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嗎?”

對於嬴鋒,韓談十分不理解。

自已這公子真是閒的慌。

讓他在咸陽養了十個工匠,已經有著五年了。

五年來,啥事不幹,只為了滿足嬴鋒的興趣愛好。

想到此,韓談一臉苦澀道:“公子,工匠們已經讓他們收拾完畢,明日隨我們一同前往長安。”

嬴鋒點了點頭,將視線轉到這座住了14年的宮殿。

此去,將開啟自已的人生新篇章。

這座宮殿,恐怕會成為他人生的回憶。

思緒萬千,嬴鋒淡淡道:“準備就寢,明日啟程前往長安。”

“諾。”

翌日,咸陽宮正門前。

“公子,此乃少府的工匠,共100人,此後劃歸公子麾下。”

聽完章邯的話,嬴鋒拱手道:“勞煩少府了。”

章邯微微欠身,待嬴鋒起身才回過身來,朝著嬴鋒道:“公子, 此乃我的份內之事。

不過,這些工匠都是少府之中的能工巧匠,還請公子善待。”

嬴鋒眼神一亮,章邯這是在變相的示好。

對於這樣善意,嬴鋒自然不會拒絕。

“少府放心,本公子絕對會善待他們。”

聽到嬴鋒的保障,章邯拱手道:“一路保重。”

“多謝。”

看著章邯離去,嬴鋒瞥了周圍的人群,除了自已認識的張蒼與十個工匠,其餘一個都不認識。

此時,隨著章邯前來的工匠們猶如挺拔的白楊般列成一隊,整齊地站在一邊。

而在另一邊,則是一群如猛虎般的壯漢,他們臉上的神色和不自覺散發出來的煞氣,彷彿是他們曾經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的勳章。

看到一列十人,大概有五十列,嬴鋒不禁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感嘆王翦真是算無遺策,一個不多一個不少啊。

隨即,嬴鋒神色肅然,如朝聖般帶著一絲敬意來到前方站立的人前,拱手施禮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本公子嬴鋒。”

對方仔細端詳了嬴鋒一眼,從他的眼神之中,捕捉到了一絲敬意,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

短暫的失神之後,對方如觸電般反應過來,整個人瞬間如弓弦般緊繃,聲如洪鐘道:“不更岷參見公子。”

嬴鋒眼神一亮,這個爵位在咸陽雖然不高,但卻是以軍功獲得,這樣的人必定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

王翦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想到此處,嬴鋒嘴角輕揚,輕笑一聲道:“岷,汝等來此,應該都知曉緣由了吧?”

岷那黝黑的臉上如漣漪般浮起笑意,朗聲道:“公子放心,只要我們有一人尚存,絕對不會讓你受到絲毫傷害。”

聽完岷的話,嬴鋒笑了起來,道:“在大秦,還沒有人有膽量敢在明面上傷害本公子。”

說完,他話鋒一轉,如利刃般直刺岷的雙眼,道:“汝可有把握管理好你身後的這批老兵?”

岷看了一眼嬴鋒,雙手抱拳,如磐石般堅定道:“公子放心,岷能保證命令下達,絕對不會有人拖泥帶水。”

“善。”

嬴鋒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

言罷,他身形一閃,如飛鳥般躍上馬車,傲然立於馬車上,聲如洪鐘地高呼道:“在場諸位,本公子在此向汝等立誓,此去長安,必是汝等人生的重要轉折點。

然,本公子有言在先,任何人不得忤逆本公子之意志,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若覺此荒誕,無法做到,大可當場離去。”

話音甫落,全場鴉雀無聲,彷彿連落葉飄落之聲都清晰可聞。

許久,不見絲毫動靜。嬴鋒環顧四周,見無人有離去之意,嘴角不禁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朗聲道:“既如此,本公子便賜予汝等一場滔天的榮華富貴。”

言罷,他瀟灑地轉身進入馬車之中,韓談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啟程。”

章臺宮。

章邯神色恭謙,如臣子面聖般說道:“陛下,匠人皆已安排妥當,同時公子已然啟程奔赴長安。”

聞此,嬴政放下手中的竹簡,抬頭凝視著章邯,沉聲道:“朕已知曉,退下吧。”

章邯聞令,微微躬身,如風中殘燭般緩緩離去。

待章邯的身影消失之後,嬴政將目光投向趙高。

趙高心領神會,瞬間洞悉了嬴政的意圖。

“啟奏陛下,除匠人之外,王翦將軍尋得五百退役老兵,而李斯亦將其師弟薦於公子。”

聞此,嬴政面沉似水,眼眸之中滿是疑惑。同時心中暗自慨嘆,嬴鋒帶給他的驚喜著實太多。

僅憑區區一點茶葉,便能讓王翦和李斯獻上如此厚禮?

雖不知嬴鋒許下何等諾言,但單就其能讓王翦與李斯如此這般,便可知嬴鋒實非等閒之輩。

需知,即便是扶蘇,恐怕也難以說服他們二人去行此等之事。

原本以為低估了嬴鋒,沒想到還是小瞧了啊。

或許,這塊磨刀石能給他帶來驚喜會接連不斷吧?

想到此,嬴政沉聲道:“朕知曉了。”

趙高聞言,低著頭退至一旁,眸中有些複雜,嬴鋒再一次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做為胡亥的老師,任何人威脅到胡亥的地位,皆會成為他的敵人。

看來,是時候得給這位新崛起的公子下下絆子,絕不能讓其在長安一鳴驚人。

唯有將其打入深淵,方能不影響到胡亥。

一個扶蘇已經足夠了,絕不能再出現一個比扶蘇更為優秀的競爭者。

對於此,嬴鋒一點也不知情,此時的他正在與張蒼商議著。

“公子,雖然有著詔書,但長安一眾官員絕對不會輕易妥協。

而想要著手發展長安,這些人就是過不去的坎。”

嬴鋒雙手抱頭,翹著二郎腿,一臉懶散的道:“先生放心,有著詔書,本公子便有了優勢。

如若這些人敢暗中下絆子,本公子可不會輕易姑息。

皇令在身,本公子要做的是快刀斬亂麻,而不是與他們玩過家家。”

聽完嬴鋒的話,張蒼神色複雜道:“公子,我們沒有心腹,更沒有人手。

一旦如此,整個長安便會癱瘓,連執行都無法執行了。”

聞言,嬴鋒笑了起來道:“先生放心,真如此的話,本公子會讓他們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