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一片死寂。實驗員們全神貫注地盯著測試裝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晶體樣本被放置在高頻聲波的環境下,實驗裝置發出微弱的嗡鳴聲,儀器的指示燈隨著頻率波動閃爍。程益站在觀察窗外,雙手抱臂,神情緊張。
突然,一陣刺耳的尖銳聲打破了寂靜。那聲音從晶體樣本發出,像是某種共鳴現象,與實驗儀器的聲波頻率產生了不可思議的干涉效果。聲音逐漸增強,尖銳得讓人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
“停下!快停下實驗!”一名實驗員大喊。實驗員們迅速關閉裝置,刺耳的聲音才漸漸消失,實驗室重新恢復了安靜。然而,所有人都臉色蒼白,神情驚恐。
程益緩緩放下手,目光落在實驗臺上的晶體樣本。儘管儀器已經關閉,但那些晶體依舊微微發光,像是在回應某種看不見的召喚。他低聲喃喃:“它們在回應什麼……或者是在呼喚什麼?”
站在一旁的實驗員抬頭看向程益,眼神中充滿了不安:“程博士,這些晶體不像是單純的礦物,它們像是……活著的東西。”
程益沒有回答。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物理現象,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未知存在正在透過這些晶體發出訊號。
實驗室的燈光幽暗而冰冷,程益坐在角落裡,手中握著一份厚厚的實驗報告。他翻看著檔案,耳邊仍殘留著刺耳的共鳴聲,彷彿那聲音早已滲入他的腦海。
他抬頭看向玻璃窗外,實驗室的走廊空曠寂靜,牆壁上的燈光將地板映出一片冷白。他的思緒飄回了很多年前,剛加入749局的情景。
當時的他,滿懷理想,覺得自已能夠用科學的力量解開世界上最神秘的謎團,成為人類歷史的一部分。但現在,他卻覺得自已正站在深淵的邊緣,而那深淵中傳來的低語,像是嘲笑他的無知。
程益揉了揉眉心,將手中的報告放到桌上。他喃喃道:“如果真有什麼東西從裂縫裡出來……我該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這份責任感像山一樣壓在他的肩上,而他卻不知道自已是否有足夠的能力去承受。
749局的會議室裡,氣氛劍拔弩張。局內的核心成員圍坐在長桌兩側,每個人的表情都透著焦躁與不安。
“我主張徹底封鎖裂縫區域。”一名資深研究員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決絕,“這東西太危險了,我們根本無法控制。更不用說那些失蹤的隊員,繼續下去只會讓更多人送命!”
“封鎖?”另一名年輕研究員拍案而起,憤怒地反駁,“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們可能正在放棄人類有史以來最重要的發現!這種能量、這種現象,它們可能是解開宇宙奧秘的鑰匙!”
“解開宇宙奧秘?”資深研究員冷笑一聲,“你是在拿全人類的安全冒險!”
爭論逐漸升級,會議室裡的聲音越來越大,所有人都在堅持自已的立場。程益坐在長桌一側,雙手交握,目光落在桌面上的資料夾上。他沒有參與爭論,內心卻波濤洶湧。
他知道,無論哪一方佔上風,裂縫帶來的威脅都不會因此消失。它們不是人類能輕易駕馭的存在。
爭論持續了很久,最後以誰都無法說服對方而告終。程益走出會議室時,長廊裡的冷空氣撲面而來。他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但胸口的壓迫感卻沒有因此減輕。
夜晚,程益再一次陷入夢境。夢裡,他站在裂縫的前方,腳下是漆黑深邃的海水,周圍的一切都被藍光染成了幽暗的色調。
那光芒像是一種具有生命的存在,緩緩地向他逼近。他試圖後退,卻發現自已的雙腳像是被固定在原地,無法動彈。耳邊的低語聲逐漸清晰,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裂縫深處響起:“你就是答案。”
程益的心臟瘋狂跳動,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他試圖喊出聲來,卻發現自已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藍光將他完全包圍,身體像是被撕裂成了無數碎片,卻又在光中拼湊起來。
“你就是答案。”那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程益猛然從夢中驚醒,大口喘著氣,發現自已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他呆坐在床沿,眼神茫然,耳邊的低語似乎還在迴盪,揮之不去。
第十五節:裂縫的威脅
第二天清晨,程益走進資料分析室,螢幕上顯示的是裂縫區域的最新資料。那些波動的曲線像是在述說著某種隱秘的規律。
“這段時間的資料顯示,裂縫的波動有明顯的週期性。”一名資料分析員彙報道,“它就像是一種呼吸,每一次‘休眠’之後,波動的強度都會增加。”
程益仔細檢視資料,眉頭緊鎖。他意識到,如果裂縫的活動繼續增強,它的影響範圍可能會越來越大,不僅侷限於海洋,甚至可能擴散到陸地。
“如果這趨勢不變……”一名研究員遲疑著說,“裂縫可能會引發更大的生態危機。”
程益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低聲說道:“它們在擴張。這是不可避免的。”他的語氣中沒有一絲遲疑,彷彿已經接受了這個可怕的事實。
第十六節:通往真相的選擇
夜色再次降臨,749局的實驗樓裡一片寂靜。程益獨自走在空蕩蕩的長廊裡,腳步聲在牆壁間迴盪。他的手指輕輕劃過走廊的金屬扶手,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裂縫的畫面。
他停在實驗室門口,透過窗戶看向裡面的裝置,那些儀器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像是等待著下一次的啟動。他的眼神中透著倔強,又帶著一絲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逃避的責任感。
“也許這條路是走不通的,但我還是得走。”程益輕聲自語,聲音被走廊的空氣吞沒。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實驗室的大門,迎接著未知的挑戰。這一次,他知道自已將再也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