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葉灑在地面上,卻無法驅散顧行遠心頭的沉重陰影。他站在靈井村口,目光緊鎖在那口被金色符文籠罩的枯井上。
顧南風從一旁走來,身影挺拔,手中握著一張剛剛畫好的靈符。他低聲說道:“這裡的封印太過脆弱,完全無法阻擋冥淵的力量。我們需要更強大的術法,或者更強的犧牲。”
“犧牲?”張茵茵皺眉,語氣中透著一絲驚慌,“我們已經失去了那麼多人,現在你還想……”
“你以為這些惡靈會自已停下?”顧南風冷冷地打斷她,“冥淵的力量不會因為我們的猶豫而停滯。如果你不想整個靈界都變成人間煉獄,就必須付出代價。”
張茵茵沉默了,目光不自覺地投向顧行遠。
顧行遠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口枯井上,思緒卻已經沉入深處。他知道顧南風說的並非危言聳聽,但他的心中仍然有許多疑問未解。
“師叔,”沈川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枯井下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冥氣洩露?”
顧南風沉吟片刻,目光復雜:“那是一段很久以前的歷史……據說,這裡曾是顧氏一族守護的一處冥淵通道。”
“冥淵通道?”顧行遠眉頭一皺,“難道是靈界和冥界之間的橋樑?”
“不錯。”顧南風點點頭,“但這條通道在百年前就已經被封印。封印用的,是顧家最古老的一件聖物——青銅鏡的核心碎片。”
聽到“青銅鏡”,顧行遠的心猛地一跳。他摸了摸胸口的鏡片,隱約感到一股灼熱的靈力湧動。
“枯井內的力量,遠超我們目前的理解。”顧南風繼續說道,“如果通道被徹底開啟,那些從冥淵深處湧出的惡靈,會將整個靈界吞噬殆盡。”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什麼?”顧行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必須徹底修復封印。”顧南風目光堅定,“但要做到這一點,需要青銅鏡的完整力量,而目前我們只有核心碎片。”
“難道……”張茵茵目光復雜地看著顧行遠,“鏡片的另一部分,就在行遠身上?”
顧行遠低頭看向胸前,他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是的,但它的力量並不完整。我能感覺到,這塊鏡片裡還有許多未解開的秘密。”
“那就從這裡開始。”顧南風轉過身,指向枯井,“我們先下去,查明枯井的真正情況,再決定下一步行動。”
三人跟隨顧南風走向枯井。金色的符文光芒隨著他們的靠近而逐漸明亮,似乎在試圖抵抗井底湧出的冥氣。
“準備好靈符和武器。”顧南風低聲提醒,“下面的情況可能比你們想象的更糟。”
……
枯井內的通道陰暗而冰冷,石壁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和咒語,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微弱的熒光,彷彿在訴說著這裡的古老歷史。
“這裡的符文,比靈堂裡的還要古老。”沈川一邊走一邊觀察,聲音中透著驚歎。
“這就是顧氏祖先的力量。”顧南風說道,“但這些符文只能暫時壓制冥淵的力量,無法徹底封閉通道。”
“所以我們需要找到真正的封印陣眼。”顧行遠低聲說道,目光掃過四周。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聲,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地面微微顫抖。
“有東西過來了!”張茵茵握緊桃木簪,目光警惕。
下一秒,一頭巨大的惡靈犬從陰影中衝了出來。它的眼睛泛著幽藍的光芒,身上的黑色毛髮如火焰般跳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準備戰鬥!”顧南風大喝一聲,揮動靈符擋住惡靈犬的一次撲擊。
顧行遠和沈川迅速加入戰鬥。他們的攻擊雖然能夠削弱惡靈犬的力量,但每當惡靈犬受傷,周圍的冥氣就會迅速修復它的身體。
“這樣下去我們會被耗死!”張茵茵咬牙說道,“它的力量和這片冥氣連線在一起,必須切斷這種聯絡!”
“聯絡的源頭就在通道的盡頭。”顧行遠冷靜地說道,“我來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們衝過去!”
“不行!”張茵茵大聲反對,“這樣太危險了!”
“別廢話!”顧行遠一邊說,一邊揮動凝魂劍衝向惡靈犬。他用靈力凝聚出一道劍光,直接斬向惡靈犬的頭部。
惡靈犬發出一聲怒吼,放棄了其他目標,全力撲向顧行遠。
“快走!”顧行遠大喊。
沈川拉著張茵茵迅速朝通道深處衝去,而顧行遠則獨自面對惡靈犬。他的每一劍都耗費著大量的靈力,但他的眼中沒有一絲退縮。
“你以為這樣就能擋住我嗎?”顧行遠咬緊牙關,胸前的鏡片再次散發出耀眼的光芒。他猛地抬起手,鏡片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強大的靈力波,直接轟向惡靈犬。
通道深處,沈川和張茵茵終於看到了封印陣眼的位置。那是一塊巨大的青銅板,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但這些符文已經黯淡無光,顯然失去了大部分力量。
“找到陣眼了!”沈川大喊,“行遠,堅持住,我們很快就能啟用封印!”
通道中的戰鬥仍在繼續,惡靈犬的咆哮聲震耳欲聾,但顧行遠的目光始終堅定。他知道,只要陣眼能夠被啟用,這一切都會結束。
但他也知道,他必須用盡全力,為隊友爭取到最後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