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車饅頭成功換來了一批鹽後,劉備軍中開始流傳著一段新說法:“硬饅頭救全軍,糧草官有妙計。”

張昱剛走出倉庫,就聽到幾個士兵一邊啃饅頭,一邊津津有味地討論:“你說這饅頭還能換啥?要不下次試試換盔甲?”

“換盔甲?”旁邊的人一口粥差點沒噴出來,“咱這饅頭硬是硬,可真要擋箭,估計箭能插進去,饅頭也吃不成了!”

張昱站在不遠處,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嘀咕:“這幫人是真敢想啊……真要拿饅頭當盔甲,我這糧草官怕是要背黑鍋背到死。”

還沒等張昱休息片刻,一個小兵匆匆跑來:“張兄弟,將軍們召集緊急會議,您快去吧!”

“又是會議?”張昱一聽,心裡有點發虛,“這次又要整啥事啊?”

到了主帳,他發現劉備、關羽、張飛都已經在座,簡雍也低頭在案桌上記錄什麼,氣氛明顯比上次嚴肅了許多。

“張兄弟來了。”劉備抬頭,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快坐下吧,今日有要事相商。”

張昱連忙坐下,心裡卻在默默盤算:“要事?聽這架勢,不會又是糧草出問題吧?”

果不其然,劉備緩緩開口:“近日曹操軍屢屢騷擾,我軍計劃反擊。戰前糧草的儲備,張兄弟,可有對策?”

“反擊?”張昱頓時一驚,“咱們要打仗了?”

“不錯。”關羽沉聲道,“若不反擊,士氣愈加低落,曹軍日益猖獗,我軍局勢危矣。”

“可軍中糧草有限,若開戰……怕是撐不了幾日。”簡雍也嘆了口氣,“若強行進軍,恐士兵無糧之憂。”

張飛拍著桌子大笑:“兄弟們怕啥!咱張翼德一個頂十個,曹軍有什麼可怕的!”

“張飛將軍,您不怕捱餓,兄弟們可怕啊……”張昱心裡腹誹,卻不敢直接說出口,只能硬著頭皮問道:“將軍,糧草目前還夠用,但長時間用兵,確實會吃緊。若要保證供給,恐需另尋法子。”

“另尋法子?”劉備微微點頭,“張兄弟有何高見?”

張昱愣了一下,心裡暗歎:“我就隨口一說,您倒當真了……”

為了不露怯,張昱努力讓自已看起來很沉穩。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將軍,如今軍中饅頭和粟米是主糧。但粟米雖頂飽,卻耗用量大,饅頭雖耐存,但數量有限。若要打持久戰,需從兩方面下手。”

“哪兩方面?”劉備目光微亮。

“第一,擴大饅頭製作。”張昱硬著頭皮說,“之前用饅頭換鹽已有成效,若能多造些饅頭,不僅方便儲存,還可減少對粟米的依賴。”

張飛點了點頭,大笑道:“好!咱兄弟饅頭吃慣了,耐餓又耐用!”

“第二,種糧。”張昱接著說道,“咱們可以選擇幾處暫時無戰事的田地,派兵護住百姓耕種,邊打仗邊種糧,以解燃眉之急。”

這話一出,營帳內安靜了幾秒,隨後簡雍讚許地說道:“張兄弟此計可行,雖見效稍慢,卻可為後續戰事打下基礎。”

劉備輕輕點頭:“不錯,此法兩全。”

關羽卻皺了皺眉:“饅頭與粟米雖能暫解之憂,但戰事長久,未必能撐到收成之時。且敵軍若破糧道,此計仍存風險。”

張昱一聽,心頭頓時緊張了起來,趕緊說道:“關將軍所言極是。不過,我另有一策,可分擔糧草壓力。”

“說。”劉備示意他繼續。

“以戰養戰。”張昱一咬牙,硬著頭皮說道,“咱們若能在戰鬥中打下敵軍的糧倉,便可直接補充軍中糧草,也算是解一時之困。”

此話一出,張飛第一個拍手叫好:“好!這才像話嘛!打他們的糧倉,豈不是一舉兩得?”

關羽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此計雖險,卻有可為之處。”

劉備目光復雜地看了張昱一眼,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此計可行。不過,此戰需謹慎為上。”

會議結束後,張昱鬆了口氣,卻被簡雍叫住了。

“兄弟,這次饅頭和粟米的事,怕是又要辛苦你了。”簡雍笑道,“可別讓張將軍喊著‘飯不能少’時真少了。”

“我試試吧……”張昱無奈地苦笑,“這活兒真是累得人禿頭啊。”

“別太灰心。”簡雍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看得出來,將軍們已開始信任你了,日後或有更大用處。”

張昱心裡複雜,目送簡雍離開後,自嘲地笑了笑:“信任是信任,但這坑越挖越深,能不能爬出去都是問題。”

回到糧倉後,張昱還沒來得及清點糧草,就聽到士兵們正在竊竊私語:“最近倉庫老有老鼠活動,怕是糧又要少了……”

“老鼠?”張昱一聽,頓時頭大如鬥。他趕緊跑過去檢視,果然發現幾個糧袋上被咬出了洞,裡面的糧食少了不少。

“這老鼠還真跟我過不去!”張昱氣得直跺腳,“難道又得搞捕鼠籠?”

他站在倉庫中央,皺眉思索了許久,突然眼前一亮:“捕鼠籠只是治標,治本還得從老鼠的胃入手!或許,可以用毒餌試試……”

夜晚,張昱站在倉庫門口,望著滿天繁星,輕輕嘆了口氣:“三國亂世,戰是主線,糧是命根……我一個現代人,居然成了這支仁義之軍的糧草守護者,也是離譜。”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記錄冊,目光漸漸堅定:“不過,既然走到了這一步,管糧就管到底吧。或許,真能靠糧草改變點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