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會面終於取得戰術性勝利,至少現在已經是三人可以坐下來說話的局面了。
陸延識扭了扭脖子,咬牙切齒打招呼:
“京都陳家?久仰大名,陳少。”
陳逆絲毫沒敗下陣來,衝他點頭示意:
“久仰大名,我也在願願這聽說過你很多次了。”
陸延識回懟:
“那陳少應該最清楚不過了,你們倆可不是一個世界的。怎麼說吃虧的都是我家願願。”
“你家?陸公子怕是出國太久錯過了很多,她現在是我家的。”
陳逆同樣不留情面。
許願忍無可忍,插話進去:“什麼你家我家的,趕快吃飯,涼了就浪費了。”
陸延識瞪她一眼。
飯後,許願是被拎走的。
陸延識前一週累成狗,終於趕完了所有課業作業,就為了能有幾天假期過來看看她,結果人家倒好,根本不缺人陪。
怪不得這幾個月就跟失蹤了一樣,完全找不到人。
“說說吧。”
陸延識盯著面前有恃無恐的人,“許小願你不錯啊,學會早戀了。”
“你好意思說我?”
許願坐在沙發上啃蘋果,順便丟給他一個,“再說了,人家條件那麼好,談戀愛我又不虧。”
陸延識被氣死,“長得還行,廚藝一般,到底哪裡好了?許小願你瞎了嗎?”
“你可閉嘴吧,剛剛吃了兩碗米飯的人是誰?”
許願懶散地窩在沙發裡,在微信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陳逆私聊。
陸延識忍了又忍,把所有火氣都消化完,才發言表態一句:
“行,他要是敢欺負你,爺廢了他。”
興師問罪終於結束,許願心裡鬆了一口氣。
和他套近乎:“陸狗逼,黑白最近怎麼樣?”
陸延識眯眯眼,不知道這祖宗又打的什麼主意,“你不是從來不關心這些嗎,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隨口問問。”許願衝他笑。
依然是那個假的要死的招牌笑臉。
行,陸延識心裡琢磨著,還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小祖宗就好。
陸延識這次回來沒跟家裡說,自已家老頭要是知道非給他按頭訂婚不可,許願非常明白的給他騰三樓臥室。
趁著陸延識洗澡收拾,許願趕緊跑去對面哄自已家男朋友。
沒幾個親親抱抱舉高高是哄不好的,此處花費兩小時。
快晚上九點,許願估摸著那邊那位已經要炸毛了,她抱抱身旁剛剛消氣的陳逆,不捨道別:
“膩膩,我回去啦,明天再見哦。”
陳逆摟著她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許願只好再給他順毛:“晚上陽臺見。”
“嗯。”陳逆掐了掐她的腰。
十分鐘後。
許願偷偷摸摸進門,隨後就對上了一雙充滿審視的眼睛,穿著家居服的陸延識盯著她:“去哪了?”
許願累了......
完全不想理他,擦過他往客廳走。
陸延識跟個老媽子一樣,又給她重溫了一遍“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的人生課題。
等到許願忍無可忍想跟他打一架的時候,陸延識摸摸她的頭,遞給她一個檔案袋。
“禮物。”
“什麼?”許願挑眉,陸延識示意讓她自已開。
她慢悠悠拆開檔案袋,是一份股權轉讓合同。
“你轉給我黑白的股權幹嘛?”百分之七,可不少了。
“給你攢的嫁妝。”陸延識繼續摸她的頭。
“傻逼。”
許願躲開他的手,徑直往臥室走,快進門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問他:
“你什麼時候走?”
“後天晚上。”陸延識還在原地,手插著口袋。
“嗯,明天帶你去玩。”
許願歪頭看看他,撂下一句晚安。
元旦學校就放一天假,第二天許願翹課陪陸延識玩了一天。
陸延識走的時候許願沒去送,人跟她很酷地抱了抱,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之後,許願又花了一週的時間才哄好身邊這位。
期末考很快結束,寒假陳逆要回家,快臨近除夕他才在陳昊軍的催促下動身。
許願沒心沒肺的,一點都沒有捨不得,他出門那天還在睡懶覺,根本叫不醒。
出發前一天晚上,許願把他摁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命令他:
“膩膩,無論如何,你要記得還有一個在F市等你回來的爸爸。”
結果就是許願被武力壓制到求饒,今早也賭氣不來送她。
許願往年都是跟奶奶一起過春節的,去年奶奶去世、她爸媽忙著離婚,根本沒空管她,許願一個人慣了。
許朝陽最近沒聯絡過自已,除了參加宴會給他充面子這種事,他寧可許願不要出現,以免攪亂他的幸福生活。
關鍵時刻才能想起自已是個父親。
就挺好笑。
可許願沒想到,自發現許朝陽出軌一氣之下離婚去京都的她媽——司凌女士,居然讓她去京都過年,並且完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們已經整整一年沒有聯絡過了,並且這次電話許願還知道自已多了個繼父,叫邵亦然,是個海歸畫家。
大家都在往前走,好像只有她被留在原地了。
算了,去吧,說不定還能遇見陳逆。
大年三十晚上八點許願落地京都國際機場。
順著人流往前走,一眼看到4號出口外停的卡宴,看到她走近,門被開啟了。
“上車吧。”一道清麗的女聲傳來。
還是那個總裁氣息十足的司凌,她穿了套白色小香風套裙,應該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
氣氛有些尷尬,兩人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目的地到了,臨下車時,司凌終於開口,“記得叫叔叔。”
許願最後一個下車,看到站在司凌旁邊的男人,一身居家服,身上還套著圍裙,藝術家氣息有點看不出來。
許願在司凌眼神暗示下乖巧開口:“叔叔好。”
“願願過年好,快進門吧,外面太冷了。”
邵亦然笑得溫和,招呼他們進門。
“飯快做好了,可以直接開吃了。”
許願自已把行李放在角落,在自已完全插不進去的氛圍裡吃著飯。
今晚,一直對她沒有多餘眼神的司凌此時也染著笑意,只不過不是對著她的。
邵亦然:“願願啊,來你嚐嚐這個,這是叔叔的拿手菜。”
看到這,正笑得開懷的司凌臉色有一瞬不佳,她不滿許願自已不會動手,還要勞煩邵亦然。
“謝謝叔叔,很好吃,不用給我夾了,我都夠得到。”
許願都察覺得到,但還是得偽裝成那副自已最憎惡的乖巧模樣。
一頓飯味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