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被徹底封存的那一天,程益站在749局地下實驗室外,透過厚重的隔離玻璃,目光沉沉地注視著鏡子被安放在遮蔽裝置內的過程。藍光不再閃爍,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彷彿那些異常從未發生過。但程益的心卻始終無法平靜,他知道,這僅僅是表面的“平靜”。
那天深夜,他獨自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室,翻開了一本塵封已久的檔案。這是關於“靈異探查研究所”的歷史記錄——749局的前身。研究所成立於民國初年,當時中國正處於動盪時期,各種傳聞和異象層出不窮。為了調查這些靈異事件,政府秘密成立了一個專門的機構——靈異探查研究所,負責研究超自然現象,並制定應對策略。
“靈異探查研究所”程益輕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滑過泛黃的檔案紙張。他在檔案中找到了不少關於鏡子的記載,原來這件物品早在百年前就被發現。根據記錄,鏡子最初是從一個神秘的古宅中找到的,那時它已經展現出了某種無法解釋的異常特性。
“當年的研究所似乎也曾嘗試封存它,但顯然失敗了。”程益繼續翻看檔案,發現一篇筆記中提到了一段耐人尋味的文字:“鏡子不僅是通往裂縫的視窗,它更像是一把鑰匙,能夠開啟某種未知的‘門’。智慧體的意圖尚未明晰,但它們的力量遠超人類的理解。”
程益緩緩合上檔案,他意識到,百年前的人已經預感到了今天的局面。鏡子的封存並不是結束,它只是一次暫時的“擱置”。裂縫智慧體的計劃仍在繼續,而他們只是在無意間參與了這場已經持續了百年的遊戲。
“鏡子的封存只是掩蓋了它的威脅,而不是消除了它的力量。”程益在日誌中寫下這句話,腦海中浮現出鏡子內的藍光,以及那低語聲中令人毛骨悚然的預言:“門將開啟。”
749局高層在鏡子封存後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這次會議不再像以往那樣討論實驗細節,而是試圖評估鏡子背後裂縫現象的全域性威脅。
程益站在會議室中央,向在座的所有人展示了一張繪製得異常複雜的圖表。圖表上顯示的是近年來與裂縫相關的所有異常事件,它們分佈在全國各地,但隱約呈現出某種規律,最終指向了鏡子的所在地。
“各位,這不是巧合。”程益指著圖表說道,“這些異常事件看似隨機,但如果仔細分析,會發現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似乎在逐漸靠近鏡子,或者說,裂縫智慧體正在透過這些事件向我們傳遞某種訊號。”
一位局內高層皺著眉問道:“程博士,你的意思是,這些智慧體有明確的計劃?”
“是的,而且它們的計劃可能已經持續了上百年。”程益點點頭,將桌上的檔案翻開,露出了靈異探查研究所的舊記錄,“事實上,靈異探查研究所早在民國時期就開始調查這些裂縫現象,而他們當時的結論與我們今天的發現驚人地一致。”
“智慧體不僅是在觀察,它們正在操控我們,讓我們一步步接近它們的目標。”他環視全場,眼神堅定,“鏡子的異常只是冰山一角,我們需要重新審視裂縫現象的全貌,否則後果將難以預測。”
會議室一片沉默,只有投影儀發出的輕微嗡嗡聲。高層們低頭沉思,沒有人提出反駁。最終,局長髮言了:“從今天起,我們將裂縫現象提升為最高優先順序專案,成立專項調查小組,同時重新梳理靈異探查研究所的歷史資料。智慧體的威脅,不容忽視。”
程益聽到這番話時,心中既有一絲安慰,也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知道,749局的行動只是被動的應對,而裂縫智慧體可能早已佈下了無法逃脫的棋局。
幾天後,程益再次來到封存鏡子的地下實驗室。他站在厚厚的隔離玻璃前,靜靜地注視著那被遮蔽裝置包圍的鏡子。它毫無動靜,彷彿已經被完全封印。但程益知道,這不過是表象,智慧體的力量並未真正消失。
“你們以為封存能阻止它們,但事實上,我們只是把危險埋藏得更深。”程益低聲自語,語氣中透著一股複雜的情感。
他回憶起靈異探查研究所的一段記錄,那是關於一名早期研究員的筆記。筆記中寫道:“智慧體並不是邪惡或善良的存在,它們超越了我們的道德判斷。它們的目標不一定是毀滅,而可能是某種更深層次的‘交匯’。我們是它們的棋子,也可能是它們的‘鑰匙’。”
程益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實驗室。他腦海中浮現出那些押運過程中出現的低語和影像,以及自已夢境中反覆出現的場景。他隱隱覺得,自已可能已經成為了裂縫智慧體計劃中的某個關鍵點。
“未來的挑戰並不僅僅是技術或科學的問題。”他在日誌中寫道,“它是關於我們對未知的理解,對智慧體的認知,以及對自身存在意義的質疑。”
程益合上日誌,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儘管一切仍然是謎,但他知道,靈異探查研究所的使命從未結束。無論是百年前的研究員,還是如今的749局,他們都站在同一個戰場上,與未知的智慧體對峙,而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智慧體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麼?我們會是它們的敵人,還是它們的工具?這一切,依然是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