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月就這麼一晃而過......

某天,許願絞盡腦汁,終於找出了一個合理且正當的理由。

她趁清晨陳逆剛剛睡醒,意識最鬆懈的時候,蓄謀已久地哄騙道:

“陳逆。”

陳逆睜開眼,不爽地瞄她一眼。

於是,許願識趣地重新稱呼道:“寶貝?”

這時,陳逆終於肯開口了:

“說吧,今天又是什麼理由?”

“奚曉失戀了,還是她的狗又病了?”

許願認真地搖搖頭,一本正經地解釋:

“都不是,我最近在準備考研,要回去拿資料。”

聽完她說話,陳逆什麼也沒回答,重新閉上了眼。

同時,摟在她腰間的手,變得更緊了。

許願頭枕著他的肩膀,心裡一萬個哀怨,這次估計又懸了。

不是沒想過偷偷跑,但她是真的發自內心不敢。

這次她要是真的敢一言不合就走人,恐怕陳逆會真的發瘋,她也會徹底失去自由。

就這小半個月以來,他寸步不離的程度來看,這事兒他真的幹得出。

清晨的陽光裡,許願輕嘆一聲,而後認命。

她舒服地抻了抻腿,自然地把腿搭在陳逆身上,打算繼續睡個回籠覺。

剛閉上眼,就聽到耳邊的陳逆慵懶地說道:

“去吧,隨時跟我報備行程,不許失聯。”

許願猛地睜開眼,驚喜地問:

“真的?”

陳逆也睜開了眼,他看向她,眼神越發危險:

“你確定要表現地這麼開心?”

許願尷尬一笑,連哄帶騙道:

“沒有,絕對沒有!不可能的事兒!”

然而,一切已經晚了。

許願被一把拉進被窩,某人俯身而上,開始了一天的索取。

-

九月末,京都。

一處古色古香的中式宅院裡,迎來送往,熱鬧非凡。

這座豪宅,在聚會結束賓客盡散時,也迎來了一位貴客。

“好久不見,陳少。”

紹亦然穿著一身華貴西服,在大門口親自迎接,彬彬有禮道。

“您客氣。”陳逆回握道。

兩個身價不菲的男人沉默著往內廳走。

內廳茶桌上,端坐著一位年僅五十卻依舊風韻猶存的女人。

見到進門的陳逆時,她沒有起身,只是淡然地坐著,絲毫沒有主人家的禮節。

很明顯,她並不歡迎陳逆的到來。

“司女士,您好。”

陳逆率先落座,順帶問一句好,這句問好同樣看不出太多的真誠。

只有疏離的尊重。

紹亦然在一旁打圓場,他沏一杯茶給陳逆,語氣客氣道:

“喝茶,司凌就是這個性格,你別見怪。”

“沒事,久仰大名。”

陳逆接過杯子後,隨手放在一旁,沒有喝的打算,他舉止得體地說道:

“今天突然拜訪,就是想來跟你們見個面,打個招呼,我和願願要結婚了。”

“出於血緣關係上的尊重,我覺得有必要來跟你們知會一聲,該有的禮數還得有。”

“許願我會照顧好的,往後,如果有什麼事兒你們就直接找我吧,她未必有心思見你們。”

紹亦然瞥一眼司凌的反應,隨後笑著回道:

“那許願這丫頭就拜託你了。”

紹亦然輕握住司凌的手,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自我欺騙道:

“她媽媽身體一直不太好,沒什麼精力,對她也虧欠了許多,結婚的事,該出的我們都會出,不用擔心。”

陳逆呵笑一聲,冷淡疏離道:

“我想你們沒明白我的意思,這輩子,從許願嫁給我的那一刻起,她就跟你們沒什麼關係了。”

“她受的傷,缺的愛,我都會千倍百倍補給她,你們這邊就不用再插手了。”

“以前沒做到的,往後也沒可能了。”

最後一句話,陳逆是說給司凌聽的。

桌上茶涼,人也散。

陳逆沒再管他們的後續反應,撂下話後,起身離開。

同樣的,當天,許願的生父許朝陽也見到了陳逆,聽到了同樣囂張又有威懾力的話語。

他的女兒要結婚了。

而他這個做父親的,失去了任何資格。

往後,許願再也不必受親緣關係的桎梏,父親母親,這個對她最大的傷害來源,陳逆替她擋了。

而她需要付出的代價很簡單,就是待在陳逆身邊,然後長久地愛他。

陳逆來一趟京都,想辦的事情都已經辦完,他心裡惦記著撒出去偷歡的許願,一刻不停地就要往F市趕。

上飛機的前一刻。

陳逆收到顧然發來的微信,聊天框裡瘋狂收到一張接一張的高畫質偷拍圖。

畫面中,無一例外,都是前一陣剛被他揍過的陸延識和剛被他撒出去的許願。

兩人有說有笑,神態輕鬆,雖然看不出動作間的曖昧,但見面地點卻很是扎眼。

陳逆看了又看,再三確認,不得不承認自已真的沒有眼瞎。

照片裡的地點,赫然就是一家很有名的鑽戒定製店。

而許願的手上,正戴著一枚閃閃發光的鑽戒,很襯她。

陳逆冷笑一聲,收起手機,在機場的提示音中,他壓抑著不爽,一字一句道:

“許小願,你真是好樣的。”

“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

同一時間,在某家鑽戒定製店中。

許願突然感覺耳朵一熱,她下意識揉了揉耳垂,又再次投入到幾款戒指的對比當中。

身邊的陸延識嘰嘰喳喳個沒完,毒舌屬性體現的淋漓盡致,他居高臨下地挨個點評道:

“這款太俗。”

“這款經典是經典,就是沒什麼設計感。”

“這個鑽石太小,不夠格。”

“許願,你這品味真的堪憂,我都不知道陳逆那狗逼是怎麼看上你的?”

“你挑的真的沒一個能看的。”

許願忍無可忍,咬牙切齒道:“陸狗逼,你給我閉嘴!”

“又不是給你挑的,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陸延識不以為然,厚著臉皮繼續侃:

“你不懂男人,你就勉為其難問問我的看法怎麼了嘛,又不會少你塊肉。”

許願抬頭,衝他擺出一張標準假笑臉,非常有禮貌地講道:

“不問不問就不問,滾一邊相你的親去。”

被一句話懟到啞口無言,陸延識轉頭看一眼身後不遠處咖啡廳裡,正等他的相親物件,隨後非常不感冒地回過頭來,感嘆道:

“人家是圈子裡著名的h三代,我可高攀不起。”

隨口敷衍後,陸延識又裝作不在乎地問一句:

“你真的打算跟陳逆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