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想起昨天陳逆說的桂花樹之約,許願慢悠悠下樓拿著提前挑選好的樹苗過去找陳逆。

至於沒想明白的事,許願的結論就是:

“想不明白的事就先放著,說不定放著放著就忘了呢。”

有點道理。

許願用腳尖輕輕推了推大門,懷裡抱著的桂花樹苗不算小,把許願的身影擋了個大概。

在陳逆眼裡就是一棵移動的樹苗自已開了門進了他家,這個小樹苗在院子裡找了塊空地把自已放下,之後就沒動靜了。

陳逆瞭然:小姑娘那股尷尬勁沒過去,還是得哄。

“你站這兒幹嘛呢”

他繞到許願身後。

“別動。”

許願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一隻胳膊繞著腰整個人直愣愣抱了起來。

“你腳下站的地方有鳥屎,等會進去別弄髒我的地毯了。”

耳邊傳來陳逆散漫的聲音,“我抱你過去換鞋。”

於是,許願就像一個人形雕像一樣,被單手“搬”到了門口臺階,直到她自已甩掉了沾著鳥屎的鞋子,成功換上拖鞋後才被放下。

怎麼說呢,人極致亢奮的時候好像就會變得越發平靜。

許願就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看著陳逆栽樹苗,為了防止弄髒拖鞋,反正陳逆是這麼說的,所以她壓根就沒有動手的機會。

因為不知道陳逆能住多久,許願挑了樹齡儘量大一點的樹苗,希望能在來年秋天看到桂花開,不知道這位爺有沒有這福氣。

想到這,她脫口而出:

“陳逆,你會不會走啊。”

陳逆填土的動作一頓。

“或者你什麼時候走啊,要在這邊參加高考嗎,還是回去京都考?”

陳逆填完了最後一次土,回頭叫她:“過來。”

“一起澆水紀念一下。”

陳逆把她拉到自已身旁,手搭在她握在水壺的手上,頗有種完成儀式的認真。

水澆完了。

但是陳逆沒動,就這麼握著她的手,微微俯身在她耳畔開口說話:

“我的戶口不在這,所以得回去參加高考。除此之外,你在哪我就可以在哪。”

“記住了麼,許願。”

許願下一秒推開他,“你說話就好好說話,不撒手還靠這麼近,你不要臉陳逆。”

“你就是覬覦我的美色,

我拿你當同桌,你卻想佔我便宜。”

許願紅著臉心虛地一句接一句說。

然而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來越低。

陳逆被這遲鈍樣搞得有些好笑,看著眼前這個縮頭烏龜,一步上前雙手捏著她的臉往上,笑著質問道:

“許願願你看著我的眼睛說,難道不是你覬覦我的美色嗎?”

“怎麼還惡人先告狀了?”

看著小姑娘羞得通紅的臉蛋,陳逆不忍心使勁捏,他換了換動作,用整個手掌包裹住她的臉。

手感很好,他一點都不想放開。

說實話,許願此刻非常想打人。

但是她忍住了,畢竟對自已覬覦的人還是要溫柔一點。

捕捉到許願眼裡一閃而過的暴力想法,陳逆果斷鬆手,並且搶佔先機將許願推到了準備好的火鍋大餐面前。

果然,沒有女孩子能躲過火鍋的誘惑。

這是自已的母親大人沈音親口說的,畢竟每次她都是被陳昊軍這麼哄好的。

許願一邊燙菜,一邊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她抬頭看了看正給自已涮毛肚的陳逆,眯眼咬下一口魚丸,心想:

誰入誰口還不一定呢!

她要用自已的魅力讓陳逆親口承認是他在覬覦她。

想到這,許願趕緊又多吃了幾口肉。

許願懷疑陳逆是想撐死自已以此降低她的戰鬥力,大半的肉和青菜都進了她的肚子,他自已好像都沒怎麼吃,光顧著伺候她了。

“你別總是給我夾菜了,我快撐死了,你要吃什麼,我給你燙。”

對面的人半天沒聲音,許願抬頭看去才發現這人沒骨頭似的笑慘了,身子一晃一晃的,她就納了悶了。

“你笑什麼呢,逆爺!?”

“啊,沒什麼,我笑我自已。”

笑我自已佔了姑娘你便宜,結果一頓火鍋就哄好了。

陳逆你可真是不要臉啊。

陳逆清了清嗓,安撫著眼前再次炸毛的姑娘,“行了,飽了就別吃了,出去散會步嗎?”

“嗯”,許願擦擦嘴起身,“我得回去洗個澡,不然咱倆走在路上就是行走的火鍋了。”

陳逆應聲,收拾好碗筷桌子花了將近半小時,他估摸著許願應該完事了,準備出門去她樓下等。

結果剛出門就看到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身子站在一堆人中間,一看就是些職業打架耍流氓人士。

陳逆神色微斂,徑直走去,還沒來得及出口叫,就看到許願兩三下就放倒了一片。

許願側身又踹倒一個,這才看到他過來,“你怎麼過來了,不在對面站著?對面安全些。”

許願下意識把他護在身後,“別怕,這些個小混蛋欺負我們學姐,我得好好教他們做次人。”

許願還要上前揍人。

結果,對面互相攙扶著的那夥人不知怎麼回事,上一秒還各種不服氣要求再來,下一秒就溜了個乾脆。

身後,陳逆眼底的戾氣像從來不存在一樣,隨著許願的轉頭消失了個乾淨。

兩人相對無言。

陳逆心裡正為自已這柔弱不能自理的人設五味雜陳。

許願則是為剛剛自已的幹架教做人形象有些不好意思。

“小願願,過來給我抱一下。”

奚曉從容地出了店門,好像剛才被混混圍堵的人不是她一樣。

許願和陳逆同時回頭。

陳逆被這輕佻又充滿侵略性的語氣弄得皺眉。

“沒事啦,學姐你沒事就好。”許願不好意思道。

“不行,你救了我,小願願我以身相許可好?”

許願:自已這該死的魅力啊~

奚曉無視陳逆的無聲警告,上前抱了抱許願,“別叫我學姐了,叫我名字。”

等到許願慢吞吞叫了一聲,奚曉才鬆手,識趣淡:

“不打擾你和你男朋友了,不然我會被凍死的,下次再見啊寶貝。”

許願直接給整懵了,她看著奚曉總是說走就走的背影,疑問道:“這會兒很冷嗎?”

明明是大夏天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