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異常剛發生,就傳到了嬴鋒的耳中。

自已的身份貴重,自然無人敢對其亂來。

而能造成影響的自然是從黔首入手了。

漲價不可能,唯有造成物資緊缺,方能讓嬴鋒手足無措。

聽完張蒼的稟報,嬴鋒略有所思,朝著一旁的岷漫不經心道:“岷,讓你準備之事如何了?”

岷神情毅然道:“稟公子,從你吩咐後,末將已經暗中將整個長安的勳貴,商賈,官員的罪證收集完畢。”

杮子撿軟的捏,這點嬴鋒心知肚明。

這年頭,哪家權貴手中沒點黑料?

即便沒有,不會捏造嗎?

財富在權勢面前不值一文,這一點嬴鋒深有體會。

想到此,嬴鋒眼神銳利,語氣肅然道:“這群長安勳貴,還真的是一點也不吃虧,本想給他們一個機會。

沒想到反手給本公子來這一手。”

張蒼聞言,若有所思道:“公子,稅賦透明,官紳一體化納稅。

這一點經過秦吏的宣傳到亭,已經斷了勳貴的利益了。

如今,狗急跳牆是再非常不過之舉。

除非離開長安,或者改投公子麾下,以表忠心。”

整個長安大小事務都由張蒼自已處理,自然無法瞞住他。

而且,其中許多的罪證皆是這些人的投誠石。

聽完張蒼的話,嬴鋒臉上浮起一抹笑意道:“岷,將此次參與的所有不良商賈,全部捉拿下獄,以大秦律法處理,實行連坐。”

說完,一臉正經道:“由於長安需要大動土木,這些人就全部下獄皆可,以服傜伇減少刑期便可。”

張蒼一怔,隨即明白,為何嬴鋒遲遲不釋出廢除一些嚴刑竣法,這是想將長安肅清啊。

岷聞言有些猶豫道:“公子,有些人犯的罪不死不能服眾。”

嬴鋒瞬間理解了岷的意思,思索片刻道:“罪惡滔天者斬首吧。”

利益相爭,唯有血方能讓人記憶猶新。

岷鬆了一口氣,拱手道:“諾。”

看到岷離去,張蒼起身道:“公子,探馬來報,下午退役老兵便能到達。

只不過,以當下長安的財政,無法支援太久。”

嬴鋒笑了起來道:“放心,精鹽已經運送至咸陽,而店鋪已經在牙行購買,只需上架,便能源源不斷的獲得財富。”

張蒼自然清楚這一點,但更多的是充滿擔憂。

財帛動人心,精鹽的出現必會有眼紅之人出現。

嬴鋒聞言,神色平靜道:“放心吧,本公子的三成利益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張蒼一怔,沉吟片刻,眸子精光一閃道:“公子,可是整個長安收益的三成?”

不得不說,張蒼的確是個聰明人。

但有些事,需要給他一個定心丸。

才能讓張蒼放開手腳大幹。

“不錯,我以長安利益的三成換來的自主權。

當然,這得讓其動心。

小打小鬧哪能讓其看的入眼。”

張蒼聞言,神色一頓,內心震撼的無以交加,沒想到,長安最大的靠山便是章臺宮坐著的那位。

只不過,嬴鋒說的不錯,想要讓其重視,唯有讓其看到利益。

想到此,張蒼眸子之中閃過一抹精光道:“公子,如此蒼便能放開手腳大幹了。”

有著這樣的靠山,張蒼自然會一改常態。

嬴鋒淡淡一笑,不再言語。

想要讓長安全速運轉,唯有將勳貴解決之後,方能上下一心,全心施展。

那樣爆發出來的效率才會是最快的。

只不過,他當前的能力有限,無法鎮壓而已,要不然,此刻便不會是隻動商賈了。

半個時辰後。

整個長安發生了幾十年最大的動盪。

長安禁衛軍出動,將整個長安店鋪都貼上了封條,繼而全部抓捕店鋪掌櫃。

一時之間,整個長安為之動盪了起來。

長安黔首更是絲毫無懼,紛紛跟著禁衛軍後面吃瓜。

趙府。

整個長安最大的商賈之家。

趙清神色恭敬道:“不知岷縣尉前來所為何事?”

岷面無表情道:“有人向縣衙舉報,趙府牽扯到幾起命案,還有侵佔土地,強搶民女等,經查證屬實。

公子有令,將趙府一干人等全部緝拿入獄,實行連坐,趙府全部財產充公。”

趙清臉色鉅變,腳下一軟,癱倒在地,神色驚慌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岷神色平靜,沒有理會趙清,下令道:“執行軍令,反抗者格殺勿論。”

“諾。”

隨著禁衛軍入府,整個趙清瞬間雞飛狗跳了起來。

趙清臉色鐵青道:“你們如此,就不怕魚死網破嗎?”

岷瞥了趙清一眼,臉上浮起一抹笑意道:“放心吧,魚死網也破不了。

我們只是在執行秦律而已。

證據確鑿,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一切只是你們趙家人做惡多端而已。”

趙清聞言,內心一顫,一股油然而生的無力感從心頭升起。

“即便如此,那不該只抓作惡人員嗎?”

岷聽完,不由的大笑起來道:“哈哈,趙家主,這不是連坐還沒廢除嗎?”

聞言,趙清面色瞬間便垮了下來,若有所思的道:“公子真是好算計,以連坐將所有商賈一窩端。”

所有人都小看了那位九公子。

當彈劾沒用,他們就應該不再想著與他作對,因為即便他們身後的人都無法對其做的了什麼。

這一刻,趙清內心極度惶恐不安。

自古以來,站錯隊的代價是什麼,他們清著。

岷沒有回應,因為這是事實。

這也同時證明,連坐雖嚴,但卻很實用,連無辜之人也能牽連。

隨著趙府被下獄,整個長安風雨飄搖。

黔首無不聚在一起發表著自已看法,圖樂子,更多的都在感嘆,這些奸商終於有人來懲治了。

連同這次的直接發起者孟柱在聽完稟報的時候都沉默著閉上了眼睛。

這樣的降維打擊,他無法反駁。

嬴鋒如果直接對商賈動手,他有一萬種方法讓嬴鋒身敗名裂,但他以秦律來懲治這些商賈,他無話可說。

秦法無情,更是鐵律。

深吸了一口氣,孟柱神情肅然道:“通知所有勳貴,前來孟府赴宴。”

“諾,家主。”

長安發生的事,嬴鋒沒有出面,而是在長安城門前等待著老兵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