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縣衙。

將虞家兄妹交由韓談安頓後,嬴鋒馬不停蹄地帶著李由直奔議事廳。

張蒼等人早已翹首以盼,看到嬴鋒的身影,立刻如眾星捧月般行禮道:“參見公子。”

嬴鋒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輕聲說道:“諸位免禮,這段時間本公子不在長安,可有什麼問題需要解決的?”

聞得此言,張蒼微微一笑,如春風拂面,道:“公子,長安基礎已然夯實,猶如堅如磐石的堡壘,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政務也如行雲流水般當日清空,並無大礙。”

話鋒一轉,張蒼目光如炬,凝視著嬴鋒,問道:“不知公子此次咸陽之行可有什麼收穫?”

嬴鋒穩穩坐下,臉上洋溢著欣喜若狂的笑容,感慨道:“哈哈,此次可謂收穫頗豐,軍戶十萬戶,實乃意外之喜。”

聽完嬴鋒的話,張蒼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幾下,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彷彿烏雲壓頂,道:“公子,這數量是否有些過多了?

長安想要一口吞下這十萬戶,恐怕有些力不從心啊。”

嬴鋒卻不以為意,喜笑顏開道:“先生,不必憂心忡忡,這十萬戶將分為三批抵達。

我們有充裕的時間來慢慢消化。”

張蒼如釋重負,輕笑道:“還是公子英明神武,長安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便是時間。”

這時,墨面露難色,有些躊躇地站了出來,道:“公子,第一批計劃中只修建三萬戶住房,如今看來,需要重新選址修建了。”

嬴鋒聽完,眉頭緊蹙,陷入了沉思,宛如一尊沉思的雕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道:“墨,磚頭廠和水泥廠附近可有空地修建住房?”

墨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公子,這兩個作坊由於灰塵漫天,猶如沙塵暴一般,都是建於長安城外那荒無人煙之處。

如若要修建住房,倒也並非難事,只是那漫天的灰塵,恐怕會對附近的居民造成困擾。”

聞聽此言,嬴鋒只覺一陣頭痛襲來,原本計劃讓這些軍戶在附近建造居所,待一家安穩後,再去作坊勞作。

豈料,事與願違,麻煩終究還是不期而至。

就在此時,張蒼的聲音驟然響起。

“公子,莫非是在為擇址修建軍戶住房之事而煩惱?”

嬴鋒毫無保留,直言不諱道:“正是,十萬戶,若平均按一家三口計算,那便是整整 30 萬人。

這對於當下的長安而言,實在是難以承受之重。”

張蒼聞罷,稍作思考,突然間,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亮光,旋即脫口而出:“公子,未來的長安必定不止如此規模,未雨綢繆,我認為不如索性直接修築長安外城。

以如今的長城作為內城,再修建外城以安置軍戶。

隨著作坊物品的更新換代,所需的作坊勢必會與日俱增。

而且,隨著外城的不斷擴建,也可將內城中的百姓遷移至外城。

畢竟,耕種之地皆在城外,外城相較而言,更為便捷。

將內城徹底翻修,屆時全部打造成商業城,豈不是美事一樁?”

嬴鋒聞言,不禁為之一愣,這不正是未來的工業園和商業城嗎?

想到這個時代的娛樂專案寥寥無幾,倘若能將內城打造成為一座娛樂商業不夜城,豈不是會引得無數人趨之若鶩?

念及此處,嬴鋒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欣喜若狂道:“先生此議甚妙,長安定然不會停滯不前。

既然遲早要做,那便一步到位,直接擴建外城,再將內城的百姓遷至外城。

將內城打造成商業不夜城。

而外城則作為工業城,各司其職。

外城的百姓賺到錢財之後,亦可進入內城消費。

如此一來,必能使長安的經濟更上一層樓。”

張蒼聞此言語,嘴角不禁如觸電般抽搐了幾下,他的本意是想讓黔首們安居樂業,然而嬴鋒的野心卻如熊熊烈火般燃燒,愈發熾熱。

只是,長安究竟有何魅力能吸引外來人前來遊玩呢?

想到此處,張蒼不禁有些遲疑地說道:“公子,若要大肆擴建外城,必須耗費大量的錢財才能實現。

以當下長安的財政狀況而言,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啊。”

這絕非張蒼信口胡謅,實在是近來動土頻繁,每一項工程都如無底洞般吞噬著無數的錢財。

嬴鋒的眼神中掠過一絲苦澀,宛如秋葉飄零。

此刻,他終於深切地體會到始皇帝的艱難處境了。

錢,真的如流水般一去不復返啊。

突然,嬴鋒的腦海中如閃電劃過,閃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他的神色瞬間變得欣喜若狂,彷彿找到了拯救世界的鑰匙。

“墨,如今秦紙的研究可有更進一步的突破?”

自已沒錢,那就創造一種屬於自已的貨幣,只要由長安縣衙作為堅實的後盾,承諾其價值與秦半兩等同,便可在整個長安暢通無阻地消費。

而那些想要離開長安的人,也可以向官府指定的機構兌換等值的秦半兩,如此一來,豈不是兩全其美?

墨聽聞,臉上露出些許尷尬之色,說道:“秦紙目前的進展緩慢無比。

朝廷最近向長安訂購了一大批物資,所有的作坊都忙得熱火朝天,猶如陀螺般旋轉不停。

人手全部被調往各個工坊幫忙了。”

嬴鋒聞言,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無奈,這的確是一個棘手的難題,但目前只要能造出一種讓人無法輕易仿製的貨幣就足矣。

至於更加規範的貨幣制度,只能留待未來去逐步完善了。

“倘若欲製出一件令人難以仿效、便於攜帶與儲存之物,汝可有良策?”

聞此言語,墨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在腦海中苦苦思索了片刻,方道:“公子的意旨莫非是欲讓其一眼便可辨出真偽?”

嬴鋒微微頷首,道:“長安未來的錢政必將異常緊張,本公子欲開一物,名曰銀行。

以長安官府為其背書,推出全新之貨幣,於長安之內可與秦半兩等同。

若欲離開長安,可向銀行兌取秦半兩,以舒緩長安之財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