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學校正式放榜。
第一節課就有班委拿來了成績單,許願在看分數榜前面烏泱泱的一大片人。
而陳逆在看趴在桌子上的許願。
小姑娘一臉穩操勝算,無比輕鬆。
陳逆打趣道:“這麼自信一定能拿第一?”
“對啊。”
許願輕晃腦袋,午後陽光正足,她的腦袋在陽光下看起來毛茸茸的。
陳逆沒忍住,抬手輕輕在上面按了按。
有點燙手,
像個發光的小太陽。
前排觀戰回來的宋林向許願狠狠豎起了大拇指。
他表示可以接受自已大哥從倒數第一成功實現逆襲的壯舉,自已大哥當然無所不能!
許願傲嬌地擺擺手,表示很受用。
第一節課是郭光華帶的物理,一進門就能感受到他的得意。
明明帶了高二年級最不被看好的一個班,卻出現了三個年級前十。
郭光華理所當然認為是自已長達兩週的治班之策奏效了。
送自已一朵小紅花,歐耶!
壓了壓內心的竊喜,他開口道:
“這次考試,咱們班取得了相當優異的成績。咳咳,咱們班年級排名第10,已經超越了高二年級其他10個班。”
“而且這次咱們班裡有三位同學進了年級前十,分別是傅紀寧、許願、陳逆三位同學,大家鼓掌!”
......
莫名躺贏的其他人內心很狂亂,教室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掌聲。
郭光華不以為意,繼續激動地說:“這三名同學的年級分數及排名分別是:”
“傅紀寧,747,年級第一”
“許願,740,年級第二”
“陳逆,730,年級第七”
從剛才就懵逼的許願現在直接當機了,她掐著旁邊陳逆的胳膊,呆呆地問:
“等等,等等,你聽到了嗎?”
“我不是第一?”
“你那兄弟是什麼怪物?”
“陳小逆,你之前說他有女朋友?”
一直保持沉默的陳逆打斷她:“你掐著我的胳膊,然後關心其他男人有沒有女朋友?”
“小願願,你以後沒有美腿可看了。”陳逆磨著牙,作勢就要抽胳膊。
許願急了,立馬把胳膊圈自已懷裡,“不是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她緊了緊懷裡的胳膊,然後抬頭附在陳逆耳邊小聲說:
“我是說,這種人,這種怪物還會有女朋友?”
“逆爺?”
陳逆現在全身僵硬,胳膊觸碰到的柔軟讓他心裡亂的一塌糊塗。
許願不自知,像個樹懶一樣掛在他右臂,“逆爺?”
陳逆被喚回理智,強裝淡定地說:“所以他被分手了,還被家裡流放到這裡來了。”
“是嘛”。
許願下意識放開他,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臉,“所以你是說,他都失戀被分手了,還比我考的高?”
“陳小逆,你別跟我說,你這個分也是隨便考出來的?”
許願下一秒轉移火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陳逆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分手吧,陳逆。”許願繼續面無表情演她的戲。
“瞎說什麼呢?”
陳逆不知道該反駁哪個好,是不分手呢,還是還沒開始就被提前分了一次手......
這小玩意兒。
“傅紀寧這狗東西。”陳逆輕輕捻著發麻的指尖,盤算著要好好給他的家族流放添把火。
-
自已大哥最近不太對勁。
哦,還有後桌大佬也不太對勁。
宋林這幾天都不敢轉身。
許願和陳逆兩個人氣壓都很低。
自從得知自已被同桌的兄弟碾壓,許願心裡就憋著委屈:
“我當你是同桌,你的兄弟卻想著碾壓我。”
而陳逆這幾天的心理活動卻是:
“我當你是同桌,你卻時刻想著我兄弟......的成績。”
於是,兩人的同桌生涯出現了第一次冷戰。
具體表現為:
許願不給自已的同桌在上課時放哨了,因此陳逆睡覺被點名N次;
許願不給自已的同桌看筆記了,滿臉“滾遠點,你休想超過我”;
許願不吃同桌帶的小籠包了,“休想賄賂她”;
許願不給同桌摸頭了,也不看同桌的美腿了;
許願放學回家不等同桌了,也不給他提供送花到家服務了。
......
陳逆受不了了,小姑娘每天無時無刻不防著自已,給她買早餐沒用,軟著聲音跟她討筆記沒用,冒著被學生會查的風險特意穿了短褲居然也沒用。
這日子還怎麼過。
熬到週五放學,陳逆跟上一眼都不看他的小姑娘,恰好落後她幾步,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看她故意跨大的步子,看她被風吹起的黑色短髮,看她露出校服的白皙脖頸,看她踩著帆布鞋比自已小几個號的腳,看她偷瞄自已時微微側著的臉。
她是怎麼長成這樣的,
每一個點都長在了他心上。
“許願,說好這週末要來我家栽桂花樹的。”
陳逆心思微動,叫住正要上樓的許願。
小姑娘的背影停了一瞬,就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陳逆無奈笑笑,一隻手揣著褲子口袋,另外一隻拎著放學前先下手為強、搶過來的許願的書包,在路燈下等到樓上燈亮起,才轉身往對面走。
成績下來後的這一週,許願其實不知道怎麼面對陳逆。
遇到這麼一個人,然後少女心微動,彷彿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想起那天在車上被落日餘暉籠罩著、像神明降臨人間的陳逆。
每天會給自已帶早餐,晚上和自已散步回家的陳逆。
滿腦子都是他看向她時淡漠又帶有一絲溫度的眼神,唇角扯起時痞痞的笑意,還有手摁在自已頭上時不輕不重的力度。
害怕因為沒考第一名而讓他覺得自已自以為是,許願是在尷尬,不是陳逆這幾天以為的生氣。
當然,也是因為發現了自已對陳逆有歹念的事實。
陳逆估計會這樣想——
“我拿你當同桌,你卻想泡我?”
失眠快一整晚的許願仍舊沒想明白該怎麼打破自已心裡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