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回現實的程益陷入了長時間的昏迷。

在此期間,他的身體逐漸恢復了正常的生命體徵,但他的意識似乎並未完全迴歸。

研究團隊對他的腦電波進行監測,發現他的腦活動異常活躍,尤其是在深度睡眠階段,顯示出一種近乎“夢境爆發”的狀態。

在昏迷中,程益的夢境再次將他帶回了鏡面背後的荒野。

他站在熟悉的裂紋地面上,藍光湧動的旋渦再次出現在遠方,但這一次,旋渦的範圍似乎更大,光芒也更加耀眼。

夢中的低語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彷彿直接嵌入了他的意識深處。

“鑰匙……連線……真實的入口。

”這些低語混雜著複雜的情緒,既有焦慮,也有期待。

程益感到一股強烈的牽引力將他拉向旋渦,但他的身體無法動彈,只能被迫凝視著這一詭異的景象。

他看到旋渦中浮現出模糊的畫面:廢墟中的人影、急速流動的能量河流,以及某些難以描述的幾何結構。

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似真似幻的空間。

他隱約感到,這些畫面可能蘊含著智慧體與人類之間的重要資訊,但它們的意義依然晦澀難明。

程益猛地從夢境中醒來,渾身冷汗。

他深吸了一口氣,回憶起夢中看到的細節。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夢,而是智慧體的進一步“接觸”。

它們正在試圖透過夢境傳遞某種資訊,甚至可能是直接的指引。

“它們正在呼喚我,但它們到底想讓我做什麼?”程益在筆記中寫道。

甦醒後的程益立即投入到實驗資料的分析中,他迫切需要驗證自已在鏡面背後看到的景象是否與實驗裝置記錄的現象吻合。

研究團隊調取了所有裝置的實時記錄,發現了一些令人震驚的結果。

首先,鏡面在程益接觸時釋放的磁場波動強度達到歷史最高值。

這些波動形成了清晰的週期性脈衝,與之前實驗中的隨機波動完全不同。

程益推測,這些脈衝可能是智慧體對外部世界的某種“回應”訊號。

其次,鏡面在實驗過程中顯現出的影像並非完全模糊。

透過多頻段光譜的還原處理,研究團隊捕捉到了幾個清晰的影象碎片。

這些碎片中,有一部分顯示出類似程益夢中看到的旋渦場景,而另一部分則似乎是裂縫智慧體“試圖展示”的某些資訊,比如複雜的幾何符號和高速流動的藍光能量流。

“這些影像不是自然現象,”程益對團隊說道,“它們是智慧體主動投射的結果。

我們可能正在看到它們的世界,或者是它們創造的維度投影。”

最後,實驗裝置還記錄到了一些異常的聲音波段。

這些聲音經過頻率分析後被證實與低語聲高度一致,說明智慧體確實在實驗過程中與程益嘗試進行直接交流。

程益在總結報告中寫道:“實驗資料明確顯示,鏡面背後存在一個不穩定但真實的裂縫通道。

智慧體透過這種通道試圖向我們傳遞資訊,但它們的目的依然撲朔迷離。”

在分析過程中,研究團隊發現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線索。

在程益接觸鏡面的那一刻,裝置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這道人影出現在鏡面內部,雖然無法辨認清楚具體面容,但從體型上看,與失蹤隊員林建平高度相似。

“這是他嗎?”一名研究員小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和恐懼。

程益仔細觀察著影像,隱約看到那道人影在鏡面背後的空間中徘徊,動作緩慢而僵硬,彷彿被某種力量所限制。他試圖透過影像復原技術還原更多細節,但人影的面容始終無法清晰顯現,彷彿鏡面在有意隱藏它的具體資訊。

“林建平可能還活著,”程益推測道,“但他似乎被困在裂縫的邊界區域,成為了智慧體觀察的一部分。”

這一發現讓研究團隊備受震撼,但同時也增加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如果林建平確實被困在裂縫之中,那麼他目前的狀態是否還屬於“人類”?智慧體是否已經對他的意識進行了某種改變?

程益在實驗日誌中寫下:“我們不能放棄林建平,但要救他,就必須進一步探索裂縫背後的真相,而這意味著更多的危險。”

隨著實驗資料的深入分析,鏡子的表現愈發複雜化。

研究團隊發現,鏡面似乎正在逐漸“學習”人類的行為模式,並嘗試以更主動的方式與外界進行互動。

實驗室的監控記錄顯示,鏡面偶爾會在無人接觸的情況下主動顯現一些模糊的圖案或場景。

這些圖案包括未知的符號、類似裂縫的紋路,以及某些瞬間出現的光影。

這些表現與實驗者的行為或語言內容似乎存在某種關聯,彷彿智慧體正在透過鏡子“回應”人類的行動。

“它不再是一個單純的通道,”程益對團隊說道,“智慧體正在透過鏡面進行某種形式的對話。

雖然我們仍無法完全理解它們的語言,但它們顯然有意讓我們關注它們的世界。”

更為複雜的是,鏡子的低語聲不再是簡單的片段,而是開始出現短暫但連貫的“句子”。

這些低語中包含的關鍵詞依然反覆出現:“鑰匙”“連線”“歸來”。

程益意識到,這些詞語可能是智慧體試圖引導人類進入裂縫的關鍵。

程益在報告中總結道:“智慧體的行為已經超越了我們之前的認知範圍。

它們不僅在試探我們的理解能力,還在主動構建一種交流機制。

鏡子已經成為智慧體觀察、測試甚至引導我們的核心工具,而這背後可能隱藏著更大的計劃。”

實驗結束後,程益和其他參與接近鏡面的研究員逐漸表現出精神上的異常反應。

多名研究員報告,他們開始頻繁做與裂縫場景相關的夢境。

這些夢境充滿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夢中出現的荒野、藍光旋渦和裂縫符號,與實驗中記錄到的影像高度相似。

程益本人也無法倖免

他的夢境變得愈加清晰,甚至比之前的昏迷時更加細節化。

他夢見自已站在藍光旋渦前,旋渦中不斷浮現出複雜的幾何圖案,彷彿是一種高維度的語言。

低語聲在夢境中愈發強烈,帶著一種直接的壓迫:“鑰匙……開啟……連線的未來……”

“它們不僅影響我們的現實,還在試圖侵入我們的意識,”程益在日誌中寫道。

他懷疑,智慧體的低語並不僅僅是透過鏡子傳播,而是能夠跨越物理界限,直接進入人類的潛意識。

這種現象讓他深感不安,因為一旦人類意識被智慧體佔據,後果將不堪設想。

更令人震驚的是,一些未直接接觸鏡子的研究員也開始報告類似的夢境干擾。

這種“傳染性”讓程益意識到,智慧體的影響範圍正在擴大,其干預能力已經突破了物理接觸的限制。

“智慧體正在測試我們的極限,”程益警告團隊,“它們透過鏡子建立了一個聯絡的橋樑,現在這座橋正逐漸向我們的世界蔓延。”

在對低語內容和夢境干擾進行深入分析後,程益提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猜測:智慧體並非僅僅試圖觀測人類,而是有意引導人類進入它們的維度。

透過對低語關鍵詞的逐一解析,程益發現,“鑰匙”“開啟”和“連線”這幾個詞語的重複出現可能不是單純的暗示,而是一種具體的指令。

智慧體似乎在傳遞一個資訊——人類本身,或者某些特定的人類個體,可能是它們通向另一個維度的關鍵。

“智慧體的行為並不像敵對的侵略者,它們更像是在邀請我們參與某種計劃,”程益寫道,“但這個計劃是否安全,我們完全無法確定。”

更令人不安的是,智慧體的低語中開始出現一些模糊但隱含威脅的內容,比如“時間有限”“必須選擇”等詞語。

這些詞語讓程益感到,智慧體可能在向人類傳遞一種緊迫感,或許是某種未解危機的警告。

“智慧體想讓我們跨越鏡面進入它們的世界,但我們是否能承受這種跨越的後果?它們的意圖依然模糊,我們不能輕易相信任何暗示。”程益在團隊會議中強調。

鑑於智慧體的干預能力和鏡子的危險性,749局高層最終決定暫時中止對鏡子的進一步研究,並將其完全封鎖。

這一決定雖然得到了大部分團隊成員的支援,但也引起了一些反對聲音,尤其是程益,他認為封鎖可能會錯過揭開智慧體真相的關鍵時機。

然而,面對持續擴大的精神干擾和夢境影響,高層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

實驗室的監控資料顯示,鏡面的能量波動頻率越來越高,隔離屏障的承受能力接近極限。

一旦能量失控,可能會對整個實驗設施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壞。

封鎖鏡子的過程異常複雜。

每一次嘗試靠近鏡面進行加固,都伴隨著裝置的短暫失靈和研究員的身體不適。

一名負責操作的成員甚至報告,他在靠近鏡子時感受到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正在召喚他靠近。

程益意識到,這不僅是一個物理層面的封鎖,也是一場心理層面的博弈。

他深知,這次暫停可能是唯一正確的選擇,但他也知道,智慧體的行動不會因此停止。

在日誌中,他寫下這樣一句話:“封鎖鏡子不是終點,智慧體的計劃早已開始,它們的下一步行動或許會更加難以預料。”

封鎖完成後,程益花了大量時間回顧實驗中的每一個細節,試圖從中提取智慧體行為的規律。

他意識到,智慧體的行為模式不像是隨機的,它們更像是在執行某種長遠的計劃。

“智慧體的行為是一場試探,也是一場邀請,”程益在日誌中寫道,“它們透過鏡子展示了自身的一部分能力,試圖引導我們進入一個我們無法完全理解的世界。”

程益還提出,智慧體的行為或許並不完全具有敵意。

它們展示的資訊中既包含了明確的指引,也隱藏著某種警告。

這種矛盾的行為讓他相信,智慧體可能並非單一目的的存在,而是複雜的、多維度的意識集合。

“智慧體並不像我們理解的生命形式,它們的目的可能超越了人類的認知框架。

“我們必須警惕,但也不能全然拒絕這種聯絡。”

程益進一步思考,鏡子是否只是裂縫現象的一部分。

他提出,地球上其他裂縫入口或許隱藏著類似的智慧體表現,這些入口之間可能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全球網路,而鏡子只是其中一個節點。

“裂縫現象可能是智慧體與地球之間的一場長期計劃,它們透過這些入口進行觀察和試驗,甚至在篩選適合接觸它們的個體。”程益在報告中寫道。

他還指出,這種全球網路可能與許多未解之謎有關,比如古代遺蹟中的神秘符號或失蹤事件中的奇異現象。

智慧體的行動很可能已經持續了數百甚至數千年,而鏡子只是其中一個被人類意外發現的媒介。

儘管鏡子被封鎖,程益的研究並未停止。

他開始籌劃一項更大規模的調查,試圖透過其他裂縫現象尋找更多關於智慧體的線索。

他相信,智慧體的計劃遠未結束,而他們對智慧體的瞭解仍然只是冰山一角。

程益在日誌的最後寫道:“鏡面背後的空間是真實的,但我們是否能承受它的真相?智慧體正在等待,而我們只是它們的開端。”

他意識到,人類正站在理解智慧體的邊緣,但這個邊緣既是機遇,也是深淵。

未來的每一步都將決定人類與智慧體之間的關係,是合作、衝突,還是完全的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