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他不好
蟲族:雄蟲不可能那麼甜 芋小卿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看不出來他還挺有用的。”千洛不情不願地誇了亦安一句。
西塔作為上將,管理上萬名軍雌,太過溫和好說話,只會讓底下人把他的命令當玩笑,他得讓下屬知道,把他的話當耳旁風,後果很嚴重,但也正因如此,難免會有軍雌覺得西塔過分較真,心生怨言。
亦安平時愛玩,不著調,吃喝玩樂樣樣精通,嘴賤又是逗樂的賤法,並不惹人討厭,在第三軍人緣極好,便主動充當了這個穩定軍心的角色。
這也是為什麼亦安不直接歸西塔管,西塔卻將他視作心腹的原因之一。
那麼不著調的人,可那顆心,細膩得不可思議。
西塔已經洗乾淨了手,終於可以過過手癮了,大手摸上了千洛的腦袋,一陣揉搓。
“對亦安改觀了?”
千洛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捲毛,義正言辭道:“對西塔好的,就是好人,對西塔壞的,就是壞人。”
沒有人會討厭被偏愛,被無條件地護著。西塔覺得,千洛簡直就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量身定做的那種,可就是因為千洛太好太好了,他反而有些不安。
這種不安實在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了,於是西塔壓下了那點小情緒,笑道:“你是不是見不得別人說我不好啊?哪怕他們說的是事實。”
千洛有點生氣,他不喜歡西塔妄自菲薄,聲音不由得大了點:“事實就是你很好。”
這句話清晰地傳入其他軍雌的耳朵裡,軍雌們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同一個音節。
“噢——”
西塔表面平靜,內心又羞又惱。
他是看出來了,千洛的確不允許任何人說他壞話,連他本人也不例外。
“趕緊吃吧。”西塔將烤好的星獸肉塞到千洛手裡。
處理過的星獸肉用削好的樹枝串著,肉被烤得微焦,滋滋冒油,撒上調味料後,更是香得人直流口水。那些調味料大概是亦安的隨身空間裡,為數不多有用的東西。
小雄蟲看著烤肉,嚥了咽口水,還是先將肉串伸到了西塔的唇邊:“西塔吃。”
西塔看著小雄蟲努力咽口水的模樣覺得有趣,又想逗他玩了。
其實西塔並非那種會對幼崽愛意氾濫的雌蟲,從前他對逗幼崽玩的行為是嗤之以鼻的,覺得不僅幼稚還浪費時間,但他現在忽然特別能共情那些喜歡跟幼崽玩幼稚把戲的雌蟲長輩。
真的很容易讓人心情愉悅,感覺積攢一天的疲勞都消失了。
不過西塔現在依舊不喜歡幼崽,要是現在丟只幼崽給他帶,他一定會頭痛得要命。
西塔一點也不客氣地把肉全吃了,一邊吃還要一邊欣賞千洛的反應。
小雄蟲緩慢眨了兩下眼,看著光禿禿的樹枝,眼神看著木木的。
“西塔,你是不是很餓呀?”
西塔忍著笑點頭:“嗯。”
千洛一把薅過了亦安手裡的串,全部給了西塔:“那你趕緊多吃點。”
亦安看著自已空掉的手,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臥槽???”
有沒有搞錯啊!這是借花獻佛嗎?這分明是搶啊!
亦安咬牙切齒道:“閣下……”
千洛瞥了他一眼:“想吃自已烤。”
亦安:?
不是,你也知道想吃自已烤啊?你剛剛拿的是我烤的!
西塔覺得小雄蟲好笑又可愛,但他理智上也知道這樣是不行的。小雄蟲什麼事都只想著他,彷彿這個世界是圍著西塔轉的,這樣下去,小雄蟲遲早做出更離譜的事。
不過教育還是放到私下進行比較合適,這種事在大家面前說,跟故意秀恩愛似的。
西塔想了想,湊近千洛,用很小的聲音道:“把這個還給亦安吧,我想吃你烤的。”
勸說效果非常好,小雄蟲聽完後不僅沒有不高興覺得他不識好歹,還變得更加開心了。
千洛將烤肉串還給亦安,眼裡是藏也藏不住的嘚瑟。
亦安莫名其妙,這傢伙在嘚瑟什麼啊!
這場飯的最後,西塔吃得特別飽,因為小雄蟲烤肉烤得特別勤快,而且自已沒吃幾口,全都投餵給了他。
晚上,千洛把自已洗得乾乾淨淨的,按西塔在樹林說的,去房間找西塔。
西塔開門見到千洛的時候,才想起自已說的話。
幸好看到人的瞬間就想起來了,不然他在小雄蟲那的信用額度可能要被大扣特扣。西塔不知道,千洛對他的濾鏡已經重到了讓他難以想象的地步,千洛根本不會因此減少對他的信任,反而會責怪自已連西塔說的話的真假都分辨不明白。
西塔已經脫下了軍裝,穿著寬鬆的居家服,側身讓千洛進來。
千洛有些緊張,相比於無處安放的手腳,大腦就有點勇敢得過分了,它已經開始播放那次的畫面了。
他從未想過自已會強迫主人,但那次的感受出奇的好,這讓千洛有些蠢蠢欲動。
西塔順著千洛的力道倒在床上,陰影覆蓋下來。
氣氛正好,西塔開口道:“你今天不應該直接拿走別人的東西。”
千洛愣了一下,沒有繼續下一步動作。
他又開始討厭亦安了。
千洛有些鬱悶,但還是在床上跪坐了起來,一副乖乖聽訓的模樣:“我知道,不能不問自取。”
人後不問自取是為竊,人前不問自取是為搶。
“那為什麼還拿亦安的烤肉?”
其實西塔知道為什麼,但教育就是得循循善誘,作為奉行“理不順,直接剪斷”的人,這樣的耐心出現在西塔身上,跟沙漠降雨的機率一樣低。
千洛的耳尖染上一層薄紅:“因為……”
因為當時西塔說他餓了,他不想讓西塔餓著,他想讓西塔早點吃上東西,但這麼說,就好像西塔也有責任一樣。
於是,千洛扭頭胡說八道:“因為我討厭他,所以我要搶他吃的。”
西塔的教育事業剛起步就完蛋,他根本沒準備這個問題的回答。
千洛微微仰頭看西塔,那雙狗狗眼總是含著層水色,看人的時候,就像裡面藏著不少委屈似的。
好吧,退億步說,亦安惹雄蟲討厭就沒錯了嗎?這是亦安應該受到的懲罰。
西塔親了親千洛泛紅的耳尖,說話時溫熱氣息掃過耳畔。
“嗯,是他不好,但下次不許了。”
小雄蟲被撩撥得喉嚨發緊,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