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這個牆叫一點也不好聽。
陸白薇聽見書房裡的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彷彿下一秒就要拆家了,她嚇得趕忙衝了進去。
“爸,媽,你們別吵了!”她走上前把林雪晴拉到身後,又朝著坐在書桌前的陸柏川說,“爸,你怎麼能跟我媽吵起來了呢!”
這麼多年,他們感情一直很好,幾乎沒有拌過嘴吵過架,今晚倒是鬧得十分不愉快,她看著都覺得十分陌生,這還是她爸媽?
林雪晴也稍微緩過神了,剛才她多問了兩句,陸柏川就不耐煩起來,所以二人一來一往就不知不覺地爭執起來,以至於都鬧得不可開交的地步了。
許是鬧到女兒面前了,林雪晴臉上的表情都有點不自然了,她抬手拉過陸白薇,斂了斂表情,用稍微溫和的語氣說:“薇薇,我剛才只是跟你爸爭了一下嘴,現在沒事了,你放心吧,先出去好嗎?”
陸白薇半信半疑地看向陸柏川,“爸,是我媽說的這樣嗎?你們不會繼續吵架吧?”
“嗯,大人說話,沒有小孩的事,聽你媽的話,先出去吧!”陸柏川點了點頭,臉色稍微有一點好轉,見她仍然沒動,又耐著性子說,“薇薇,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陸白薇有點不放心地掃了一眼林雪晴,見她也是笑著示意她出去,她咬了咬牙還是轉身走出了書房。
良久,書房裡也沒有傳來爭吵聲,她這才安下心來。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今晚的情況不太正常,她總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可她又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於是,她邊想邊走回房間,拿起手機給陸宴馳撥通電話過去。
陸宴馳剛上車準備回錦城國際,找溫祁寧好好慶祝一下,就聽見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溫祁寧回的電話,剛準備直接接通,就發現是陸白薇打過來的。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哥,你在哪呢?”陸白薇的語氣有點慌亂。
陸宴馳不用猜也知道她打這通電話的目的,這是悶聲應道:“什麼事,這麼慌張。”
陸白薇一聽見陸宴馳冷漠的語氣,又打了退堂鼓,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說剛才看見的事情,她總感覺自已的親哥越來越疏遠他們了。
沉默幾秒,她想了想還是如實告訴了他,“哥,爸和媽吵起來了,我很害怕,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他們是親兄妹,這些事情,她除了跟他說,好像還真找不到第二個人來訴說了,別說溫祁寧只是個養女,就算她不是養女,她也不會找她訴說。
她本以為自已的親哥會安撫她幾句,然後說點安慰人的話,結果,他還真是出其不意。
“哪對夫妻不吵架,只要不嚴重就沒事。”陸宴馳敷衍道,甚至還不忘補充一句,“實在不行,就報警交給警察處理。”
鬧得越嚴重越好,最好是人盡皆知,這才哪到哪啊,他這妹妹還真是被保護的太好了,一點風吹草動都受不了。
陸白薇啞口無言,“哥,你怎麼能置身事外呢!他們也是你的爸媽啊!”
以前,她只是覺得陸宴馳離經叛道,桀驁不馴,對他們漠不關心,現在她才發現他根本是不在意這個家,所以才能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總是一副看戲的姿態,讓她感覺很心碎。
“那也只是爸媽。”陸宴馳冷冷地回應,“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再多耽誤幾分鐘,他都害怕他家阿寧電話打不進來了。
*
溫祁寧下午如期赴約,只不過,對方放她鴿子了。
她愣是從三點等到五點,最後實在是等不下去了,這才準備結賬走人的。
要不是怕林雪晴又嘰嘰歪歪,她是一分鐘都不帶多等的。
該有的程式她走了,沒能成功見上面,也怪不得她了。
她前腳剛走出店門,後腳許家的小兒子就走了進來。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那位女士剛走一分鐘,她走前交代我,如果有人過來,讓我把這個紙條交給他。”
許宥傑抬手接過紙條,下一秒他就樂了,還真是第一次見這麼有意思的相親物件,他突然有點後悔睡過頭了,應該早點過來了的。
溫祁寧從餐廳走出來後,就驅車回了小區,到家她躺在沙發上休息,這才從包裡掏出手機,一看有兩個未接電話,居然都是陸宴馳打過來了的,她瞬間想起什麼事情。
糟糕,該不會還要去樓上吧!
她也是才發現,她和陸宴馳不僅住同一個小區,還住著同一棟樓層,只不過不是同一層。
正當她猶豫的時候,陸宴馳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此刻手機就成了燙手山芋,她一時間不知道接還是不接。
反正已經漏接兩通電話了,再多一通電話應該問題不大吧?
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大有她不接電話就持續打到她手機沒電的架勢,拗不過勁,她想了想還是咬咬牙接通了電話。
“捨得接電話了?”
剛接通電話,對方就陰陽怪氣起來,“相親,是太順利了,所以,都忘記接電話了?”
這話說得,她都不知道如何接話。
“咳咳咳......”她下意識輕咳幾聲,算是緩解尷尬的氣氛,“那個,我今天沒相親。”
上午錯過時間,下午沒看見人,應該算是沒相親吧?
反正都是不成功的相親,沒差別。
“聽你的語氣,倒是還挺遺憾。”
“呵呵,談不上。”
“在哪?”陸宴馳錯開話題,直奔主題,“晚點一起吃個飯,我去接你。”
溫祁寧詫異:“你沒回家?”
“在電梯,哦,到門口了。”陸宴馳看了眼電梯,又抬腳走出去,直奔家門口,“你在家?”
他說話的時候已經到了客廳,譚姨見他進來,忙走上前接過他的外套,順手掛在置物架上,見他在通話,也沒吭聲。
“我在我家。”溫祁寧如實說。
陸宴馳順勢走到沙發邊上坐下,抬手示意譚姨,“譚姨,一杯溫水。”
“好!先生,馬上來!”
溫祈寧聽見譚姨的聲音,瞬間有點不好意思,她出去一趟,就再也沒回去了,也不知道譚姨會不會多想。
“地址。”
陸宴馳半天吐出兩個字,溫祁寧差點原地去世,“什麼地址?”
“你說呢?”
“不用了,我馬上到你家!”
說完,溫祁寧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告訴他地址,還不如自已送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