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被憤怒完全衝昏頭腦的病人家屬,根本就不顧保安的警告。

他嘴裡依舊罵罵咧咧地叫嚷著一些不堪入耳的話語,再次不顧一切地朝著楚延兇狠地撲了過來。

楚延眼神一凜,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他側身敏捷地一閃,緊接著一個乾淨利落且力量十足的膝蓋頂出。

伴隨著一聲沉悶而又震撼人心的“嘭”響,那病人家屬就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被強大的衝擊力踢飛了出去。

林凡輕捂住眼睛

大哥,你說你惹他幹什麼呢!嫌命長啊!

他的身體在空中不受控制地劃過一道長長的弧線,重重地摔落在了護士臺前。

要不是那護士臺及時阻擋了一下,按照這股衝擊力,他恐怕真的會被踢得更遠,摔得更慘。

這突如其來、超乎所有人想象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個走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只能聽到那病人家屬摔倒在地後,痛苦不堪的“嗷嗷”叫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在江城永遠消失!你竟敢毆打病人家屬,我跟你沒完!”

那病人家屬躺在地上,一邊不停地掙扎扭動著身體,一邊用盡全力聲嘶力竭地喊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與不甘。

林凡毫無猶豫回懟道:“你不就是一堆毫無理智、胡亂拼湊的細胞組成的廢物嗎?在這裡肆意撒野,汙染社會風氣,我看你還是先好好擔心擔心自已接下來會有什麼下場吧!”

楚延被病人家屬那不知悔改、依舊滿嘴噴糞的惡劣態度再次激怒,他緊緊地握著拳頭,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也如同一條條憤怒的小蛇般凸起,整個人就像一隻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撲上去撕咬獵物的猛獸,又想上前。

江清禾見狀,心急如焚,急忙快步跑了過來,一把拉住了楚延的手。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擔憂與勸阻。

她擔心的是楚延會受影響,因為有人在錄著影片。

楚延感受到她那柔軟卻又帶著幾分力量的手心的溫度

心中那熊熊燃燒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他反過來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強忍著心中那幾乎要爆發的怒氣,緩緩地停住了腳步。

“怎麼滿頭汗?”楚延看著江清禾那疲憊不堪、彷彿隨時都會倒下的模樣,眼神瞬間變得溫柔似水,

剛才那猶如冰霜般的兇狠眼神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與關切。

“剛搶救完病人!”江清禾微微喘著氣解釋著

“就是你這個醫生害我,還不救我的孩子,庸醫!”那個躺在地上的病人家屬,看到江清禾和楚延之間的互動,像是找到了新的發洩點,又開始了新一輪更加瘋狂的撒潑。

他一邊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一邊繼續大聲地叫罵著,那模樣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賴。

“你再說一遍!”楚延大聲怒斥,聲音如同一道炸雷般在走廊裡猛然響起,震得周圍的人耳朵都嗡嗡作響

,“如果不是看你還有孩子在這,現在你的屍骨早就被扔去喂狼狗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警告,彷彿只要這個家屬再敢說一句冒犯的話,他就會立刻不顧一切地再次出手。

江清禾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已保持冷靜,大聲說道:“這是你自找的,因為你在搶救室外面這樣大吵大鬧,裡面的患者差點就因為受到干擾而救不回來了。”

“你的孩子只是輕傷,我們一直在積極地安排治療,你這樣無休止地鬧下去,不僅耽誤你孩子的治療,還會影響到其他病人,只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糟。”

“你再這樣鬧下去,就等著進警察局吃牢飯吧!你這種行為不僅讓自已丟人現眼,也會讓你的孩子為有你這樣的父親而感到羞恥。不想被保安強行趕出去的話,你就繼續在這裡撒野吧。”

:還有,我看你真該去好好看看腦科,檢查一下是不是腦子出了什麼嚴重的問題,才會做出這麼離譜的事情!”

江清禾接著說道,她的語氣中帶著憤怒、無奈以及對這個家屬的鄙夷。

這話一出,惹得現場圍觀的人鬨堂大笑。

大家都對這個無理取鬧的家屬感到厭煩至極,江清禾的話就像是說出了他們一直憋在心裡的心聲,讓他們忍不住想要拍手稱快。

“我們回家吧!”江清禾看著楚延,輕聲說道。

林凡丟了一張支票在那個人的面前。

她實在不想再在這混亂不堪、讓人身心俱疲的地方多待一秒鐘了,此刻的她只想回到那個屬於他們兩人的溫馨的房子,好好地休息一下。

圍觀的人也漸漸散去,江清禾正要拉著楚延的手離開。

這時,一個年輕而又帶著幾分焦急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過來:“清禾姐!你沒事吧!”

陳時硯氣喘吁吁地穿過人群,一路小跑著衝了過來。

今天在醫院聽到這邊有吵鬧聲,又聽說江清禾在現場,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心急如焚地立刻就跑了過來。

他抬頭看到江清禾手裡牽著一個男人的手,瞬間瞪大了眼睛。

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心中暗自希望這只是自已因為太過擔心而產生的幻覺。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和清禾姐如此親密地牽著手?

陳時硯的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與酸澀,就像有什麼珍貴的東西突然要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一樣。

“我沒事!”江清禾微笑著回答道,她感受到了陳時硯那異樣的目光,但此刻的她實在太累了,根本沒有精力去多想。

“哦!那就好,這位是?”陳時硯強裝鎮定地問道,他的目光看向楚延,同時也隱隱透露出緊張。

楚延看了看江清禾一眼,又看向陳時硯,他像是在宣誓主權一般,牽著江清禾的手的力度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