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深處的空氣越來越冷,那一聲低沉的喘息如影隨形,彷彿纏繞在顧行遠和劉偉的周圍。兩人站在刻滿符文的石壁前,手電筒的光在冰冷的石壁上來回掃動,映出扭曲的陰影。
“行遠,你說……這聲音是不是從石壁裡傳出來的?”劉偉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自已的聲音驚動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顧行遠沒有馬上回答,他盯著石壁中央那隻怪物的爪子,看了好一會兒,才皺著眉說道:“這東西像是封印……而且已經裂了。”
“封印?”劉偉怔住了,“你的意思是,這石壁後面真的有東西?”
“不然你以為呢?”顧行遠冷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石壁上的裂縫,那裂縫不寬,卻深得看不見底,隱隱透出一股寒氣。
“這不是普通的裂縫。”他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慎重,“它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硬生生撐開的。”
劉偉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不會吧?那……那裡面到底是啥?”
“問我,我問誰去?”顧行遠翻了個白眼,“偉子,你帶我來這破地方,也不提前做點功課?”
劉偉啞口無言,只能撓了撓頭,訕訕道:“這事兒村裡誰敢說啊,我要不是看你膽子大,也不敢瞎摻和。”
顧行遠無奈地搖了搖頭:“行吧,既然來了,就別廢話,看看這符文上有沒有能用的資訊。”
石壁上的符號複雜而凌亂,但顧行遠仔細觀察後發現,它們似乎排列成了某種規律的軌跡,所有的線條都向石壁中央的怪物圖案匯聚。
“看樣子,這符文是用來壓制那個東西的。”他說道,手電的光在怪物的圖案上停留,“可現在裂縫一開,壓制不住了。”
劉偉看著石壁,忽然想起了什麼:“行遠,你之前說祖屋消失跟這礦洞有關,會不會就是因為這裂縫?祖屋下的東西,和這石壁後面的是不是……是一體的?”
顧行遠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有可能。祖屋被搬走,很可能是某種力量在調整封印的位置。”
“調整封印?”劉偉愣住了,“那……它是要封住什麼,還是要放出什麼?”
“這就不好說了。”顧行遠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石壁,“不過,可以肯定一點——你們村裡的祖宗怕是沒那麼安分。”
劉偉聽得渾身發毛:“那咋辦?咱倆總不能就這麼看著吧?”
顧行遠盯著裂縫,若有所思:“再等等,我倒想看看,這玩意兒還會玩出什麼花樣。”
話音剛落,那低沉的喘息聲忽然變得急促起來,石壁上的裂縫裡冒出了一股濃濃的黑霧,像一條活的蛇,緩緩向兩人逼近。
“C,這也太快了吧!”顧行遠罵了一句,迅速從口袋裡掏出護身符,擋在胸前。
黑霧碰到護身符時,發出了一陣“滋滋”的響聲,彷彿被灼燒了一般,迅速縮了回去。但喘息聲並沒有停下,反而變得更加急促,像是某種野獸在憤怒地咆哮。
“行遠,這地方真不能再待了!”劉偉已經嚇得不輕,拉著顧行遠的袖子,“趕緊走吧,這東西看起來像是要出來了!”
“走?”顧行遠冷笑了一聲,“現在走,你不怕它直接追到村裡去?”
劉偉愣住了,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他知道顧行遠說得有道理,但這礦洞裡的氣息太過詭異,讓他本能地想逃。
“行了,別慫。”顧行遠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雖然輕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認真,“既然這東西跟你們村祖屋的事有關,我得想辦法弄清楚。不然,你村就等著天天見鬼吧。”
顧行遠將護身符貼在裂縫上,嘴裡唸了一串列埠訣,護身符瞬間燃起了金色的火光。火光照亮了裂縫深處,隱約可以看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
“這是什麼鬼……”他盯著那蠕動的影子,心裡一陣發寒。
黑霧再次湧出,似乎想要衝破護身符的屏障。顧行遠咬緊牙關,伸手抓起一把隨身攜帶的符砂,撒在裂縫上。
符砂落下的瞬間,黑霧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迅速退了回去。但與此同時,整個礦洞卻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C,這下捅了馬蜂窩了!”顧行遠罵了一句,拉著劉偉轉身就跑,“別愣著了,快撤!”
兩人拼了命地往礦洞外跑,身後傳來一陣陣低沉的轟鳴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掙扎著爬出來。
跑出礦洞後,兩人氣喘吁吁地癱倒在地上。顧行遠回頭看了一眼礦洞的方向,心裡一陣煩躁。
“這事兒沒完。”他說道,聲音低沉,“封印還在撐著,但那東西遲早會破出來。”
“那我們怎麼辦?”劉偉急得快哭了,“總不能就這麼等著吧?”
“我得找更多的線索。”顧行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礦洞後面的東西,不只是你們祖屋的事,可能還牽扯到更大的問題。”
他看向遠處的山林,眼神深邃:“總之,今晚別睡了,接下來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