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離參見公子。”

看著眼前與自已年齡相仿的少年,嬴鋒眼神閃過一抹詫異。

他怎麼也沒想到,王翦會將他送至長安。

但人都來了,王翦敢送,他哪會拒絕這份助力?

“免禮,王將軍一路辛苦了。”

王離輕笑道:“此乃末將的份內事,大父吩咐,到達長安後,一切聽命行事。”

聽到王離如此直白的話,嬴鋒微微一怔,這份驚喜來的太過於突然了。

隨即臉上浮起一抹笑意道:“哈哈,有王將軍相助,相信長安也會越來越安穩。”

王離聞言,略有些尷尬道:“公子太過於高抬末將了,相對於大父等人,離當下只是能勝任軍中一小兵而已。”

嬴鋒揮了揮手道:“誰不是從少年時期過來的,自古英雄出少年,難道王將軍沒有超越先輩的決心嗎?”

自家人知曉自家事,王離咬了咬牙道:“離天賦有限,恐難當大任,唯有以勤補拙。”

嬴鋒聞言,沒有繼續開口,而是道:“一路長途跋涉,先安排老兵們休息。

晚上本公子為你準備接風宴,到時再聊。”

說完,朝著身邊的岷道:“岷,帶王將軍前往軍營,然後帶王離前往為他安排的府邸。”

岷聞言,朝著王離道:“王將軍,請。”

王離點了點頭,朝著嬴鋒道:“謝公子款待。”

說完,躍上馬下令道:“隨本將前往軍營安置,飽食一餐。”

回到縣衙,張蒼迎面而來。

“公子, 所有商賈的家主已經集中完畢了。”

嬴鋒臉上浮起一抹笑意,長安註定是要以商為主,而這些商賈,就可以作為他的班底。

收其錢財,讓其效命,資本家都沒這麼黑的。

但在這種年代,他們還得感恩戴德。

畢竟,自已給了他們活路。

“先生,這些人就這樣認命了?”

張蒼聞言笑了起來道:“公子,連坐的罪名一旦落實,沒人能逃得了秦法的制裁。”

誰不想好好活著?

錢財沒了,還可以再賺,但命只有一條啊。

想到此,嬴鋒笑道:“走,隨本公子會會這些人,看看能不能收為已用。”

張蒼點了點頭道:“公子,請隨我來。”

片刻後,趙清等人看著嬴鋒的身影,迅速起身,低下以往高傲的頭顱,恭敬行禮道:“參見公子。”

嬴鋒環視眾人,來到主位落坐後,才緩緩輕聲道:“免禮。”

待眾人站直身子,嬴鋒語氣淡然道:“諸位,有沒有想過,整個長安的商賈會以這樣戲劇化的方式與本公子相見?”

嬴鋒的話落下,整個大堂之中鴉雀無聲,全場寂然。

士農工商,自古以來,商賈無論擁有多少財富,都是任人隨意拿捏的杮子。

即便他們花費大代價與勳貴親近,但結局基本沒有什麼大變化。

最先犧牲的往往得他們這些棋子。

看著一個個低頭不語,臉色難堪,嬴鋒臉上浮起一抹笑意,重新開口道:“這樣的結果,想必你們也都能料到。

無論擁有多少財富,在權勢面前,如同螻蟻。

自古士農工商,便像一座大山,壓的所有人都抬不起頭來。”

說完,一臉玩味的瞥了所有商賈一眼,若有所思道:“廢話不多話,本公子也沒那閒工夫與你們說太多。

本公子想要振興商業,盤活整個大秦的經濟,帶動大秦發展。

你們只有兩個選擇,效忠於本公子,或是依秦律處置。”

這有的選嗎?

三十七度的嘴,為什麼會說出這麼冷漠的話呢?

螻蟻尚且偷生,好死不為懶活著。

趙清聽完嬴鋒的話,語氣誠懇道:“公子,是想將長安的商業一舉把控,壟斷整個長安的話語權,繼而以商業為主,帶動就業。

以長安為根基,慢慢將觸角伸至整個大秦?”

嬴鋒有些詫異的看向趙清,沒想到這群人中還有如此嗅覺靈敏之人。

不愧是能成為長安最大的商賈之家。

想到此,嬴鋒朝著趙清說道:“不錯,長安想要在短時間內超越其餘地方,唯一的選擇只能以商業為主。

發展財富,打造長安的特色。

如若本公子沒有長安的自主權,本公子絕對不會行如此叛經離道之舉。”

聽到嬴鋒的野心,所有人神色一肅。

此話一出,更多的是代表著他們別無選擇。

趙清搖了搖頭道:“公子,整個天下,唯有長安一縣如此。

商賈上不了檯面。

這點相信從公子此次輕易將我們抓捕,便能看出商賈的下賤之處。

雖擁有萬千財富,終究是無法自保。”

嬴鋒輕抿一口茶水,臉上浮起笑意道:“有沒有可能是爾等的商業版圖不夠強大,同時後臺不夠硬呢?”

所有人內心腹誹,有些無語。

論後臺,如今整個大秦有公子的後臺大?

即便是不受寵,沒有權勢。

也無人敢隨意欺辱。

這時,一個身材圓潤,面色和善的胖子站了出來道:“公子,恐怕接下來你的目標將會是整個長安城中的勳貴。

想要長安上下一心,全力發展商業,這些勳貴便會是絆腳石。

而公子遲遲沒將連坐廢除,恐怕是想在這一次的博弈中取得勝利,再以廢除連坐,順勢釋放我們這些投效於你的人。”

沒想到驚喜如此之大,這群商賈能獲得財富,不是沒有理由的。

想到這,嬴鋒倒也光棍的很道:“你說的不錯。

但站錯隊了,總得付出些代價。”

聽到嬴鋒風輕雲淡的話,眾人嘴角一抽,臉色微變,做為商賈,自然嬴鋒說的代價是什麼。

但隨之嬴鋒的話也讓他們欣喜若狂。

“當然,如若誠心為本公子做事,未來本公子必保證爾等無論是在身份或是財富,都能是當下的無數倍。

做為本公子的第一批班底,自然不會人看了笑話。”

嬴鋒的話落下,所有人互視一眼,都從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但同時感嘆於嬴鋒手段太過於高明。

片刻後,在場眾人紛紛跪地朝著嬴鋒行禮道:“我等誓死效忠於公子。”

這是他們唯一的選擇,即便不願,也唯有與狼共舞,爭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