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雌父來電
蟲族:雄蟲不可能那麼甜 芋小卿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西塔還記得,彼忒是聯盟軍校的優秀畢業生,因為能力出眾,性格又好,周圍總有一幫兄弟嘰嘰喳喳,但無論周圍有多少蟲,想要找彼忒的蟲總能一眼看到他,他永遠是最出眾,最耀眼的那個。
昔日風光無限的蟲,落得如今一副灰敗模樣,西塔突然就覺得這樣的懲罰對他來說也算夠了。
當然,這個“也算夠了”裡面夾雜了太多的私蟲感情,西塔並不希望彼忒受到太過嚴苛的懲罰,哪怕他自已就是受害者。
彼忒若有所感,抬頭看向西塔。
跟渾身上下透露出的消沉不同,那雙祖母綠色的眼睛是明亮的,看見西塔,彼忒揚起嘴角。
“好久不見,上將。”
彼忒調整了自已的坐姿,閒適放鬆地靠坐在椅子上,笑容明朗張揚。
毫無疑問,彼忒是隻俊美的雌蟲,只是他的外貌不太符合蟲族的主流審美,那是一種野性張狂的美。
西塔上前,將彼忒的腦袋摁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彼忒奮力掙扎,但他多日未進食,身體虛弱,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感覺到後領被拉下一截,彼忒放棄了掙扎:“你發現了。”
泛黑的蟲紋像某種詛咒,爬滿彼忒的後頸。
西塔剛剛就想,彼忒想要博取同情的話,沒必要強打精神,想要裝出精神狀態良好的模樣,一開始就不該無精打采,出現這種情況說明彼忒反應慢了。
一隻軍雌,還是一隻蟬聯A級求生賽冠軍的軍雌,反應竟然如此慢,西塔只能想到一種情況。
彼忒的精神海岌岌可危,可能已經到了快要蟲化的程度。
西塔鬆開對彼忒的鉗制:“為什麼不告訴我?”
彼忒苦笑:“因為您跟克尤特一樣,是心軟的蟲,我知道自已罪大惡極,不希望你們對我有惻隱之心。不過我也猜到了,您沒有克尤特那麼好糊弄。”
他甚至沒有糊弄克尤特,只要保持沉默,一聲不吭,克尤特就拿他沒辦法。
“我的意思是,為什麼不在116號星球爭奪戰之前告訴我。”西塔猜到是有蟲給了彼忒好處,還是跟穩定精神海相關的,但西塔覺得,彼忒分明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別蟲能給的好處,他也能給得起。
“可告訴您有什麼用呢?”彼忒的笑容越發苦澀,“您又不是雄蟲。”
西塔突然意識到,哪怕他跟彼忒相識多年,生長環境帶來的思維模式差異也是無法消除的。
為什麼一定要雄蟲以高高在上的姿態施捨精神力?
要知道,像蒙沙多這樣的家族,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就算西塔因一已私慾囚禁了雄蟲,逼迫雄蟲提供精神力,只要事情不鬧大,雄保會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錯了,彼忒。”西塔道,“只要我願意幫你,你的問題就能得到解決。”
彼忒還未領悟到西塔的意思,不明白西塔一隻雌蟲如何幫他。
西塔淡淡道:“彼忒,你要知道,蒙沙多雖然不是貴族,但卻是連貴族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一隻雄蟲而已。”
彼忒:“可……”
可雄蟲那麼尊貴,哪是能輕易玩弄的存在?
後面的話彼忒沒有說,因為他突然想起自已執行過的一個營救任務。
犯事的是一個落魄貴族雌蟲,他囚禁了近百隻雄蟲。
蟲族雌雄比例相差極大,一百隻雄蟲在嚴重失衡的雌雄比例下,是個極為龐大的數量。
全蟲族都在為此事震驚。
而一百隻雄蟲失蹤,此前竟然一點動靜也沒有,會驚動軍部,進而發現問題,還是因為一位伯爵的雄子失蹤了。
如果失蹤的不是伯爵的雄子,這場可以稱得上驚天動地的大型失蹤案,可能一點波瀾都掀不起來。
這就是貴族的力量嗎?
彼忒忽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西塔之前一直以為,蟲民們意識不到問題是因為他們愚鈍,現在看彼忒的反應,倒是有了新的感悟。
不只是行為會形成習慣,思想也是,帝國的蟲民們被那套說辭洗腦已久,已經形成了思維習慣,他們下意識把自已放在低位,下意識覺得雄蟲尊貴不容侵犯,也下意識地忽略了真正的矛盾。
彼忒輕嘆一口氣:“上將,如你所見,我的精神海瀕臨崩潰,因此我答應了托里斯公爵,跟他進行交易,用你的命,換他來為我做精神力疏導。”
除了背後指使者,其餘的西塔在看到黑色蟲紋的瞬間就猜到了。
彼忒認罪認得乾脆,沒有拿精神海崩潰,意識不清來脫罪。很多雌蟲在精神海崩潰前,會有幻聽幻視的情況出現,永不停歇的噪音和不知道該不該信的目之所見,都在挑戰雌蟲的承受力。
“你在把我從監獄偷渡出去的路上,就能把我殺了。”
“上將。”彼忒飽含無奈悽苦地叫了一聲,“別再給我找藉口了。”
西塔沉默片刻後道:“你應該能看出來,我不想要你的命。”
彼忒低著頭沒說話。
“你自已再好好想想吧。”
西塔丟下這句話,轉身出了審訊室,將一枚刀片扔進了拐角的垃圾桶。
審訊室內的彼忒摸了摸自已的袖口,那枚刀片果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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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塔一進門就看到小雄蟲一副做錯事情,等候發落的模樣,見了他就委屈巴巴道:“西塔。”
“發生什麼了?”西塔原本有些煩躁的情緒在看到千洛的瞬間恢復了平靜,他摸了摸小雄蟲的腦袋,安撫他沒事。
“你剛剛不在,我幫你接了一個電話……”千洛尷尬道,“好像是你的雌父。”
更多的細節千洛沒說。
他聽到座機響後,猶豫片刻接了起來,沒有出聲,對面也沒出聲。
就在千洛等得不耐煩,想要結束通話的時候,對面開口了。
“你不是西塔。”
陌生蟲語氣篤定,彷彿跟西塔有多熟似的,千洛不爽,本想說自已是西塔雄主,又怕給西塔惹麻煩,於是隨口胡謅:“我是上將的副官,有事我可以替你轉達。”
“你不是。”陌生蟲當即否定。
千洛翻了個白眼,愛說說,不說拉倒。
在千洛放下聽筒的同時,陌生蟲道:“我是西塔的雌父。”
電話結束通話,千洛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