天,葛母隨口問了一件事兒,但電話那端的兒子答得驢頭不對馬嘴。

懷疑的種子就那麼種下了。

他們開始有意試探,漏洞越來越多。

他們突然意識到!

電話那端根本不是他們的兒子。

那他們兒子去哪裡了呢?肯定是得罪了秦鬱染,不,是得罪了秦鬱染的女朋友,被秦鬱染針對了。

這個兒子可是他們二老的命啊,本來就是老年得子,現在葛母都絕經了,去哪裡再生一個親生的?

獨獨一個的親生兒子,怎麼能就這麼消失?

秦鬱染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目光冷峻,難掩厭惡,“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怎麼可能輕易饒過他。”

卿西在一旁看戲,她篡改了秦鬱染的記憶,在他的記憶中,葛奪見不得姐姐喜歡的男人和別人有了小孩,想要將小孩賣給人販子,但被秦鬱染及時發現,然後一通報復葛奪。

葛母已經臨近情緒崩潰,整個人慌不擇言:“秦總啊!你看在舒予的面子上,放了小奪吧!舒予曾經可是給你打過孩子的。”

秦鬱染下意識看了一眼卿西,開口說道:“我不知道舒予怎麼和你們說的,關於孩子,我毫不知情,也絕不是我的;關於葛奪,在他死後,我倒是可以將骨灰給你們。”

“秦鬱染!你不是人!秦鬱染!我女兒給你打過胎!”

“媽!你不要說了!”舒予看到坐在那裡看戲的卿西,整個人又氣又怒,止不住的顫抖。

“什麼?!你說什麼?”葛父震驚地瞪大眼睛,“你!你!怎麼能這麼惡毒!虧我們當初還想收養你!”

葛父站起身,手握拳,一張臉氣得通紅,作勢就要打上去。

但那拳頭被一股大力禁錮住。

秦鬱染的保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這裡。

驚聞兒子生命危在旦夕,向來欺軟怕硬的人,此刻也硬氣起來,大力掙扎。

葛母更是偷偷拿出帶來的小刀,趁亂就要朝秦鬱染捅去。

小刀鋥亮,反射出光。

一陣混亂之後——

世界安靜下來。

血腥味兒瀰漫,舒予捂著右胸坐在那裡,大口喘著氣。

血瞬間浸透了她的衣服。

葛母被立刻制止住。

而另一處血腥味兒就來自於葛母的手腕。

她的手背被劃破,而劃破她手腕的,則是一個碎掉的杯把手。

卿西坐在那裡看戲,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她本想伸手幫忙,用觸手可得的東西彈開了葛母的手腕,但是沒有想到。

舒予竟然想要用自已的身體去替秦鬱染擋刀。

一來一回,那把刀偏偏就插進了舒予的右胸處。

葛母也反應過來了,但是她看起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大聲指責道:“都怪你!你弟弟就是你害死的!我們真是白領養你了!白眼狼!喪門星!”

“故意傷害罪,把他們扔到牢裡。”在喧鬧中,秦鬱染冷靜地吩咐道:“叫救護車,你在這裡等著救護車來。”

“是。”

秦鬱染起身要走,卻見卿西沒有跟上來,他停住腳步,側過臉,就見這女人抿著咖啡,看得津津有味,一雙紅唇上還出現了一圈奶泡。

“該走了…”秦鬱染自已都未發覺,他說這句話時,語氣中的無奈透露著幾分縱容的意味。

“知道了。”卿西草草應了一聲。

又看了一眼瘦到兩頰凹陷捂著傷口的的舒予,“很難不說,這不是你的福報啊。”

留下這句話,她才起身跟上秦鬱染,兩個人走了出去。

咖啡廳門口的車前。

“合作愉快。”秦鬱染說著,伸出手,要握手。

然而,卿西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朝自已的車走去。

咖啡廳的鬧劇結束。

送醫的送醫,送警察局的送警察局。

醫院單人病房寂靜的夜晚。

舒予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心跳聲敲打著鼓膜。

結束了是嗎?

葛奪不見了。

葛父葛母也不見了。

她,長達十幾年的,備受折磨的生活,終於結束了嗎?

消瘦的女孩面色上浮現出一抹笑,那是久違的、放鬆的笑容。

但她的笑沒有維持太久,一個人站到了她身前,“我們老大請你過去。”

“你們老大是誰?是秦鬱染嗎?”舒予的臉上出現一抹期待。

然而,她見到的名字卻是——

“卿西。”

聽到這個名字,舒予臉上立馬浮上了驚恐,她又想起了卿西曾經死死地掐著她脖子的事情。

卿西厭惡她,見到能有什麼好事呢?

“不,不要!不!”

然而,她的抗拒在這個練家子面前根本不夠看。

***

501房間內。

舒予被推進來,一個踉蹌,看到一雙漂亮的高跟鞋,她動作放慢,慢慢直起身子,有些躲閃地看向鞋子的主人——卿西。

“你找我來幹什麼?”她語氣虛弱,身形搖晃。

“聊一聊。”卿西打量著她,胸口已經包紮起來了,刀進去的並不深,那樣一把小刀,在一個婦人手中,殺傷力實在有限,“苦肉計啊。想要讓秦鬱染對你心懷感恩?”

“我沒有這麼想,不過是我下意識的行為。”

“是嗎?那讓秦鬱染僱你當保鏢好了,還能加一層肉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