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逆故意逗她,他側身躺著,帶點醒來時的慵懶,毫不作為地看她在被子裡掙扎。
許願覺得奇了怪了,這被子怎麼都撂不開。
陳逆這貨這麼在行的嘛。
她除了臉和半截脖子在外面,掙扎了半天,腳連空氣都還沒碰著。
陳逆感受到了來自小姑娘的死亡凝視,最終還是選擇放過她。
他慢悠悠抬起自已的手,順著許願的腰間位置一推,她就像剝粽子似的滾了那麼幾圈。
嘿,就出來了!
許願真的佩服得五體投地。
“逆爺,我有點好奇,昨晚你是怎麼把我捲進去的?”
許願微微一笑。
陳逆理所當然地回答她:“建議把剛才的倒放一遍。”
“不是,你就是這麼對待昨晚憔悴的我的嗎?”
許願懷疑人生中,她覺得面前這個男朋友可能是個假的。
“你怎麼不問問誰給你換的睡衣?”陳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奧對了,還有誰給你換的衛生巾,你例假不是來了嗎?”
許願一下子懵了,對啊,誰給她換的睡衣,還有衛生巾!!!
睡衣是某牌女士經典款,貌似還跟陳逆是情侶裝,許願扭了扭屁股,發覺自已穿著例假安全褲......
她不可置通道:“陳逆,我沒想到你這麼變態。”
陳逆本來側躺著,這會笑的直接趴在床上,清晨醒來嗓子還有點啞,笑得一陣一陣的像個音質槓槓的低音炮。
許願有些忍不了,腳一動一挪,調整好姿勢,假笑著問:
“你老實交代。”
“家庭醫生換的,女醫生。”陳逆憋著壞笑。
“行。”
按照剛剛構思好的路線,許願一腳踹在陳逆腰間。
抬腳,用力,走你!
沒能反應過來,陳逆就摔坐在了地毯上。
他對這個在自已床上待了一宿的人完全沒有防備,這會兒坐在床下地毯上才算瞭然,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他整個沒脾氣。
“收拾好出來吃飯,暫時先穿我的衣服。”
陳逆無奈起身,看著床上一臉戒備看自已的人。
寵溺道:“放心,我不打你。”
許願不想再問一次陳逆自已行李箱在哪,畢竟剛把人家打完,男朋友也該有點脾氣不是嘛,至少他還擁有保持沉默的權利。
許願覺得自已真的是非常大度體貼的女朋友了。
翻了翻陳逆滿是私人定製的衣櫃,幾乎全是黑白色。
許願挑了身厚實的黑色毛衣和同色長褲。畢竟她沒有可以換的Bra,所以越厚越好。
陳逆的臥室不算大,也沒什麼資訊量。
等開門出去,許願就整個驚呆,工業風的非常徹底,都是水泥牆,傢俱是黑色、黑色,還是黑色。
晚上估計會顯得更慎人。
“陳逆,你看過鬼怪嗎?”
“難怪說你這麼白,陰間使者也是冷白皮,你難道就是散落人間的......”
許願面無表情的看著在廚房忙碌的人。
“過來吃飯。”
陳逆看著她和自已一樣的打扮,嘴角勾了勾。
“阿逆,你這樣不行。”
陳逆聽到自已的新稱呼,剝蛋的手跟著抖了抖。
“你房子太沒人氣了。”
“你在質疑我的品味?”陳逆遞給她剝好的蛋,挑眉看著她。
“這是女朋友的合理權利,謝謝。”許願眨眨眼。
“意味著我,也就是你的女朋友擁有改造你任何物品和所有權的權利,懂嗎?”
陳逆看著這祖宗樣兒,“懂,您可勁兒造。”
兩人打算在京都過完元宵節再回F市,回去太早許願又得被許朝陽折磨,她不想。
未來十一天裡,陳逆對許願的購買能力有了充分的認識,完全沒有一個富二代該有的消費水平,他懷疑許願的“鉅額存款”不是靠她爸媽,是她十年如一日省下來的。
就很離譜。
經過改造,陳逆的黑白極簡工業風,現在充滿了“人情味兒”,是顧然來了也要誇一誇的程度。
小姑娘跟他嫌太冷都不怎麼出門,整天窩在家裡,除了應付寒假作業,就是一起打電動,看電影。
陳逆的衛生間裡堆滿了小姑娘的沐浴露、洗髮露、護髮素、去角質啫喱、潤膚乳,還有各式各樣的護膚品。
臥室裡也是,床上多了很多毛絨玩具,當然,這床已經不是他的了,和他也沒有太大的關係。
陳逆根本沒機會抽菸。
許願這鼻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方圓百里估計都能被她逮住。
客廳裡擺滿了她買的各種法式桌布,裝飾品,她自已隨便幾下畫的畫。
本來她還想來個牆體塗鴉,被陳逆堅決攔下來了,這關乎了自已房子最初的尊嚴。
還有他最後一點可憐的家庭地位。
得攔。
一晃到了情人節,第二天就是元宵節,許願怪不捨的。
這天兩人打算出門去看個電影,陳逆預約了餐廳,早上起來到現在,陳逆逮著機會就親她,許願鑑於沒有藉口,根本推不開。
這就是行使女朋友該有的權利後應付的代價!
看完了下午場電影,陳逆開車出發去餐廳,許願正跟他吐槽電影裡的弱智情節,突然有電話進來。
陳逆接通放在耳邊,一兩句話後變了神色。
“我馬上過去。”
陳逆調轉車頭,往醫院方向開去,不忘交代道:
“許小願,我一個發小情況不太好,這會得趕過去。”
“嗯,先不去吃了,你別急,沒事的。”許願斂了神色,捂著他冰涼的手。
一路風塵僕僕,顧然已經到了,看到他倆匆匆趕來,急忙對陳逆說:
“剛剛資料突然不太好,這會還在急救室,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
“嗯。”陳逆無話,看著手術室的眼神很沉。
陳逆趕過來,顧然就放心了大半,他親切地問候:“願願過年好啊,感冒好了沒?”
“好了謝謝。你也過年好。”許願微微點頭。
手術室裡躺著的人叫聞清,他的父母隨後很快趕來,醫院樓道里熙熙攘攘一大堆人。
陳逆護著許願,囑咐顧然先送她回去,“乖,這裡人太多,你回家等我,好不好?”
許願摸了摸他的手,點頭沒再多問:“我回家等你。”
顧然沒有了往日的嘻嘻哈哈,許願還有點不習慣,兩人一路無言,他問道:
“我抽根菸可以嗎?”
“嗯,抽吧。”許願沒有驚訝。
“陳逆還沒跟你說過這事兒吧,聞清是我們從小玩到大的發小,我,陳逆,傅紀寧,聞清。”
“聞清是最小的那個。”顧然點上下一支。
“俱樂部是我們一起組建的,我和聞清負責管理組織,他和傅紀寧不喜歡露面,就只管投錢的事。”
“聞清那時候特別喜歡一個女孩兒,但一直追不到,去年年初在一次戶外探險活動中為了救那個女生出了意外,就一直躺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