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答應出山後,劉備一行人連夜返回營地。張昱一路上雖激動,但心中仍忐忑不安。他是現代人,深知改變歷史的每一步都可能帶來未知的後果,而現在竟然因為自已的提議,讓三顧茅廬變成了一顧茅廬,他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

“哎,這一顧是省了兩趟路,可接下來要真是面對曹操……我這小心臟,怕是要遭不住。”張昱縮在隊伍後面,小聲嘀咕著。

“張兄弟,又在嘀咕什麼?”張飛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得張昱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沒、沒什麼!”張昱趕緊擺手,強作鎮定,“我就是在想……咱們接下來怎麼應對曹操,臥龍先生會不會有特別厲害的計策?”

張飛咧嘴一笑:“這還用說!他不是被你誇得天上地下都沒對手了嗎?只要他有辦法,我張飛一杆矛就能把曹軍挑個乾淨!”

“話不能這麼說……”張昱吞了吞口水,小聲說道,“要是曹操真有幾十萬大軍壓過來,咱們靠一杆矛,可能還真不夠用。”

張飛翻了個白眼:“你膽子怎麼這麼小?大哥看重你,諸葛先生還誇你有謀略,你就不能有點志氣?”

張昱訕笑兩聲,心裡苦得要命:有謀略歸有謀略,可我還是怕死啊!

回到營地後,劉備立刻召集諸將,與諸葛亮共同商議荊州的防務問題。

主帳內,諸葛亮鋪開地圖,目光平靜:“如今曹操勢力強盛,手握河北精銳;孫權據江東,短期內不會主動對我軍構成威脅。荊州地處要衝,若能守住此地,便可據水拒曹,同時伺機聯江東,共抗強敵。”

劉備點頭,問道:“先生以為,當下我軍首要之事為何?”

諸葛亮抬起手,指向地圖上的荊州境內:“荊州雖歸順皇叔,但百姓人心未穩,豪強勢力暗湧,曹操亦在窺伺。首要之事,是穩住荊州,安撫民心,鞏固根基。”

關羽沉聲道:“此事不難,只要設立嚴密防線,便可讓曹操無機可乘。”

諸葛亮微微一笑:“二將軍所言極是,防線必不可少。但僅靠防守,未必能長久穩固。我以為,還需派出使者,聯絡荊襄各地豪族,化敵為友,使其歸附劉備,則可事半功倍。”

張飛皺眉道:“那些豪族一個個見風使舵,有幾個能真心歸附?”

諸葛亮輕聲答道:“豪族只看利益。若我們能讓他們明白,跟隨劉備有利可圖,他們自然會選擇明哲保身。”

劉備嘆道:“先生之策雖妙,但此事繁雜,需要細心之人主持。先生以為,該由誰去執行?”

諸葛亮目光一轉,望向張昱。

張昱正躲在帳角裝“背景板”,忽然被點名,嚇得直挺起身子:“我?先生您……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張兄弟雖膽小,但對局勢敏感,心思縝密,最適合擔任此職。”諸葛亮笑了笑,目光中帶著幾分試探,“何況,這也是穩定荊州的關鍵一步,張兄弟應可勝任。”

張昱瞬間感覺天旋地轉,連忙擺手:“不不不!先生,我就是個糧草官,談不上細心,執行這種任務還是換別人吧,我這膽量真不夠……”

張飛在一旁哈哈大笑:“大哥,你看看他!這才說了幾句,就嚇得腿都軟了。”

關羽卻微微頷首:“張兄弟雖膽怯,但卻不失冷靜,確是可堪一用之人。”

劉備拍了拍張昱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張兄弟,先生看重你,正是對你的信任。此事雖非易事,但只要你盡心竭力,我相信必能辦妥。”

張昱看著眾人期盼的目光,心中苦不堪言:讓我去和那些豪族打交道?這不是送羊入虎口嗎?萬一被看穿了……不對,我可是現代人,能不能用點新手段?

他硬著頭皮點頭:“好……好吧,我試試。”

幾日後,張昱隨使團出發,前往荊州南部會見一位重要的豪族首領劉表舊部——邢道榮。

臨行前,張昱對諸葛亮小心翼翼地問:“先生,萬一……我是說萬一,這些人油鹽不進,我該怎麼辦?”

諸葛亮不答,反問道:“張兄弟以為,該如何說服他們?”

張昱苦笑:“他們看重利益,不就是用利益誘導?可問題是,我們能給什麼呢?”

諸葛亮笑了笑:“兵法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張兄弟若能出奇制勝,或許能讓他們信服。”

張昱聽得雲裡霧裡,最後只得硬著頭皮上路,心想:什麼虛虛實實的,還是先看看情況吧。

到了邢道榮的營寨,張昱一見面就被對方的氣勢嚇了一跳。這邢道榮一身鐵甲,臉膛黝黑,滿臉威嚴地坐在高位,冷冷問道:“劉備讓你來,所為何事?”

張昱強忍著腿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邢將軍,咱們同為荊州舊人,如今曹操虎視眈眈,若不聯手,您不也危險?”

邢道榮冷笑:“劉備兵少將寡,何以與曹操抗衡?況且,你一個糧草官,又能說動我什麼?”

張昱額頭冒汗,腦子飛速轉動。他想起現代的商業談判,靈光一閃,立刻換了語氣:“邢將軍,您要看長遠!劉備仁義,若他得天下,您就是功臣!跟著曹操,您不過是個棋子罷了。”

邢道榮眯起眼睛:“你這是威脅我?”

張昱連連擺手:“不不不!這是機會啊,將軍!您只要點個頭,劉備一定重用您。否則,等曹操來時,他連這個機會都不會給您。”

邢道榮盯著張昱,沉思片刻,最終點了點頭:“我倒要看看,劉備能做成什麼。”

邢道榮答應暫時歸順劉備後,張昱心中鬆了口氣,但依舊不敢放鬆警惕。他知道,邢道榮這類地方豪強最善於見風使舵,嘴上說得好聽,心裡卻未必真心歸附。

回程的路上,張昱躲在馬車裡抱著膝蓋,反覆琢磨著剛才的交涉過程,心中感慨:幸好現代人的談判技巧還能用,打心理戰這一塊,果然古人還是欠點火候。不過,這種臨時哄人的策略,真能穩住局勢嗎?

回到營地後,張昱第一時間將結果稟報諸葛亮。

“先生,邢道榮算是答應了,但我總覺得他不太可信。這種人……咱們真能靠得住嗎?”張昱皺著眉頭問道。

諸葛亮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這一步:“張兄弟所言極是,邢道榮此人性情多疑,善於見風使舵。要想真正收服他,單靠言辭是不夠的,還需用一些手段。”

“手段?”張昱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先生,我也知道要用手段,可……這人又精又滑,我真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已給搭進去。”

諸葛亮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張兄弟,你膽小謹慎,卻心思敏銳。以你的聰明才智,何不將現代所學與此事相合?”

“現代所學?”張昱眨了眨眼,隨即靈光一閃,“先生的意思是……用計讓他覺得跟著劉備才有利?”

諸葛亮頷首:“正是如此。”

張昱沉吟片刻,腦中快速盤算,忽然咧嘴笑了:“先生,我想到辦法了!既然他怕吃虧,那咱們就讓他知道,跟著曹操才是最危險的選擇。”

第二天,張昱以慰問為由,再次帶人前往邢道榮的營地。他帶上的禮物並不多,但精心挑選了一些看似不起眼卻能打動人心的小東西,比如荊州特產的好酒和上好的布匹。

“這些東西雖然簡單,但能體現誠意。豪族最在意麵子,咱們先抓住這個,再慢慢施壓。”張昱一邊嘀咕著,一邊強迫自已忽略內心的緊張。

到了邢道榮營地,張昱故作輕鬆地拜訪,還特意帶了幾個劉備軍中“擅長吹牛”計程車兵,一邊給對方送禮,一邊有意無意地聊起曹操的“可怕之處”。

“邢將軍,您知道嗎?曹操對不聽話的部下可從不手軟!聽說有個叫呂布的,幫他打了不少仗,最後還是被吊死了!”

“還有啊,袁紹的兩個兒子投降曹操,一個被殺了,另一個也不知下場如何。曹操這人,真是連盟友都不放過!”

“我們主公就不一樣了,對待投靠的豪傑一向寬厚。您看看趙雲、關將軍,這些人原本和主公沒有深交,如今可都成了左膀右臂!”

張昱故意將話題往“曹操狠辣”和“劉備仁義”上引,士兵們也配合得天衣無縫。邢道榮一邊喝著酒,一邊若有所思,顯然已經被他們的說辭打動。

晚上,張昱趁邢道榮酒意上頭時,又悄悄將一封偽造的“曹軍密信”送到他手中。這封信寫得模稜兩可,卻暗示曹操正在監視荊州豪族的動向,甚至可能很快對不聽話的人“下手”。

邢道榮看完信,頓時臉色大變,連忙問張昱:“張大人,這信是真是假?”

張昱故作驚訝地皺眉:“邢將軍,這種事情我可不敢胡說!不過……曹操手下確實有不少眼線,他們監視荊州的動向並不奇怪。”

“那我豈不是……”邢道榮自言自語,面色越發難看。

張昱趁熱打鐵,語重心長地說道:“將軍,咱們都知道曹操用人如工具,今天看重你,明天就可能隨手拋棄。而劉皇叔卻是以仁義服人,您若投靠他,不僅安全無憂,還能得到重用。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邢道榮沉思良久,最終長嘆一聲:“好!既然如此,我便誓死效忠劉皇叔!”

張昱暗暗鬆了口氣,嘴上卻一派鎮定:“將軍英明!此後我們必然同心協力,共抗曹操!”

回到營地,張昱將此事原原本本地向諸葛亮彙報。諸葛亮聽後,微微一笑:“張兄弟果然聰慧,此計不僅巧妙,而且幾乎無破綻。如此一來,荊州的防務可更進一步。”

張昱撓了撓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先生過獎了,我這也是瞎碰運氣。不過……先生,這樣的事能少做幾次嗎?實在是太刺激了,我怕我這小命扛不住啊。”

諸葛亮搖頭輕笑:“張兄弟不必妄自菲薄。看似危機重重,但若能化險為夷,豈不更顯英雄本色?”

劉備聞言,也拍了拍張昱的肩膀,語氣鄭重:“張兄弟,此次你能使邢道榮歸心,是我軍之幸。你雖膽小,卻有謀略,實乃大才。”

張昱勉強擠出笑容,心裡卻忍不住吐槽:我這“英雄本色”還是讓諸葛亮去當吧,我只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