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我長嘴巴
回國後,秒退圈偏執影帝別太愛 零九零五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江清禾忍著疼痛回包廂內。
方舒語瞧見她這般模樣,臉色有些不對勁,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眼神中呆滯,不禁心頭一緊,趕忙起身迎上去,急切地問道:“清禾,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江清禾身子微微顫抖,強裝鎮定地咬了咬嘴唇,只是淡淡地說道:“沒事,就是身體喝太多酒了,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
可她那微微顫抖的聲線和不自覺揪緊衣角的手指,卻洩露了她內心的不舒服。
方舒語眉頭輕皺,滿臉擔憂地嗔怪道:“你看你喲,下次可不能再讓你喝這麼多酒了。”
江清禾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輕聲說道:“我這不是高興嘛。”
方舒語瞧出她的不對勁,待三人散場後,趕緊到路邊給他攔了一輛計程車。
江清禾回到家中,疲憊地把褲子挽起來,只見兩個膝蓋都已烏紫腫脹,淤血在面板下凝結成一片觸目驚心的青黑色,手掌也火辣辣地疼,掌心處紅紅的,有些地方還磨破了皮。
她氣呼呼地嘟囔著:“遇見他準沒好事。”
洗完澡,江清禾從藥箱裡翻出一瓶雲南白藥噴霧劑,小心翼翼地塗抹在淤青的地方,還有那疼痛不已的手掌,每觸碰一下,都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另一邊,楚延坐在車裡,眼神有些迷離,林凡輕聲問道:“楚總,回家還是?”
楚延沉默許久,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報出一個地址。
林凡心中滿是疑惑,但也沒再多問,照做著發動車子前往。
車子抵達碧星園小區樓下,楚延緩了口氣:“林凡,你回去吧,不用等我。”
林凡看著他醉醺醺的樣子,不放心地說道:“楚總,你喝醉了,你能行嗎?要不我還是送你上樓吧。”
楚延擺了擺手,眼皮沒抬一下:“不用。”
說完,便走進電梯,按下了 12 層的按鈕。
“叮咚”,門鈴突兀地響起來。
正在塗藥的江清禾嚇了一跳,手上的藥還沒來得及放下,便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警惕地透過監控看向門外。
當看到監控裡的人是楚延時,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他怎麼知道我住這兒!再仔細一看,楚延醉得東倒西歪,腳步虛浮,額頭冒著細密的冷汗,嘴唇也有些發白,看上去像是胃疼的模樣。
江清禾看他這個樣子,心中一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啟了門。
開門的瞬間,楚延像是用盡全身力氣站直了身體,兩人目光交匯,對視了整整三秒。
江清禾率先忍不住開口質問道:“你來幹嘛?你怎麼知道我家在這?你調查我啊?”
楚延眼神有些恍惚,平日裡說話嚴謹利索的他此刻卻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來找你。”也沒有了平日裡對外人的那般嚴肅和冷淡。
楚延的目光突然落在她手上拿著的噴霧藥劑上,頓時眉頭緊皺,連忙追問她:“是不是在包廂摔傷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江清禾撇了撇嘴,冷漠地說:“不勞煩你的關心,現在該去醫院的是你,楚先生。你的胃估計在疼吧。”
楚延身子晃了一下,不知是因為喝醉還是胃疼得厲害。他強撐著說道:“我的胃很好。”
江清禾冷哼一聲,明晃晃的嘲笑:“那就是你腎虛吧,剛和小姑娘做完那事理解理解。”
楚延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一時語塞:“……”
江清禾不耐煩地再次問道:“所以你來找我幹嘛?”
楚延闔了闔眼,忍住酸澀感,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輕顫:我想你了。”
江清禾看了他一眼,唇角挽了個笑:“想我就來找我?世界上想我的人多了去,那我家門檻豈不是都快踏破了。”
楚延小心翼翼地向前一步,垂下眉眼:“我要和你解釋,剛才在包廂裡的事,你誤會。我和那個女人沒有關係。我沒有碰她,也沒有和她喝酒。她喝醉站不穩,碰巧跌我身上。我發誓,我一個女人都沒有碰過。”
江清禾別過頭去,冷冷回話:“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和你也沒有關係。”
楚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喃喃道:“因為我長嘴巴了。”
突然,“嘭”的一聲,楚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江清禾嚇得花容失色,急忙把手中的藥瓶丟下,撲到楚延身邊,雙手微微顫抖地輕輕拍打著他的臉,另一隻手掐著他的人中,帶著哭腔喊道:“楚延,楚延你醒醒!可別死我門口啊!”
江清禾平日裡在醫院見慣了生死離別,什麼樣的大場面沒經歷過,可此刻,眼前這個男人卻讓她徹底慌了神,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在楚延的臉上。
正當她手忙腳亂地要去拿手機打 120 時,楚延悠悠轉醒。
江清禾高懸的心這才稍稍放下,看著一個大男人躺在這,心想這也不是個事兒。
她費力地把楚延扶起來,兩人踉踉蹌蹌地往沙發走去,楚延身材高大,江清禾身形嬌小,她幾乎使出了全身力氣,才勉強扶住他。好不容易走到沙發邊,兩人卻一起摔進了沙發裡。楚延下意識地緊緊抱住了江清禾,像是抱住了這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江清禾又羞又惱,漲紅了臉,掙扎著說道:“把手給我拿開,楚延。”
楚延抱得更緊了,嘴裡嘟囔著:“我不,我放開了,你就永遠離開我。”也不知他這話是疼得說胡話,還是藏在心底許久的真心話。
江清禾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我去給你拿胃疼的藥,我不離開。”
楚延這才緩緩鬆開手,眼神中仍帶著一絲眷戀與不捨。
江清禾在有些雜亂的藥箱裡急切地翻找著,終於找到了胃疼的藥。
順帶去接了半杯熱水,熱水冒著騰騰的熱氣,杯壁也變得溫熱起來。
她拿著藥和水,快步走到沙發前,微微側身,刻意用右手將藥遞給楚延,而那隻受傷的左手則小心翼翼地垂在褲縫線上,不想讓他看到一絲端倪。
楚延虛弱醉醺醺地躺在沙發上,眼神卻一刻也沒有從江清禾的身上移開,像是要把她這副模樣深深印刻在心底,那神情彷彿置身於一場美好的夢境之中,帶著一絲不真實的恍惚和沉醉。
江清禾見他這般模樣,沒好氣地說:“不是毒藥,我不索你命。”
楚延嘴角微微上揚,似有似無地笑了笑,伸手接過藥,仰頭吞了下去,隨後輕聲說道:“謝謝。”
江清禾直截了當地說:“打電話叫你助理來接你回去。”
楚延面不改色心不跳,眼睛都不眨一下,極其自然地編了個謊話:“我助理出差了。”
那模樣,彷彿男人說起謊話都無需任何思考,張口就來,熟練得讓人心生無奈。
江清禾挑了挑眉,繼續追問:“經紀人呢?”
楚延神色淡定,一本正經地回答:“我退圈了,你沒看新聞?”
江清禾咬了咬牙,不耐煩地說道:“叫你朋友。”
“他們喝醉了。”
江清禾徹底被激怒了,提高了音量:“自已打車回去。”
楚延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又裝起了委屈:“打車不安全,我一個喝醉的男人,一個人出門在外,我怕被人撿死魚。”
江清禾不屑地嗤笑一聲,諷刺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已了,牆腳那裡有秤,看一下自已幾斤幾兩。”
楚延卻厚著臉皮說道:“今晚借住你家一晚。”
江清禾瞪大了眼睛,斬釘截鐵地拒絕:“我家不收流浪漢。”
楚延一時語塞,沉默了下來。
江清禾見狀,走過去用力地把楚延拉起來,想要將他拖到門口,可沒想到楚延趁著酒勁,輕輕一帶,江清禾一個踉蹌,跌在了他的懷裡。
她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又羞又惱,急忙起身,大聲說道:“我數到三。”
“1”,
“2”
還沒數到3,楚延卻像是沒聽到似的,直接閉眼睡著了,腦袋還歪向了一邊,呼吸均勻而綿長。
江清禾看著他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聲嘟囔著:“我今天要不是怕你死在我家門口,絕對不會讓你進來。”
江清禾回到臥室,躺在床上,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出楚延的樣子,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聽到他今晚的解釋後,心裡似乎沒有那麼堵。
過了一會兒,她從櫃子裡面拿了一床柔軟的厚毛毯出來,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蓋在了楚延身上,嘴上卻還說著:“冷死你最好。”
她也不明白自已為什麼要這麼做。
隨後,她把客廳的燈也給關了,只留下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灑在楚延的身上。
而楚延其實並沒有睡著,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偷偷地享受著江清禾為他蓋被子的這一小小舉動,內心暗自欣喜,甚至在黑暗中,耳朵還因為江清禾的靠近而微微泛紅。