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逆爺!”

“逆爺來啦,快進來,我正愁打遊戲不盡興呢。”

慕容易第一個大聲喊道。

那叫一個親切。

隨後,江陽、蔣居等在內的一屋子人都紛紛問好,興奮勁兒足得很。

許願是被陸延識給拉開的。

她被撞得眼冒金星,又不得不強裝鎮定。

在場的人沒一個知道許願和陳逆的過往,除了陸延識。

陳逆的到來,讓這些公子哥們興奮,而他們帶來的女人更甚。

這個圈子裡,誰不知道陳逆的大名。

他從小就是備受矚目的校草,家世背景,自身條件都是頂級。

因而女生們都一個接一個地往上撲。

以前因為在上學,還有所顧忌,只敢瘋狂暗戀,五年前大家都成年後,沒了學生身份的束縛,追人的手段那叫一個眼花繚亂。

有點背景的都敢明爭,沒背景的小白花們則暗搶。

但這幾年過去,沒有一個能成功得手。

呆怔在原地的許願被陸延識護在身後,沒開口說話。

陸延識客氣疏離道:“好久不見,陳少,歡迎來我家做客。”

“客氣,你家這位置不錯。”

陳逆淡漠如斯,彷彿對身後的許願視而不見。

今天這夥人聚在這兒,可不是單純的玩樂,主要目的還是促成新建的俱樂部合作。

和陳逆一起來的,還有老熟人顧然,以及那位不久前才出現在陳逆身邊的江瑾。

相比於其他女生的收斂,江瑾可謂是風頭十足,社交非常厲害。

她言笑晏晏,挨個兒和其他女生們打招呼,交換聯絡方式,最後,輪到了許願。

江瑾神色如常,笑容甚至更加燦爛,“許願好久不見,咱們還真是有緣。”

許願沒心情和她演戲,只象徵性笑了笑,回:“好久不見。”

有緣可就談不上了。

慕容易沒心沒肺,看不出這裡面的門道,也毫不在意女生們的那點小心思,只大咧咧地問:

“呦,你們倆認識啊?”

見有人關注自已,江瑾撫了撫頭髮,嬌媚地笑說:

“我和願願是高二的同班同學呢。”

正抽菸的江陽發現華點,插嘴道:“哎,我怎麼記得逆爺也是和你一個高中畢業的呢?”

“那年好像沒聽說過許願的訊息。”

說話間,所有人都圍坐在了沙發上。

蔣居一邊搖骰子,一邊打趣道:

“對啊,就許願小姑奶奶這個影響力,要是和逆爺在一個高中,兩張王牌,那不早就炸了?我們怎麼一點訊息都沒聽說過??”

慕容易好奇心達到頂峰,扭頭問:

“對哦,逆爺,你不認識許願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陳逆身上。

除了許願。

陳逆坐在中心位,和許願之間隔了好幾個人。

他低頭把玩打火機,眼裡沒什麼情緒,在眾人的求知慾下,好半天都沒說話。

渾身一股冷冽的矜貴勁兒。

人精江瑾知道他的意思後,立即解圍道:

“願願高三就轉走了,可能是在校時間太短,都沒什麼機會認識吧。”

吃瓜眾人頓時瞭然。

可因為江瑾故作熟絡地連叫了兩次“願願”,許願眉頭下意識皺起,有些嫌棄和反胃。

換做以前,有個人這麼噁心她,她早就開懟了,但碰上今天這個場面,她實在是不想出頭。

也沒有那個心力。

江瑾犯賤就算了,可這時偏要賤上加賤。

她繼續語氣做作地說道:

“願願,好巧哦,咱們今天的裙子都是明黃色。”

可不嘛,偏偏挑了一身同系列不同款的,也是難為你費心了。

心裡噁心極了,但許願還是沒說話。

她想走。

立即,馬上,逃離這個地方。

陸延識坐在她身邊,幾乎立刻知道她在想什麼,於是他毒舌屬性發作,當眾說道:

“不巧,馬上就不是了。”

“抱歉,阿願這身衣服剛才沾了點晦氣,我帶她去換一下。”

......

權貴之交,暗流湧動,在場有名有姓的公子少爺們,誰都心知肚明,誰都脾氣不小。

所以,陸延識攬著許願從起身到離開,漫長的幾分鐘裡,被啪啪打臉、當眾難堪的江瑾根本無人在意。

因為,所有人都第一時間察覺到——

江瑾於陳逆而言,一點都不重要。

純純工具人罷了。

-

出了豪華休息室,許願自然而然推開了陸延識。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玄關,路過客廳,往樓上走,一路無言。

到了房間裡,許願什麼也沒和陸延識說,直截了當地開始收拾行李。

行李不多,就幾件衣物和日用品,還有最重要的證件和手機。

許願想好了,她要先回奶奶家一趟,把花店的轉讓手續都辦好,然後趕最晚班的飛機去墨爾本。

她實實在在已經見過陳逆兩眼了,夠了。

她也沒有勇氣再去進一步。

那不如就再也別見。

行李差不多收好,許願沉浸在自已的世界中,機械地拉行李箱拉鍊。

最後,她站起身來,彷彿看不見眼前無力壓抑的陸延識,就要離開。

陸延識背倚房門,高大的身形擋住了許願的路。

他肩膀微微低垂,整個身形慢慢垮塌下來,頭半仰起,閉著眼睛,不去看她。

只是壓抑地問:

“非走不可嗎?”

許願神色麻木,滿心落寞和倔強,她低頭看著地面,小聲說道:

“……嗯。”

“要是我不讓你走呢?”

陸延識徐徐睜開眼,注視著她,有種暴風雨前的平靜。

許願又恢復了沉默寡言狀態。

由於司凌的緣故,這些年她早已學會了逆來順受,任打任罵。

她的脾性已經被磨的差不多了。

而陸延識最見不得的,恰恰就是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於是,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質問道:

“說話。”

“你給老子說話。”

可任他怎麼低聲下氣,怎麼低頭乞求,許願始終執拗地低著頭,一眼都不看他。

她的無視讓陸延識所有的理智在一瞬間徹底崩塌。

他紅了眼,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然後把人往裡拉。

許願太瘦了,她沒有足夠力氣再去反抗。

陸延識不管不顧,將她攔腰抱起,然後狠狠丟進放滿水的浴缸。

很快,她全身上下徹底溼透,身上的黃色禮服沾上水更重了,許願根本爬不起來。

她像一個被丟棄的洋娃娃,放棄抵抗,在水中奄奄一息地漂浮。

美得破碎又燦爛。

陸延識心沉重得厲害,他不疾不徐地蹲下,周身陰冷可怕。

他直直地看她。

一字一句扎她的心:

“你能不能別再做膽小鬼了?”

“幾年前你一聲不響就跑了,現在又要重蹈覆轍是嗎?”

“當初,我為了找你有多崩潰,陳逆只會更甚千倍萬倍。”

“這次你要是敢走——

我會死,陳逆也會死。”

“留下來,我可以幫你。”

即使是把你送回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