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仿若隱匿在暗處的猛獸,呼嘯著橫衝直撞,帶著蝕骨的寒意。

楚寧州拖著彷彿灌了鉛一般沉重的雙腿,裹挾著一身的寒氣,邁進了那扇熟悉卻又在此時令他心生牴觸的家門。

客廳裡,燈火通明卻難掩壓抑的氛圍。

林秋霜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塑,正端坐在那張義大利真皮沙發上。

這沙發價格不菲,是她身份與品味的象徵,此刻卻彷彿只是她權力王座的延伸。

她修得尖尖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茶几,每一下都似重重地敲在楚寧州愈發煩躁的心上,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響。

在這寂靜的空間裡不斷迴盪,撞擊著四壁。

看到楚寧州進來,她微微抬了抬眼皮,狹長的雙眸中瞬間閃過精明。

她隨即換上一副關切的面容,聲音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哎呀,我的寶貝兒子回來了,工作一天累了吧?”

可這溫柔的語調裡,卻隱隱透著幾分試探,像是獵人在悄悄丈量與獵物間的距離。

楚寧州滿心的憤懣與疲憊,他粗暴地扯下圍巾,那圍巾帶著戶外的霜寒,被他隨手扔在一旁。

隨後整個人如一攤爛泥般,一屁股重重地坐到沙發上。

沙發墊凹陷下去,似承載不住他滿心的愁緒。

他疲憊中透著幾分陰鷙,眼神裡仿若藏著風暴,咬牙切齒地說道:“心煩,都是楚延那小子搞的鬼。”

一提到這個名字,他的太陽穴便突突地跳個不停,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關節泛著青白。

林秋霜微微一怔,隨即坐直了身子,前傾向楚寧州,眼神中滿是急切:“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她的聲音此刻褪去了方才的嬌柔,多了幾分凌厲。

楚寧州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可聲音依舊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我的公司被舉報財務造假,投資商們一聽這訊息,立馬像驚弓之鳥,紛紛撤資。

“現在公司面臨的虧損金額巨大,簡直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還面臨著破產的風險,這可讓我怎麼辦啊!”

說著,他雙手抱頭,十指深深陷入髮間,用力地揪扯著,彷彿這樣就能把那如亂麻般的困境扯出個頭緒。

“怎麼會這樣?”

林秋霜眉頭緊鎖,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她的目光緊緊鎖住楚寧州,追問道,

“查清楚是誰舉報的嗎?咱們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吃了這啞巴虧。”

她的指甲無意識地在茶几上劃出道道痕跡,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恰似她此刻內心的焦灼。

“查不到。”

楚寧州無奈地鬆開手,癱靠在沙發背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臉上滿是頹然與絕望,

“對方做得滴水不漏,一點線索都沒留下,就像憑空冒出來給我致命一擊。”

林秋霜沉默片刻,似在腦海中權衡著利弊得失,而後緩緩開口:

“去求你父親幫幫你,畢竟你背後是楚氏集團,那些投資商多少還是會給幾分面子的。

”只要你父親出面,穩住局面,咱們再慢慢查清楚背後搞鬼的人,一定能把公司拉回正軌。”

楚寧州苦笑一聲,笑聲裡滿是自嘲與苦澀:

“媽,當時開這個公司,他就不同意,說我是瞎折騰,不務正業。要不是你當時求了他好一陣,他才勉強同意幫忙。”

想起楚義川那一貫冷峻、充滿質疑的眼神,他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痛意蔓延至全身。

畢竟不是親的,只是買一送一,送來的。

“如今公司面臨這樣的事,他可能不會幫的。”

楚寧州眼神黯淡,聲音愈發低沉:“他最看重的就是楚氏集團的名聲,現在我的公司出了這麼大簍子。”

“他怕會拖累楚氏集團,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怎麼可能出手相助。”

說著,他的眼眶微微泛紅,有那麼一瞬間。

他覺得自已就像在狂風巨浪中獨自漂泊的孤舟,找不到可以停靠的港灣。

“那怎麼辦?”

林秋霜喃喃自語,她不停地輕敲著茶几,節奏愈發急促,每一下都似敲在兩人緊繃的心絃上。

“等著被 HY 低價收購吧,還能怎麼辦。”

“現在不同意收購,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公司賠錢,到時候我什麼都沒有了,你也會一無所有。”

“咱們不能把所有家底都賠進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楚寧州雖然話語中滿是無奈,但那隱藏在眼底的不甘,卻如燃燒的闇火,灼灼逼人。

林秋霜說道:“我來想辦法吧,今晚我和你爸說說,讓你進楚氏集團去,這個娛樂公司不要就不要了。”

”咱們的目標是楚氏集團,只要你能在裡面站穩腳跟,一步步往上爬,以後整個楚氏集團還不都是你的。”

“現在這不過是個小挫折,咱們得往長遠看。”

她的眼神中透著野心與謀略,彷彿已經看到楚寧州登頂楚氏集團的那一天,光芒萬丈,將所有對手踩在腳下。

最終,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吐出了所有的猶豫與不甘:“行,聽你的吧。”

這一刻,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唯有窗外寒風依舊呼嘯,似在為這寒夜中的權謀與抉擇奏響著悲涼的序曲。

深夜,林秋霜靜靜地躺在床上,看似慵懶愜意,實則內心暗藏算計。

她的耳朵敏銳地捕捉著浴室內的動靜,等待著楚義川。

她心中早已盤算出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畢竟,她深知“男人至死是少年”。

即便年逾五十的楚義川也不例外。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呼風喚雨的他,私下裡終究還是難以抗拒美色的誘惑。

不多時,楚義川裹著一身水汽踏出浴室,目光瞬間被身著蕾絲睡裙的林秋霜牢牢吸引。

那睡裙的剪裁恰到好處,將林秋霜的曼妙身姿展露無遺,蕾絲的鏤空花紋透著若隱若現的肌膚,引人遐想。

楚義川不禁喉結滾動,嚥了咽口水,眼中的慾望如燎原之火般迅速燃燒起來。

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流星地往林秋霜撲了過去,帶著熾熱的氣息,急切地想要親吻她嬌豔欲滴的雙唇。

林秋霜卻輕盈地側身一閃,伸出手輕輕推開他,嬌嗔道:“義川,先別急嘛。”

“我等不及了,寶貝。”楚義川喘著粗氣,眼神緊緊鎖住林秋霜,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拆吃入腹。

林秋霜卻不慌不忙,伸出食指優雅地隔在兩人唇間,眨了眨那雙勾人魂魄的眼睛,輕聲說道:

“義川,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咱們兒子寧州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在外頭瞎晃悠也不是個事兒。我想著,讓他去楚氏集團上班,隨便給他安排個職位,跟著你好好歷練歷練”

“咱們兒子聰明著呢,將來學成了,肯定能幫你分擔不少,成為你的得力助手。”

她心裡門兒清,這不過是她的第一步棋,終極目標是讓兒子一步步接管楚氏集團,成為商業帝國的新主人。

楚義川聽聞此言,原本火熱的頭腦瞬間冷靜了幾分,心中充滿猶豫。

楚氏集團是他多年來的心血結晶,每一個決策、每一次佈局都傾注了無數心血,畢竟他又不是自已親兒子,商場如戰場,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

楚寧州是林秋霜在進楚家門時就有了的孩子,是他和娛樂圈某導演的孩子。

當時,那個導演給了她80萬,讓她滾蛋。自已養著楚寧州,當時孩子跟著她姓。進了楚家後,改姓楚。

他沉默片刻,敷衍道:“後面再說吧!”

林秋霜哪肯就此罷休,她扭動著腰肢,貼近楚義川,吐氣如蘭:

“你先答應人家嘛,你要是不答應,今晚可就老老實實睡覺,別想碰我。”

邊說邊用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眼神裡滿是委屈與誘惑。

楚義川望著眼前這張嫵媚動人的臉,嗅著她身上撩人的香水味,終究還是敗下陣來,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好好,我答應你。”

得到滿意的答覆,林秋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旋即放下身段,主動投懷送抱。

窗外夜色深沉,屋內一片旖旎,兩人相擁著,在慾望的旋渦中一夜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