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秦不曾有因言獲罪
大秦:開局罵爹,被逮當場 葫蘆滕上數星星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突兀而至的聲音,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嬴鋒如遭雷擊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剛抬起頭,瞬間便湧起一股想要逃離此地的衝動,彷彿這裡是一片無盡的沼澤,會將他吞噬殆盡。
他雖然極少目睹贏政的真容,但卻對那一身華美的衣冠再熟悉不過。
更何況,還有趙高這個諂媚的狗腿子如影隨形地侍奉在側。
“參見王上。”
韓談的聲音如洪鐘一般,將嬴鋒的思緒拉回現實。
只見他此時如五體投地的朝拜者一般,顫抖著身軀,虔誠地跪在贏政的面前。
嬴鋒此時心如死灰,自已苦苦忍耐了這麼多天,卻因為一時的口舌之快,就被抓了個現行。
當真是嘴賤毀所有。
想到此處,嬴鋒看了看自已的穿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已的言行和穿著,無疑已經觸犯了大忌,既然如此,不如索性豁出去了。
緩緩站起身來,眼神堅定而明亮,宛如星辰般閃耀,正視著贏政,朗聲道:“嬴鋒參見王上。”
趙高的眼神猛地一凝,心中暗自竊喜。
這嬴鋒簡直是自尋死路,如果此時他高呼一聲“父王”,或許還能讓王上有所顧忌。
但他卻喊了一聲“王上”,那便是將此事當作國事來處理。
國事與家事,雖然僅有一字之差,但處理的方式卻截然不同。
果然,贏政的面色瞬間變得凝重如霜,身上的威勢如洶湧的波濤般迸發而出,他冷冷地注視著嬴鋒,寒聲道:“身為帝國的公子,單憑你這一身穿著,便可讓宗室將你嚴懲不貸。”
言罷,他的語氣冰冷得如同臘月的寒風,刺骨而凜冽:“更何況你竟敢妄議寡人的不是,罪加一等。”
聞言,嬴鋒眼神猶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面色冷漠如冰,緩聲道:“啟稟王上,若在自家寢宮都不能隨心而行,那人生豈不是如那行屍走肉,毫無意義?
我不過是在自已的小天地裡盡情釋放自我罷了。
談何有辱斯文、傷風敗俗?
再者,秦國律法可不曾有因言獲罪之說吧?”
言罷,他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道:“倘若真有此律,那如今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恐怕早已死絕了吧?”
聽到嬴鋒這番強詞奪理,嬴政不禁微微一怔,他驚訝地發現自已竟然無法反駁。
站在秦國律法的角度,嬴鋒確實無罪。
然而,他可是秦國的主宰,更何況子議父,著實讓他心生不快。
不過,嬴鋒的態度卻讓他生出了一絲讚賞。
如今,敢於如此坦然地與他對話之人,已是鳳毛麟角。
嬴鋒能夠如此淡然自若地與他辯論,在他眾多子嗣中,已然算得上是出類拔萃了。
“你對寡人有怨?”
贏政不按常理出牌,讓嬴鋒怔了一下,隨即臉上有些苦澀道:“王上首先是君,其次再是父。
身為王者,你無愧於贏秦。
但身為父親,你卻極為不合格。
試問王上,你對於自已的子女有印象的廖廖無幾吧?”
嬴鋒的話讓他感觸良多,但大一統與眾多的奏摺讓他讓他抽不出身來,沒有多餘的精力再顧其餘。
親情,對於他來說,是多麼奢侈的東西?
想到此,贏政的怒火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自顧自來到烤爐前,拿起烤的色澤焦黃油亮烤串,芳香四溢,香氣撲鼻。
剛要入口,趙高的聲音隨之響起。
“王上。”
雖然知道嬴鋒剛吃過,沒有任何的問題,但這是他的職責。
贏政聞言,揮了揮手道:“無妨。”
隨即一口送往嘴中,如品瓊漿玉液般細細品嚐,眼神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亮光。
不膩不羶,外酥裡嫩,肉質鮮美,別具一番風味,彷彿是一場味覺的盛宴。
“不錯,寡人吃遍山珍海味,沒想到羊肉竟能烹飪至如此境界。”
說完,贏政繼續拿起烤串,大快朵頤起來。
看到贏政如此食慾大增,趙高的眼中閃過一抹陰冷的寒光。
贏政的舉動,無疑是對嬴鋒的態度有了極大的轉變。
沒想到,原本看似人畜無害的嬴鋒,實則是深藏不露,竟然能讓贏政改變看法。
之前,還真是小覷了他。
嬴鋒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看著逐漸減少的烤串,又瞥了一眼五體投地、大氣都不敢喘的韓談。
事已至此,也只能自已親自動手充當廚子了。
好讓贏政吃個痛快。
畢竟,美食當前,誰能拒絕的了?
贏政看著一言不發、默默為他烤制串串的嬴鋒,內心深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前所未有的溫暖。
這難道就是天倫之樂嗎?
然而,當他回想起自已的一生,那絲溫暖瞬間煙消雲散。
將手中的烤串全部吃完後,贏政這才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嬴鋒適時地為其斟上一杯香茗,輕聲說道:“王上,吃這個容易膩,喝杯茶水可緩解。”
贏政二話不說,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茶香如縷縷清風,沁人心脾,令人心曠神怡,彷彿將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精神為之一振。
這神奇的一幕,令他情不自禁地多喝了幾口。
“妙哉!”
話罷,他的眼神如鷹隼般凌厲,直勾勾地看向嬴鋒,緩緩開口道:“堂堂公子,為了享樂,竟能如痴如醉地鑽研,達到如此登峰造極的境界。
為何不將這寶貴的時間用於習文練武,為大秦盡忠效力呢?”
嬴鋒斜睨了一眼贏政,手中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心中暗自思忖,這豈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王上,試問若沒有這次機緣巧合的相遇,您可會知曉我這個人的存在?
即便我出類拔萃,那又能怎樣呢?
您的全部時間都奉獻給了國事。
您將望子成龍的殷切期望寄託在大兄身上。
將寵溺之情毫無保留地給予了十八弟胡亥和小妹陰嫚。
再加上,我的母妃不過是一個卑微的宮女罷了。
既沒有強大的外戚作為後盾,又沒有得到王上的關注與青睞。”
說完,嬴鋒的面色變得如烏雲般凝重,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趙高,自嘲地笑道:“自古以來,帝王之家最是冷酷無情。
王位僅有一個,從起點開始便已註定了終點。
再加上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以我一人之力妄圖撼動整個朝堂的安穩,我不配。
倒不如做一個普普通通、默默無聞的公子,平平淡淡地度過餘生。”
懂分寸,識大體,認的清現實。
一個人連自已都保不住,談何去爭?
只不過,贏政瞬間眉頭緊皺,難道自已的子嗣都是這樣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