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和亦安離開後,辦公室裡只剩千洛和西塔。

千洛的視線時不時飄過西塔的脖子,那截脖頸白皙細長,沒有任何多餘的痕跡。

西塔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想要解釋什麼,又覺得亦安說的不錯,他就是故意遮掩痕跡的,即便他現在不介意任何蟲發現他跟千洛的關係,這也改變不了他當初想要抹去這段關係的事實。

“要在這留點東西嗎?”西塔想了想,覺得這種情況,行動比語言更有誠意,“這回不擋了。”

千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很難拒絕這種誘惑。

“可、可以嗎?”他還是一緊張就結巴,但他幾乎只在西塔面前緊張。

西塔在心裡感慨,怎麼會有人這麼討自已喜歡,一舉一動都讓他心動不已。

“乖乖,過來。”西塔撐著腦袋對千洛笑。

對西塔而言,他笑只是為了讓自已顯得溫柔可親一點,畢竟他的下屬都很怕他,他不希望小雄蟲也怕他,小雄蟲只要愛他就夠了。

不過從千洛的視角看,這個笑就不一樣了,他覺得西塔笑得太犯規了。西塔不笑的時候,那雙墨綠色的眼眸就顯得很冷,像雪地裡,某種野獸的眼眸,但笑起來就不一樣了,眼裡盈滿了溫柔,像春天的湖,像枝頭的嫩芽,像美好又生機勃勃的一切。

千洛繞過辦公桌,走到了西塔面前,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對西塔的喜愛,那種喜歡的感覺快要溢位心臟了。

他迷迷糊糊被西塔拉著坐在腿上,腦袋被摁在了西塔的頸間。

“親。”

因為心跳得太快,整個過程千洛都有些頭昏腦熱的,看著自已折騰出的紅印,千洛覺得自已渾身都熱。

西塔的手指撫過千洛因情動泛紅的眼尾:“真乖。”

他在千洛唇上落下一吻,千洛反應過來立刻回應。小雄蟲吻得毫無章法,不只是親,還又啃又咬的,直到西塔“嘶”了一聲,這個吻才結束。

千洛心疼地看著西塔唇上的破口,愧疚不已:“對不起,我太笨了。”

小雄蟲漂亮的眼睛黯淡了下去,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沒事,我就喜歡這樣的。”西塔隨口胡謅,為了讓星星重新亮起來。

小雄蟲果然好哄,瞬間就不低沉了,只是還帶著點小心地確認了一下:“真的嗎?”

西塔點頭,有些想笑:“真的吧。”

“好了。”西塔摸了摸千洛的頭,“星艦上的物資就夠三天,主星還沒回復,我準備帶二組軍雌去遠點的地方看看。”

星艦飛往垃圾星的目的是為了接上將回主星,往返主星和垃圾星只需要一天,因此並沒有備太多的物資。

千洛:“我要跟著一起去。”

西塔猶豫了一下,意識到最終結果肯定是他妥協,乾脆省略了中間的拉扯。

“好,一起吧。”

杵在辦公室門口偷聽的亦安沒想到辦公室門那麼快被開啟,躲閃不及,被抓了個正著。

亦安還想狡辯:“上將,我路過。”

西塔當然不信:“我看你最近是皮癢了。”

亦安西子捧心,一副揉捏造作的賤貨樣,說話還要故意掐著嗓子:“上將可真是有了雄蟲忘了兄弟,人家真的好傷心哦~~~”

西塔現在特別想痛扁亦安一頓,伸手揪住了亦安的衣領,拖著他走:“去訓練室。”

亦安:“誒?誒!”

千洛原本被亦安的表演驚呆了,實在沒想到有人可以這麼沒臉沒皮的,現在反應過來,快跑兩步跟上西塔。

“西塔,讓我來跟他打吧。”

在仙界,契約獸有保護主人的職責,畢竟契主死了,契約獸也會受到重創,甚至是死亡。雖然臨溪仙尊沒有跟他契定,只拿他當家養小寵物,但他也想像其他契約獸一樣保護主人。

亦安被抓著領子,形象不太美觀,但這也不影響他犯賤:“雄蟲閣下還是在一邊觀戰吧,觀戰區比較涼快。”

千洛:“從現在開始,想要跟西塔打的,都要先過我這關,不然就沒這個資格。”

小雄蟲說這話時,一點也不乖巧甜軟了,像只已經長成的猛獸,透露出凜冽駭人的氣勢。

西塔愣了愣,雖然沒那麼乖了,但依舊令他心動。

亦安也被這宣言搞得一懵,他兩眼茫然地看向西塔:“這是你們商量好的劇本嗎?我成play的一環了?”

蟲族偶像劇都不敢這麼演,就算要演也應該反過來,臺詞應該是,想打這隻雄蟲閣下的主意,先過我這關才對。

西塔心情複雜地看了亦安一眼,然後問千洛:“為什麼?”

千洛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件事天經地義、理所應當。

“因為我要保護你!”

“好吧。”西塔笑了,笑容裡有幾分無奈,像是看到了自家鬧騰的小朋友,但更多的是甜蜜,“那就麻煩閣下保護我了。”

亦安要跟雄蟲對打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星艦,畢竟這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新鮮事。

有雄蟲打雌蟲的,也有雌蟲崩潰失手殺死雄蟲的,至於對打,不好意思,沒聽過。嬌弱的雄蟲要是真跟雌蟲打起來,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西塔把亦安喊到了小角落裡。

“別傷到他。”

亦安撇了撇嘴:“上將,你說這話就多餘了,別說他是你的心肝寶貝,就衝他是雄蟲,我也不敢傷他啊。”

西塔看起來並沒有鬆了口氣,反而欲言又止。挺稀奇的,上將曲意逢迎過,也直言不諱過,就是沒有話說不出過。

亦安卻是立刻悟了,一針見血道:“你是不是想我故意輸給他?”

西塔瞪大了眼睛:“我沒這麼說。”

雖然他的確這麼想的,但他沒說出口。

不管對打在什麼地方進行,有多少觀眾,在西塔眼裡都是一場比賽,事關戰士的榮耀。

想讓千洛開心是他的私心,這點私心在戰士的榮耀前毫無分量。

西塔有些為難道:“能別讓他輸得太難看嗎?”

亦安想到了雄蟲的那記過肩摔:“他可不一定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