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祈寧刻意在家裡坐了半小時,這才跑著爬了一層樓梯上來,她站在門外,稍微有點心跳加速的感覺,小臉也顯得紅撲撲的,像是匆忙趕過來的樣子,這才摁響門鈴,在門口候著。

陸宴馳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平板,聽見門鈴響了,譚姨剛準備上去去開門,就被他搶先一步,“譚姨,你忙你的,我去開門。”

譚姨:?

這怎麼突然搶她的活了?

不過,這大晚上的,除了溫小姐應該也不會有其他人過來吧。一想到這裡,她又明白了。

果然,先生對溫小姐的態度就是不一樣

不像陸家那個小三的女兒,先生還真就從來沒有帶她來過這裡。

再說了,溫小姐,一看就比那小三的女兒好的多!

溫祁寧站在門外拿起手機螢幕當鏡子,照了照,看見自已似有凌亂傅的劉海,輕輕整理了一下,再次抬眸時,就對上了陸宴馳那雙充滿無奈的黑眸,冷不丁蹦出幾個字來,“先進來。”

“好。”溫祁寧尷尬地放下手機,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客廳,譚姨特意待在客廳的角落裡打掃衛生,時不時餘光偷瞄一下沙發上的動靜,只見兩人沒開口說話,自家先生又拿起平板忙起來,溫小姐只是雙手侷促地搭在雙膝上,抿著唇,也沒要打破沉寂的意思。

這兩人,可要悶死她了。

怎麼就不能隨便說兩句話吶!

可算是急死人,她拿起吸塵器慢悠悠地處理衛生死角,從角落挪到客廳中央,再順其自然地走到沙發上後,手裡一直有活忙著,眼裡也一直沒閒著。

溫祁寧見譚姨不動聲色地挪到他們後面幹活,終究還是沒忍住跟她說了一句話,“譚姨,你天天晚上還有打掃一遍衛生嗎?”

早上出門前,她就看見譚姨打掃過一遍衛生了,這會晚上七點了,她又開始打掃衛生了,真是個勤勞的小蜜蜂,善始善終。

這房子又不小,整整有兩三百平的樣子吧,她都不敢想象,這衛生打掃起來,得多累人。

要不說,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呢。

“呵呵,溫小姐,這麼多年習慣了!”譚姨笑著說,手裡的動作卻沒停下來,“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是有點閒不住,所以啊,我就當活動活動筋骨,還順便能減減肥呢!”

“是嗎,譚姨你的精神科真好啊!”溫祁寧都有點羨慕她這種工作精神了,簡直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絲毫不覺得辛苦。

陸宴馳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合上電腦,這才抬眸看了眼身邊的兩人,沒頭沒尾地插入話題,“譚姨,該休息還是得休息,我帶阿寧出去吃飯了,一會你自已在家吃點,早點休息,不用等我們回來。”

“譚姨知道,先生你放心吧!”譚姨嘴角揚起笑意,又不自覺地看向一邊的溫祁寧,叮囑道,“溫小姐,那就有勞你照顧一下先生,他腸胃不好,你多提醒提醒他,千萬別再吃壞東西!”

上回進醫院的事情,她還是後來才知道的,真是太亂來了。

譚姨是陸宴馳親媽身邊的老人,他一出生就是她在身邊照顧著,一直到現在,還真算是奶媽一樣的存在。

三年前,陸宴馳搬出陸公館,譚姨也就跟著一起搬了過來。

按照她的話來說,從小看著他長大,在他身邊照顧習慣了,也有點捨不得分開了。

她這一輩子都沒有結婚生子,還真是把陸宴馳當成了自已的親兒子照顧。

溫祁寧聞言只好默默點頭應了下來,“譚姨,你放心,有我在,我會看好我哥的。”

上次只是個意外,這次她可會堅守陣營。

陸宴馳勾唇輕笑一聲,他倒是有點好奇,她會怎麼看好他,像上次一樣看著他進了醫院麼?

*

這一次,陸宴馳選擇了一家西餐廳,準確來說是燭光晚餐。

單獨的包間,落地窗邊上,還能看見花城最美的景色,溫祁寧偏頭掃了一眼窗外,高樓大廈,接踵而來,世間萬物在霓虹燈的照亮下,讓整個城市瞬間好像又活躍起來。

夜,黑了,天,還亮著。

這就是科技帶來的視覺衝擊,沒有了所謂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天空突然驚現煙花雨,“砰砰砰”接連而上,順勢又化作點點星光燦爛,整整持續了小半個小時。

她險些看迷了眼,耳邊傳來一道磁性的嗓音,“這煙花好看嗎?”

“嗯,好看。”溫祁寧如實回答。

這場煙花來得匆忙,又像是某人特意放的。

她有一瞬間的羨慕是哪對情侶在熱戀,還特意準備了這場價值不菲的煙花秀,確實有點小浪漫。

有個真心愛自已的人,可真是太好了。

等聲音都靜下來之後,侍應生推著小推車走進來上菜,一切都挺正常的,就是氣氛有點不太對勁,溫祁寧總覺得陸宴馳今晚怪怪的。

“你這樣看著我,難不成還怕我給你下毒?”陸宴馳看著對面坐著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放心,今晚只是個簡單的慶功宴,你不是成功拿下NC集團的工作了?”

“就當是慶祝你入職NC集團,我們喝一杯,怎麼樣?”

他說著就舉起面前的紅酒,輕輕的晃動了幾下,下巴輕抬,示意溫祁寧舉杯共飲。

“你怎麼知道我面試透過了?”

溫祁寧剛問出口,就後悔了。

那天,她都看見他出現在面試會的議室了,肯定會比她先知道面試結果,說不定還是幕後的推手呢。

一想到這些,她又有點無奈感,就像是走了後門,她自已還以為是憑本事得到的工作機會,十分受打擊。

“放心,我沒給你走後門,你能力不錯,自然會透過面試。”陸宴馳淡淡地說。

溫祁寧半信半疑:“真的?”

“你對自已的能耐這麼不自信?”

“那就行!”溫祁寧舉起酒杯喝了口紅酒,這才繼續問,“那你跟NC集團有什麼關係,你怎麼會出席那場面試?”

她一開始覺得意外,後來又仔細想了想,又覺得陸宴馳的出現應該沒那麼簡單才對。

堂堂陸氏集團的總經理,怎麼又會同時在NC集團任職?那他為什麼可以出席面試?

這些問題可把溫祈寧困擾住了。

“我去NC集團談合作,正好負責這個專案的部門領導在招聘助理,秉持謹慎原則,我就要求去陪面了。對此,你還有什麼疑惑?”

陸宴馳說的天衣無縫,畢竟他本人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性子,這還真是他會幹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