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立在朝堂之上。

誰會容許別人指著鼻子說你不行呢?

嬴鋒瞬間宛如如捅了馬蜂窩一樣,群情鼎沸,一個個怒視著他,眼中充滿了怒火。

李斯此時神色如常,內心不由的有些感嘆,嬴鋒如此,簡直就是得罪了所有人。

一旦被有心之人宣傳,嬴鋒絕對會寸步難行。

贏政此時的神色猶如那風雲變幻的天空一般複雜,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嬴鋒,彷彿在心中暗暗思忖:難道是因為知曉無法獲得他們的支援,所以才幹脆將他們全部推立到對立面嗎?

想到這裡,他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低沉而有力:“當下的大秦,一切都必須為大一統讓步!”

話畢,贏政的神威猶如那巍峨的山嶽,令人不敢直視,他環視著眾臣,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一般敲在眾人的心頭:“如今七國凝一,天下黔首皆為秦人,爾等需謹記!”

朝堂一時寂靜,眾臣都在揣摩嬴政的心思。

同時內心一沉,他們已經挑戰到王上的底線了。

天下一統,晉天之下,皆為秦人,他們試圖將新老秦人拉往對立面,這讓其極為不悅。

嬴鋒看著這一幕,不由的感嘆,贏政短短的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有絲毫的反抗。

帝皇之術,舍他其誰?

想到這,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聖明,然人心難測,雖七國已統,但舊貴族亡秦之心不死,唯有善待天下黔首,方能快速推進大一統理念。”

言罷,嬴鋒緊咬牙關,沉聲道:“微臣斗膽懇請陛下,將六國土地與貴族額財富,盡皆收歸國有。

詳加統計人口,重新登記造冊,再行分發土地,並藉此提供糧種。

此糧種並非無償賜予,而是分作三年償還。

如此一來,只要令他們處於同一起跑線,那麼,貴族的話語權必將煙消雲散。

而黔首有了屬於自已的土地,亦會對秦國感恩戴德,誓死擁護。

唯有如此,黔首嚐到甜頭,方會成為秦國堅定不移的擁躉,自覺推行大一統之理念。

否則,僅憑強硬推行,非但不能奏效,反而會適得其反。”

聞言,滿朝文武震驚的看著嬴鋒,這樣的想法,他是怎麼敢的啊?

難道想要成為天下眾矢之的?

反觀贏政聽完嬴鋒的建議,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逝,六國王族的鉅額財富讓他眼 。

如今,要是將六國舊貴族的財富一掃而空。

那麼,大秦的國庫會充盈到什麼地步?

但他還是非常理智的壓下這種慾望。

當下的大秦需要穩定。

而此時的扶蘇神情凝重,目露憤怒之色道:“胡鬧,如此行徑與強盜何異?

九弟,你是想讓大秦,讓父皇遺臭萬年嗎?”

嬴鋒目不斜視的看著扶蘇,嘴中淡淡的道:“大兄,難道就留著財富,讓他們暗中招兵買馬,以待天時嗎?”

說完,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道:“我倒忘了,大兄的聚賢閣中皆是六國士子。

如今,更是透過你的舉薦,早已進入朝堂之中。

大兄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臣弟勸你,還是檢查一下這些人是否值得你真心以待。

別給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呢啊。”

嬴鋒的話,讓滿朝文武同時皺起眉頭,扶蘇的聚賢閣中的確是如嬴鋒所說。

如若嬴鋒說的是真的。

那麼。。。。

想到這裡,沒人敢繼續想下去了。。

贏政神色一凝,有些事,他雖然不說,但卻是非常清楚。

出於對於扶蘇信任,他同樣對這些人沒有進行詳查。

一旦。。。

聽完嬴鋒的話,扶蘇瞬間面色大變,臉色堅毅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推薦者皆是有大才,絕不會弄虛作假。

如今更是沒有出過任何問題。

九弟,你豈可隨意抹黑他人?”

聞言,嬴鋒臉上皮笑肉不笑道:“大兄,不是你真誠待人,別人便會真誠待你。

世間險惡,你生於王家,從小生長在蜜罐中,一生順風順水,周圍都是以你為中心,人性的黑暗你不曾經歷過,想的有些太理想當然了。”

嬴鋒的話落下,滿朝文武皆是低下了頭。

對於他們中有些人來說,這樣的扶蘇才能讓他們獲得更多的利益。

贏政,有一個足夠了。

他們不想活在一個強勢,霸道的君主麾下。

贏政目光如矩,深深的瞥了眼嬴鋒,然後環視了滿朝文武的表現。

今日嬴鋒說的已經夠當下的大秦消化了。

不合適再生事端,特別是嬴鋒說下的大一統理念,這與他和李斯商議的基本一致。

看來這小子是藏的真深啊。

但隨即,眼神一凝,如今正好嬴鋒惹的滿朝文武心生不滿,正好將長安賜予嬴鋒,正好可以看他能將長安發展到何等程度。

想到此,贏政沉聲道:“嬴鋒的大一統理念的確是當下最為全面的策略。

想要將七國凝一,唯有實施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地同域、量同衡、幣同形’之策,方能將大一統理念深入人心。

再召集天下學子,學習秦法,到各地宣傳。

讓天下黔首知道大秦律法不僅嚴苛,更能保護他們的權益。

但此事事關重大,需要國府訂製一個詳細的施展方案,交由朕稽核。”

說完,瞥了一眼滿朝文武,此事由李斯,尉繚,王綰,馮去疾,蒙毅一同完成。”

幾人互視一眼,紛紛開口道:“諾。”

待眾人退回原位,贏政審視了一番嬴鋒,語氣漠然道:“嬴鋒,你的想法太過於天馬行空。

沒有試錯就無法擁有話語權。

朕思及此,如若給你一縣之地,給予你全權處置的自由,只對朕負責,朝廷任何部門都不得干涉,但朝廷同樣不會對其有任何的幫助,同時需要上交每年的稅賦,汝可敢接否?”

滿朝文武震驚非凡的看著贏政,臉上露出錯愕神情。

便隨之是驚喜,嬴鋒自出現起,就與他們作對,提的策略無不是在影響著他們的利益。

只要讓其遠離朝堂,便只能是驚鴻一現。

畢竟,沒有任何的資源,全靠一個無權無勢的稚子,談何容易?

他們有一千方法讓其疲於奔命,無法全權接管。

嬴鋒內心感嘆,薑還是老的辣,利用滿朝文武對於自已的不滿,藉此拋磚引玉。

“陛下,有何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