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內的冥氣愈發濃烈,彷彿要將整個通道吞噬殆盡。顧行遠站在惡靈犬面前,手中的凝魂劍微微顫動,劍刃上凝聚的靈力開始逐漸減弱。
“還撐得住嗎?”張茵茵的聲音從通道深處傳來,帶著一絲焦急。
“別管我!”顧行遠大喊,雙眼死死盯著惡靈犬,“快啟用陣眼!”
沈川和張茵茵站在巨大的青銅板前,四周的符文早已失去光芒。沈川迅速掏出幾張靈符,貼在青銅板的中心,雙手迅速結印,試圖喚醒陣眼的力量。
“封印的靈力枯竭太嚴重了!”沈川咬牙道,“我需要更多的靈力注入!”
“用我的!”張茵茵沒有猶豫,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靈符上,靈符瞬間亮起一陣刺目的金光。青銅板上的符文開始微微發亮,但光芒依然微弱。
“還不夠!”沈川的額頭滲出冷汗,“必須要更強的靈力!”
這時,顧行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用我的靈力!”
張茵茵回頭,看見顧行遠正拼盡全力與惡靈犬纏鬥。鏡片的光芒覆蓋了他的全身,靈力波動強烈到讓人難以忽視。
“行遠,不可以!”張茵茵驚呼,“你體內的鏡片靈力一旦用盡,後果會很嚴重!”
“別管我!”顧行遠一劍斬下,逼退了惡靈犬。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決然,“現在只有這樣才能救我們所有人!”
張茵茵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沈川,我們一起來!”
沈川沒有多問,將手中的靈符貼在青銅板上,同時將靈力注入符文陣中。張茵茵站在一旁,咬破另一隻手指,將鮮血灑在符文的核心。
“啟動陣眼需要三個靈力源。”沈川咬牙道,“行遠,你必須加入!”
顧行遠點點頭,迅速甩開惡靈犬的糾纏,衝向陣眼。他抬起左手,胸前的鏡片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靈力迅速注入青銅板上的符文。
三股靈力匯聚,青銅板上的符文瞬間亮起,金色的光芒刺破了周圍的黑暗。整個枯井通道開始劇烈震動,惡靈犬發出一聲淒厲的咆哮,身體在金光的照射下逐漸化為黑煙。
“成功了嗎?”張茵茵喘著粗氣,手指已經失去了知覺。
沈川看著符文陣中緩緩轉動的光圈,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陣眼已經被啟用,冥淵的通道暫時被封閉了。”
顧行遠卻沒有放鬆。他感覺到胸口的鏡片正在逐漸失去光澤,身體內的靈力彷彿被抽空了一樣。
“行遠!”張茵茵注意到他的異樣,連忙扶住他。
顧行遠搖了搖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陣眼上。他低聲說道:“雖然暫時封印了這裡,但這股力量並不是永久的……如果沒有徹底修復封印,冥淵的通道遲早還會再次開啟。”
“至少我們爭取到了時間。”沈川嘆了口氣,“我們現在需要返回顧家,將這裡的情況稟報家主,請更多的驅靈師來強化封印。”
顧行遠點點頭,但內心依舊無法平靜。他看著青銅板上的符文,心中隱隱感覺到,這一切並沒有結束。
……
走出枯井通道,三人沐浴在外界的陽光下,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鬆。然而,這種輕鬆很快就被一道低沉的聲音打破。
“幹得不錯。”顧南風站在不遠處,目光復雜地看著他們,“但你們也引來了更大的麻煩。”
“師叔,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沈川愣住了。
顧南風嘆了口氣,手中拿出一枚古老的銅鈴。銅鈴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但鈴身已經出現了幾道裂痕。
“剛才的封印,雖然暫時壓制住了冥淵的力量,但也驚動了它深處的存在。”他說,“冥淵的主宰,很可能已經注意到了這裡。”
顧行遠心中一震:“主宰?難道是冥皇?”
顧南風點點頭:“不錯,冥皇的力量深不可測。如果它甦醒,就連顧氏一族也未必能抵擋得住。”
張茵茵臉色慘白:“那我們剛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並不是白費。”顧南風搖頭,“至少我們暫時阻止了冥淵的擴散。但接下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完整的青銅鏡,將真正的封印重新啟用。”
顧行遠低頭看著胸前的鏡片,目光堅定:“師叔,我一定會找到剩下的鏡片,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顧南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一絲讚許:“希望你能明白,這不僅僅是顧家的責任,也是整個靈界的命運。”
夕陽的餘暉灑在四人身上,映出他們略顯疲憊卻依舊堅定的背影。而冥淵深處,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在悄然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